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ūn天的早晨,還透著寒意,一群從車上下來的學生,還沒來得及為山林的美麗而傾吐,就抱著雙臂開始打起了寒顫。
青綠的草葉接天連碧,清新的空氣、清脆的鳥鳴聲,遠離了高度現代化的都市的由水泥堆積而成的建築物,像是到了另一個不一樣的世界一樣,感覺確實一下子就輕鬆了很多。一直抽痛著的太陽xué,在這裡也感覺輕了很多。一路走走停停,邊走邊看,隊伍被拉的很長。在累到了不少的人之後,大家終於找到了那座位於深山裡的法華寺。
兩殿並立的格式,沒有大家想象中的那樣恢弘,但在這深山裡,卻是別有一種韻味。此非找了個地方歇著,繼續沉默的思考,這座寺廟的香火不盛,因是所在的位置和一些別的原因所致,看這集聚的靈氣,讓人的身體有所改善、心身順暢,還是可以達到的。那麼那些靈驗的說法,到也是可以理解。但為甚麼他沒有看見甚麼jīng怪呢?按說,這種靈氣聚集之地,應是妖靈叢生之所。不過,這個寺廟能夠暫時的護住小早川奈緒和長谷優姬卻是可以,但也不是長久之計……
“我的天啊,這可終於是到了……”一個jīng疲力竭的聲音從此非的身後傳來,接著便是一連串的哀怨的、抱怨的聲音。此非看眾人差不多都癱在了離寺廟不遠的階梯這裡,搖搖頭,雖說沒有看見jīng怪,但是在這深山野林之中,蛇蟲鼠蟻還是很多的。
“申屠同學的體力可真好,到現在看起來還是很清慡的樣子呢,沒怎麼流汗吧?”
“是經常有鍛鍊嗎?”嘰嘰喳喳的一片接連的響起,此非本來好了些的頭痛又有了向嚴重發展的趨勢。
嗯了一聲,此非起身,決定遠離這一群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聲尖叫打斷了眾人的討論聲,也使此非邁開的腳步停了下來,大家轉頭看向發出尖叫的山本城。
“怎麼了?山本君?”
慌亂的山本城在眾人的詢問中慢慢的平定了下來,低下頭,一點一點的拉起自己的褲腳。然後,緩緩的,露出一個青紫色的手印來,這個手印就在他的腳踝上。
“我以為自己會被拖走……”
圍著山本城的同學們一陣奇怪的靜默,接著是驚慌的後退,山本城的身邊形成一個真空的無人的地帶。自從百合佳麗的死亡再到後來的筆仙事件,以及校園周圍的人口失蹤案件直到現在的如今,班中的每一個人,對於鬼怪都非常的敏感。
“剛才……突然感覺到腳踝被一雙非常冷的雙手抓住……冷的和寒冰一樣……”
“……”本來興奮的眾人,至此,甚麼高興快樂的心情都消失了……
在法華寺的小和尚的帶領下,眾人終於進入了法華寺裡面,大家還是按照原定的計劃進行,假裝甚麼都沒有發生,或者就是當做山本城的胡言亂語,刻意或不刻意的把笑容掛到臉上,只山本城一個勁的沉默。
小早川奈緒和長谷優姬一直都沒有出現,眾人也沒怎麼在意,聽寺廟的小和尚說,兩人似乎是在坐禪,不讓人打擾。
在中國的古代神話中,所有的jīng靈鬼怪在最開始形成的時候,都是因為有著jīng氣靈力的滋潤,經過長期的溫養和機緣才能夠開靈識,成為jīng怪。而jīng靈鬼怪所需要的jīng氣靈力,又以名山大川最為豐滿,也就是說,這座山中應是有jīng怪才對。
這座法華寺周圍的清靈之光非常的qiáng烈,在他人眼中的黑夜,在此非的眼中卻是清亮的一片,而這一片清亮的源頭,就在這法華寺裡面。
能有這樣的靈光,說明法華寺中必定是有著某種集天地靈氣於一身的事物,也許是一塊石頭,也許是一塊枯骨……此非決定在這座寺廟裡到處逛逛……
雖然說日本寺廟的建築樣式是從中國傳來的,但因其地理環境、人文環境、社會發展等因素的影響,日本的寺廟內裡看起來都很有自己的一番特點,整個建築都是以jīng致細膩為主,很有中國江南水鄉的那種味道,但又因其過於追求jīng致,反而讓此非覺得,它少了很多的屬於自己的靈動之感。
走著走著,此非便聽到了唸經的聲音,一群咬在嘴角里的聲音,除了聽出來是在唸經以外,連是日文還是中文或者別的語言都無法聽清楚。
那是一個很老的和尚,臉上的皺紋全都堆積在了一起,頭上九個深紅的戒疤依舊清晰可見,手中握著佛珠,讓人只是看著便覺得很穩。
日本的和尚禁忌相對於中國的和尚來說是很少的,他們可以喝酒吃肉、可以娶妻生子、可以把出家人當做一種職業來從事和經營,做法事、唸經等都可被算作是bào利的行業。也因此日本的和尚可以說是一群基本上感受不到佛性的人,但卻受到日本人民的推崇與尊重,奢侈的生活讓他們沒有追尋和探索的慾望,只是一個勁的迷戀紅塵。
真正追尋“佛”的人,是沒有時間和jīng力làng費在這些事情上的。
日本的女孩子們都喜歡嫁給和尚,她們認為這樣可以更加的接近“佛”,感受“佛”。而且,日本的人民不論他們生前有何信仰,但是在死後,都是要起一個法號,以示皈依佛門。每一個人都希望在死後可以進入西方極樂世界,如果在死後不去投入佛祖的門下,他們在日本的土地上是買不到墓地的,無法入土為安,即使是非日本本國的人,在拿到日本的國籍之後也是需要有此等手續,不然同樣買不到墓地。
與那些被紅塵迷了眼睛的和尚不同,眼前的這個和尚有些特別,此非從看見他開始就有這樣的感覺。
咒怨8
“小友到此處有何事嗎?”唸完了經,和尚放下手中的木魚,說出的話是用標準的中文。此非小小的驚訝了下,但也僅僅只是驚訝在這深山老林中還能聽見這熟悉的語言罷了,“隨便走走。”
“小友想要走到哪裡去呢?”
“到我該去也會去的地方……”
和尚不緊不慢的轉了轉手中的念珠,沉默了會,道:“花非花,霧非霧;無處尋,無處覓;非此時,非此地。”
“……和尚說的太多了……”此非把目光移向放在一邊的木魚,在看向彷彿八風不動的和尚,“我問你,你念的是甚麼經?”
和尚正身,“和尚該唸的經。”
“不是阿彌陀佛?不是佛?”
“是阿彌陀佛,是佛,也是和尚。”
“自性佛?”
“自性佛。”
“你觀這花鳥蟲魚,可有不妥?”
“自在的很,有何不妥?”
“你看這萬物情理,可有妨礙?”
“世間萬物,皆在情理,無有妨礙。”
“那麼和尚,我說修本身,修本心,修本佛。求根本智,隨文入觀,成根本心,成根本智。求開慧,求明修,求心,求佛,皆是八苦,不得超脫。和尚何必找我的麻煩?”
“……”
“……”
“……阿彌陀佛,是和尚多事了,原來小施主是一個心裡明白的人,那和尚我就不用擔心了。”
此非也不管和尚,轉身就走。和尚朝著此非的背影一拜,口中念著甚麼,聽著還是此非來時念的那些佛經,身影漸漸的變淡,而後像是水印一般消失。
經過了一夜的休息,一群人又鬧哄哄的跑了出去,說是要爬山,也許是有意的,他們把昨天的事情全都忘了個gān淨,起碼錶面上是如此,笑的很是燦爛。他們依舊興沖沖的,三五成群的跑出了寺廟,此非以想單獨看看寺廟為由,留在了寺廟裡。
接著昨天逛過的地方,此非在一個小和尚的帶領下參觀起了寺廟。
小和尚十五六歲的樣子,看起來和此非也差不了多少的年紀,也許是難得能和同齡人說話的原因,小和尚對寺廟裡的各處解釋的格外的賣力。此非看了半天也沒找到寺廟裡清靈之氣的來源,想來應該是在一處隱秘的所在,於是道:“小和尚,你們寺廟裡有甚麼特別的地方或者是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