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那棟房子不gān淨吧,老大你還不當作是一回事,這不就沾上奇怪的東西了嘛,還出事了。要我說啊……老大,我們還是到寺廟或者是神社裡面去求個平安符吧,那棟房子搞不好就是一棟yīn宅啊,被甚麼不gān不淨的東西給纏上,那可就是不得了了啊,到時候就是諸事不順,出門見鬼啊……”相原涼的碎碎念被一條浴巾給消滅。
恐山一劍擦擦頭髮,做到相原涼的對面,開了一瓶啤酒就往嘴裡灌,對於相原涼的碎碎念很是無奈。怎麼這麼大的一個人,在沒有外人的時候就變成了菜市場的歐巴桑了呢,想當年,他們兩個剛見面的時候,他可是冷漠到三天可以不發一個音節的……左手彷彿很自然的在耳後摸了摸,那裡和平時沒有甚麼不一樣,但他自從從那棟屋子裡離開起,就總是覺得這個地方不舒服,好像還有之前那種被yīn風chuī的感覺,不自覺的想到了鬼怪,他在心裡搖了搖頭,也許是自己想太多了吧,而且,世界上要真是有鬼怪甚麼的去作案的話,那他們這些警察的破案率估計就要成赤字發展了。
“小早川奈緒和長谷優姬聯絡的怎麼樣了?還有黑田英理的家人和班主任?”
一談到工作,相原涼立刻收起了還想要繼續下去的碎碎念,很專業的從身後掏出了檔案,翻了起來,“小早川奈緒和長谷優姬沒有聯絡上,聽說神奈川的那座深山裡的訊號出了點問題,還沒有得出是甚麼原因導致的。黑田英理的家人和班主任神谷維志已經通知到了,不過情緒都不是很穩定的樣子,神谷維志這樣的人還真是不知道怎麼當上學生的班主任的,這是談話記錄。”相原涼把檔案遞給恐山一劍。
“屍檢報告有出來嗎?”
“還沒有,黑田英理的屍體才剛被處理走,現在的話,法醫應該是正在做鑑定分析,屍體報告可能還要等一段時間。”相原涼繼續從懷裡往外掏各種資料,“雖然屍檢報告還沒有出來,不過我還是提前從法醫那裡去了解了下大概的情況。屍體的死亡時間推斷是在二十天以前,具體的死亡時間需要等待進一步的檢查,但是腐爛的時間推斷卻和死亡時間推斷有所出入,猜測可能是由於夾層的特殊低溫環境造成的,但是在黑田英理的屍體被抬走後,那棟房子的夾層低溫,在做進一步的檢驗的時候神奇的不見了。還有屍體的死亡原因暫時無法做出準確的定論,但與失血過多脫不了關係就是了,特別令我在意的一件事情就是,黑田英理的屍體,可能被某種動物撕咬過,根據傷口推斷應該是犬齒退化類的,而這樣的傷口的痕跡,雖然已經糜爛不清,但是,它與百合佳麗雙腿上的傷口相似度非常之高。”相原涼又從手中的資料中抽出了不少的照片遞給恐山一劍。
恐山一劍把那些照片一張一張的翻過,在壁櫥裡的光線不足,現在看這些照片,感覺就沒那麼的恐怖噁心了,也因這些照片在拍照時經過特殊的處理,所以看起來也比較清晰。雖然如此,但是黑田英理的這張臉,還是讓他看得很不舒服,那雙眼睛實在是太恐怖了,雖然已是死者的“白”但卻有著血紅的意蘊。
“那個jiāo換生申屠此非呢,現在怎麼樣了?”
“申屠此非……啊,找到了……申屠此非現在就在小早川奈緒和長谷優姬所在的那座寺廟裡。前兩天,他們學校舉辦了櫻花祭,櫻花祭之後,他們班就組織了chūn遊活動,現在正在那座深山裡踏青呢。”
咒怨12
“還真是巧啊,他們準備順便去探望小早川奈緒和長谷優姬的嗎?”
“差不多吧,畢竟是一個班裡面的同學嘛,而且對於他們這群小孩來說,最近發生了不少的事情,放鬆一下也是應該的。”
“呵,你可別小看了現在的這些高中生,一個比一個心裡不正常,現在的犯罪比例中,年齡的低齡化不是越來越嚴重嗎?也許那些在你看來還是孩子的人中,就有殺人犯藏在裡面。”
相原涼瞪眼,鼓著腮幫子看著恐山一劍。
恐山一劍聳肩,“這一段時間,對於申屠此非的跟蹤調查怎麼樣了?”
“除了進不了他的家裡以外,一切正常,外派人員qiáng烈要求調回總部。”相原涼拿出一張外派人員的申請。
恐山一劍裝作沒看見的轉頭,再次灌了一口啤酒,“等他們甚麼時候能進了申屠此非的房子或者確定申屠此非完全沒有嫌疑之後再說吧。”
老大似乎完全忘了提出要求外派跟蹤的人是他了,相原涼繼續說道:“那我們現在是繼續聯絡他們,還是自己主動出擊?”
恐山一劍笑嘻嘻的瞄了一眼相原涼,把手裡的東西全都往桌子上一扔,“去準備準備,我們出發。”
這是一位面色有些蠟huáng的女子,她穿著小碎花的老式連衣裙,手裡拿著平底鍋,站在廚房裡,不緊不慢的翻著平底鍋裡的jī蛋。她專心的看著jī蛋從被開啟放進平底鍋裡開始,慢慢的因著油的高溫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蛋白質變質,從流動的一片變成凝固的塊狀,平底鍋裡的油也因著jī蛋的加入而開始“沸騰”、跳躍、爆破……拿著平底鍋的那隻手的手背上,有著棕色的被油燙傷的痕跡,女子卻並不管它,依舊專心的盯著平底鍋裡的jī蛋,彷彿那jī蛋有著非常大的吸引力,吸聚了她所有的注意力。她用平底鍋的鏟子不時的推動或翻動著凝固了的jī蛋,待它變成了漂亮的金huáng色後,才把它從鍋裡盛起來,放到一邊的盤子裡,再開啟一個jī蛋,如此重複。
門被砰地一聲粗魯的推開,神谷維志帶著滿腔的怒火怒氣衝衝的走進屋裡,他每次回家的時候都沒有幾次是和顏悅色的……他走的每一步都很用力,看甚麼都不順眼,一路上砰砰咚咚的走到了餐桌旁,把衣服往不遠處的衣架上一扔,一屁股就坐到了椅子上,椅子發出不堪忍受的吱呀聲。
家裡的廚房是開放式的那種,沒有門,只是客廳突出來的一塊地方擺滿了廚房用品,餐桌就放在客廳的中央,正對著廚房。神谷維志坐在餐桌的一側,正面對著門,右側邊是廚房。他氣的滿臉通紅,嘴裡還在不停的念著甚麼。拿出煙在嘴巴上叼著,掏出打火機打了幾下怎麼也打不著,氣得他把打火機向前一扔,打火機被砸到了門上,又從門上彈到了地上,再在地上滑出了好長的一段距離,門上被留下了一個碰撞出來的白色印記。
“飯呢?怎麼還沒做好?”神谷維志把手放在桌子上拍得砰砰直響,女子卻連頭也沒回,依然不緊不慢的端著她的平底鍋,一臉認真專注的盯著鍋裡的jī蛋。神谷維志也沒有等女子回他甚麼話,自己起身在客廳裡四處的翻找,把客廳裡擺放的整齊的東西都扔的亂七八糟,最後在另一個房間裡找到了打火機,點上了煙才出來的。
待jī蛋弄得差不多了,女子端起旁邊的盤子,右手還是拿著那個平底鍋,走到餐桌旁,把盤子放到桌子上擺好,神谷維志面前放一個盤子,對面也放了一個盤子,然後認真的把平底鍋裡的jī蛋都分別盛進兩個盤子裡。
神谷維志也不等女子弄好,拿起一邊的叉子就叉了一塊煎蛋往嘴裡塞,剛吃到嘴裡嚼了兩下就給吐了出來,怒視著女子,“看看你給我做的是甚麼東西,一天到晚就知道吃煎蛋,吃的我都想吐了。”神谷維志越說越不解恨,用叉子在盤子裡一頓洩恨的亂搗,煎好的jī蛋被搗成一小塊一小塊的,還有不少都掉到了桌子上。
女子還在往自己的盤子裡盛著jī蛋,她面無表情的抬頭看著神谷維志,手中的動作卻依然緩慢的進行。
“我娶你回來不是讓你來nüè待我的,沒錢讓你買菜嗎?需要你每天都做這些該死的煎蛋來nüè待我。”越說越氣,神谷維志把手中的叉子往桌子上一砸,“你也和那群小兔崽子一樣需要教訓了是不是?想要我讓你明白甚麼叫做丈夫是妻子的天嗎?你這個妻子是怎麼當的?一天到晚呆在家裡,靠我的錢養著,還想在這裡讓我不好過嗎?那個黑田,一天到晚就知道掛在一張死人臉,現在死了也就死了,死了還要麻煩人。最近做甚麼都不順利,連你也不想讓我好過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