“你們兩個人來進行筆錄,我先到那邊去,過會回來。”次立湘子把手中拿著的資料夾遞給靠在桌子上閒聊的兩名警員,兩名警員見是次立湘子,立刻站好,接過資料,鞠躬致敬。直到次立湘子走遠了,才又嘻嘻哈哈的嘲笑對方。翻翻資料,山田警員把頭湊到城南警員的旁邊,把資料拿起來,盯著城南警員的眼睛,頭微微的向資料上瞥了一下,城南警員疑惑的把目光轉到資料上山田警員用手指著的地方,然後恍然大悟的喔了一聲,看向此非的眼神也立刻變得不同了起來。
“申屠此非是吧,我們到那邊去好好的……”山田警員的話還沒有說完,從警局靠外的地方傳來的嘈雜的喧鬧聲打斷了山田警員想要說的話。那股喧鬧聲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清晰,遠遠的就看見了一個衣著繚塌、頭髮蓬亂的男子漫無目的的向警局的內部衝了進來,口中還在大聲的嘶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警局內部的辦公桌非常的密佈,從他進來開始,行過的地方都被他撞的東倒西歪,數量可觀的資料全部都被撞倒,一層一層的疊在地上,驚呼聲和咒罵聲不斷的擴大,追在他身後的警員也都從那些資料上踩過去,引來更多的抱怨聲,而男子見前方密佈的人群知是無路可逃,竟爬到了辦公桌上繼續向裡跑去,這下子,原本追著他的警員就由兩名不斷的擴大到了十幾名,整個辦公室被鬧的jī飛狗跳,山田警員和城南警員也坐不住了,紛紛加入追堵男子的行列,警局的內部立刻變成了警察捉賊的“遊樂場”。
無關的人員和文職人員都向外移動,好空出足夠的空間留給追堵男子的警員們,而此非由於太過於靠近警局的內部而沒有人提醒他或者過來拉開他,他自己也沒有甚麼想要移動傾向的站在那裡,睜著一雙大大的貓眼,看著這些人在他的面前“做遊戲”。
男子被眾人追堵的無路可逃,也許是見此非那裡基本上處於這些警員防守追堵的真空地帶,就踏著辦公桌向此非跑了過來,飛身從此非面前的辦公桌上跳起,如果不出差錯的話,他會從此非身邊跳過去,但不幸的是,在他起跳之後,他的一隻後腳就被隨後跟著他一起跳起來的城南警員抓在了手裡,男子跳到了半空中的身子直直的掉到了地上,發生恐怖的肉體撞擊地面的聲音,而城南警員也隨著男子的身姿從空中掉到了辦公桌上,再向前滑了一段距離掉到了地上。
“你們要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啊,我不是故意的……”男子在地上掙扎,但是跑過來按住他的十幾名警員可不是吃素的,死死的將他按在了地上,掏出手銬,把男子的兩隻手背到身後,銬住。
“你小子可真是厲害啊,讓我們這麼多的人追你一個,你看看你把我們警局弄成了甚麼樣子?”一名身材高大的警員一巴掌拍到了男子的後腦勺上,拍的男子沒站穩的向前傾了兩步,“你小子搞的不錯,不論你是不是無辜的,一會會有人好好的招待你的。”這名高大的警員,向身後一揮手,立刻就上來兩名警員一左一右的把男子架了起來,男子雙腳離地,又立刻開始用力的掙扎了起來,“富江是魔鬼……是魔鬼……我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引誘我的……是她啊啊啊啊啊啊……”
“真不敢相信這小子有三天沒吃飯了,看他多能折騰。”一名消瘦的警員抹了抹嘴角的淤青,是在抓那名男子的時候碰傷的,“這小子到底犯的甚麼案子?一直在這裡大呼小叫的?”
在他旁邊的另一名警員笑笑,拍拍他的肩膀,“是一個碎屍案,聽說是他的女朋友,叫甚麼富江的,那可真是個美女,雖然只剩下一個頭還是完整的,不過還是看的出來她活著的時候有多漂亮。可惜隔著個袋子,看不太清楚全部的樣子。”這名警員嘖了嘖嘴,勾著旁邊的這名警員的肩膀,向外走去,那些退到了外面的文職人員們也都已經走了進來,開始收拾被弄的亂七八糟的辦公室。城南警員一隻手按著自己的肚子一瘸一拐的扶著山田警員走到了此非的面前,皺著一張臉揚了揚手中的資料,“我們到那邊去吧,這裡可沒有地方給我們用了,我的肚子啊~疼死我了……”
山田警員幸災樂禍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說城南警員,您的英姿還是不減當年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城南警員把手中的資料往山田警員的懷裡一扔,“那是~可是我看您的英姿可是不如當年了啊。”說著還向山田的下半身瞄去,山田警員把手中的資料向下面一遮,“看甚麼看,工作去了,工作去了,我看你就是老不正經。”說完兩人又開始嘻嘻哈哈的笑了起來。
富江3
“好了,就是這間屋子。”山田警員做了個請進的手勢,此非看了看門外的兩人,無神的眼睛讓人感覺特別的不舒服,好像自從從chūn遊事件之後,此非的面部表情就開始越來越少,幾近於面癱無異了。山田警員和城南警員被看的有些怪異的不安,又催促了下,此非才走了進去。
這是一個不大的單間,大概二十平方米大小的樣子,中間放著一張桌子,桌子的兩邊是三把椅子,而桌子上就簡單的放了一盞檯燈。此非很自覺的走到桌子的一邊,在那單獨放置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而山田警員和城南警員也很自然的在桌子另一邊的兩張椅子上落座,山田警員把資料開啟,仔細的看了看,屋子裡的氛圍變得壓抑起來,過了一會,山田警員敲敲桌子,表示現在開始做基本的調查。
“申屠先生,我們想要知道你所知道的關於你們在chūn遊踏青途中所有你知道的事情,不要放過任何的一個細節。”
警察在做調查或者是審問犯人的時候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將同一個問題對多個人進行詢問,透過被詢問者的反應、回答內容的重複度以及被詢問者的身份等做出可靠性的判斷和對真實情況的猜測。不得不說,這種手段在很多的情況下確實很奏效,特別是對於犯人,將他們隔開審問,如果想要對口供甚麼的就無法做到了,並且也可以從某一處得到突破性的進展。可是作為一個非犯罪分子,在遭受到這樣的對待的時候心裡有些不舒服,但此非也對警方的行為表示理解,畢竟他們班的死亡人數和死亡率在這一段時間內,實在是高的嚇人。
“chūn天的早晨總是比較冷的,特別是山裡,很多同學在剛下車的時候感覺不適應,但是過一會也就好了。接著就是爬山,山路很長,走了很久才走到了法華寺,那個時候山本城有說他的腳被甚麼東西抓住了,而且腳上也留有一個印子,不過大家都認為那是山本城在上山的時候被山裡的草葉刮出來的痕跡,第二天大家就都去爬山了,而我想看看法華寺就沒有和大家一起去爬山。之後就是我被那個寺廟裡的一個小和尚引到了一處密室裡關了三天,長谷優姬和小早川奈緒也在那裡,不夠看起來像是關了很長的時間了。再後來,就是我從密室裡跑了出來,但是同學們都已經不在那裡了,我就自己回來了。”遇到的那些人,確實已經不能算是他的同學了,一群沒有神智的傀儡……
山田警員敲著桌子,他很喜歡這個動作,用中指的指關節有規律的叩擊桌面,桌子發出的規律的響聲,在審問犯人的時候,經常會給他們帶來很大的心理壓力,山田警員問道:“你說你被關在了密室裡面,長谷優姬和小早川奈緒都在裡面?而且還像是被關了很長時間的樣子?”
“嗯。”
“那有人給你們送飯嗎?”
“沒有。”
“那你當時看見長谷優姬和小早川奈緒的時候都活著嗎?”
“長谷優姬還活著。”小早川奈緒死了……
“根據長谷優姬和小早川到達那座寺廟的時間來判斷,如果她們很早就被關了進去,她們是無法存活到你看到她們的,關於這點你有甚麼解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