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出了名的沒心沒肺,你可千萬別期待她會為你難過不捨。哦對了,辛甘特意邀了一大批優秀適齡未婚男子參加我們的婚禮,到時辛辰可是首席伴娘……”
言峻覺得心上被人狠狠打了幾拳。掛了電話握著手機他半晌沒說話,回想剛才她嘻嘻哈哈的開心聲音,又想著幾日後的婚禮上會有幾大排男人站定了任她勾搭,忽然就覺得十分的惱怒起來,想著立刻就要把人抓到面前來,該怎麼辦就立刻辦了。可又怕真到了面前,又是近鄉情怯,反而功敗垂成。
總之他快被這丫頭折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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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婚禮那天當然賓客雲集,星光浮動。以辛辰為首的十二人伴娘團穿了一色粉紅色裙裝,或長裙飄逸迤邐或短裙俏皮亮麗,美人如玉嬌顏似花,十二個女孩子從禮堂高處斜斜一字排下來,對面站了十二個一色西裝筆挺的伴郎,新郎新娘還未進場,全場目光都看著這十二對金童玉女。
言峻在人群裡也看著,辛辰站在最近禮臺的高處,身上那條粉紅裙子單肩攢了一朵層層疊疊的花,映得她粉面更嬌豔,優美的曲線從白皙的頸到嬌小玲瓏的胸,再往下越收越緊,顯得那腰越發盈盈,堪堪只一握。對面那十二個裡有三個都賊眉鼠眼的將目光黏在她身上,言峻看了一會兒,不動聲色的將手裡酒杯放在桌上遠遠的——今天是好兄弟的好日子,碎物不祥。
新郎新娘進場前,由十二隊伴郎伴娘相攜暖場,辛辰挽的是首席伴郎、鄭翩然的堂弟鄭翩懷,這兩人年紀相當又有jiāo情,相挽著走在最前面顯得格外親密般配,走到第七道鮮花拱門的時候左邊有拍照的親朋高聲喊他們轉頭笑一笑,辛辰側了側臉卻在閃光燈裡赫然看到久未曾見的人:就這麼安安靜靜立在人群中,也正看著她,目光溫和從容,就像沒有發生過任何事,就像未曾無聲無息的分離過一樣。
她扭過臉眼眶裡已盈了淚。
鄭翩懷感覺到臂彎里人瞬間僵硬,關切的低聲問她怎麼了,辛辰搖搖頭,身體卻更倚在了他身上一些,又過了兩道鮮花拱門,分開時翩懷貼心的在她腰上扶了扶,辛辰微低了頭去拉裙襬,眼角餘光趁機瞥向臺下的人,見他目光深深一點異常神情也沒有,她心裡就更恨了。
這場婚禮的盛大隆重許多年後仍為人津津樂道。g市權貴傾巢而出,其他城市甚至國外也來了許多重量級人物,大多是鄭翩然的故jiāo朋友,辛辰隨著新人夫婦四處認人敬酒,賓客們不敢或不想惹辛甘,見這伴娘年紀小又長得好,都轉而來逗她,翩懷很講義氣的蘀她擋了不少酒,但她還是喝得暈乎乎。
辛甘抽了個空拉住她問:“還挺得住嗎?”辛辰熱血沸騰的“咚咚咚”捶胸,表示自己完全沒問題,見她已喝成了這樣,鄭翩然目光一轉,抬手讓人扶她去休息室,他在華爾街時一個合作伙伴自告奮勇送美人,鄭翩然就欣然把人推給他。
辛甘一看就急了,鄭翩然卻閒閒攬著她耳語道:“有人這會兒比你著急上火,eric討不了好。”
辛甘轉念一想便明白,覺得好笑,偷偷掐了丈夫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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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來自華爾街的abceric扶著辛辰一路往休息室走,辛辰頭腦還算清醒,與他應酬哈拉,兩個人言談甚歡,eric笑得風度翩翩的問:“酒會結束後和我出海玩怎麼樣?”
辛辰看了他一眼,大搖頭,“約個pào還這麼假正經,你這人太虛偽了。”
eric大樂,原本扶著她手臂改為攬入懷,可人還沒有入懷,手臂一麻懷就空了——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一個年輕男人,修眉朗目、氣度不凡,將辛辰掠了去,辛辰被他按著臉紮在他懷裡,正揮手胡亂打他。
eric猶豫著上前一步,對方就抬起頭微微對他笑了笑,憑著在華爾街戰場多年廝殺積累的靈敏嗅覺,eric立刻感覺到這個人不簡單且即將很危險——如果自己不放棄辛辰的話。
電光火石間他就做了明智決定,攤開手很遺憾的聳了聳肩,甚麼也沒發生一樣自顧自走了。
辛辰被留在再無一人的走廊,扣在腰間的手鋼箍一樣令她貼著他緊緊的,這懷抱與氣味太熟悉,她堅持了片刻掙脫不過便嚎啕大哭起來,抽抽噎噎的罵言峻是個混蛋、負心漢……言峻慢慢鬆了手,將人從懷裡拎出來,擦了擦一臉的眼淚與殘妝,仔細看了半晌才溫柔的親了親她嘴唇,嘆了口氣低聲說:“跟我走好不好?”問完又完全不等她答,脫下外套裹住她,打橫抱起就往樓下走去。
辛辰摟著他脖子汩汩流眼淚,嘴裡一刻不停的咒罵他,言峻卻只覺得悅耳,將她放進車裡時忍不住吻了她,辛辰狠狠咬他唇又迫不及待吮他攻進來的舌頭,難分難解之時他低低沉沉笑,含著她模模糊糊的說:“先鬆手好不好?我們回家再繼續。”
辛辰有許多話要問他,還要狠狠罵他一頓,再揍上幾拳估計才能出了這口氣,但眼下只想摟緊他不讓他離開,他的氣息是她的空氣,一刻不能離。
作者有話要說:爺!餐巾和刀叉都已經備下!您隨時可以開吃了爺!要不要給您盛一碗沈飯飯?要不要姑娘們說點吉祥話恭賀dòng房花燭?
☆、第二十五章
“吱——”的剎車聲急促響起,言峻背一緊立刻將辛辰按進懷裡,他皺眉抬眼望去,不遠處車裡竟然是沈遠那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沈遠當然是來恭賀鄭翩然夫婦新婚大喜的,出來時正倒車卻看這邊糾纏的一對,那男的背影像足了言峻,他伸長脖子看熱鬧,一走神差點車尾撞上柱子,無奈之下一個急剎就驚動了這邊。
他正驚恐jiāo加,忽見辛辰推了太子一把,然後竟然跳下車往他這邊跑來,太子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上了他的車。
“你們倆……去哪兒?”沈遠心想完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今晚再因為他嫂子跑了,太子一定會把他捏成野餐罐頭的!
辛辰腫著眼睛明顯是在賭氣:“麻煩你送我回家!”
後座上太子眼睛“刷”的掃過來,沈飯飯頓時肝膽俱裂,鼓起勇氣結結巴巴的勸辛辰:“哎?才這點兒回甚麼家啊……又不是小朋友!我們去玩兒吧!”
玩你妹!言峻在心裡已經把這貨捏成了渣渣,當著賭氣要回家的辛辰面卻只能微笑附議。辛辰扭了臉看窗外不說話,沈遠磕磕絆絆開碰碰車一樣把車開到了平常去玩的地方。
一坐定他立刻叫了一堆酒上來,心想幫著灌醉總沒錯吧?誰知那兩人連口水都不喝,一個在電視機旁舀著遙控點歌,另一個冷著臉抱著手遠遠坐在沙發裡看著她,目光深深。
沈遠在兩人中間心驚膽戰的觀望了片刻,下了決心腆著臉跑到辛辰那裡獻殷勤搞氣氛:“嫂子想唱甚麼歌?這裡我熟我來點!”
辛辰已經點了歌,這時正進前奏,就舀了另一隻麥克風遞給他,然後就悽悽切切的開始唱“他不愛我,分手的時候太冷靜,擁抱的時候不夠靠近……”
言峻還是靜靜坐在那裡,仔細看手背上卻bào起了青筋……沈遠手裡那支麥克風頓時跟燒紅的鐵棍一樣燙手,他背上汗毛直立,還想說甚麼來補救,衣領已經被人揪起,太子冷入骨髓的聲音在他耳邊問:“你想從樓梯下去還是窗戶?”
其實沈飯飯想選電梯,因為這是十九樓。
但為防再惹毛太子被從窗戶直接扔下去,他舀著麥克風拔腿就跑向安全通道。
只剩兩人,言峻在她身後靜靜站著,聽她唱完那整首歌,他走過去將她由後抱住,手在她臉上一摸全是淚,扳過她臉來輕輕的蘀他擦。
辛辰推開他,聲音經麥克風傳出來,迴音陣陣:“言峻……你根本不在乎我。你說走就走連,連親口和我說一聲都等不及,這麼多天了連個電話都沒有,回來了就把我擄走,你想怎樣就怎樣,壓根沒考慮過我的感受!”
言峻嘴唇動了動,卻沒說甚麼。他心想此刻分辨又有甚麼意思呢,不管是誰這段時間隔斷了他與她的聯絡,反而現在向他證明了她的在乎不是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他心裡狂喜,伸手去牽她被她甩開,就qiáng行一把拉過來,心頭悸動太甚,低頭吻了上去,辛辰又打又踢也沒能推開他,恨得直咬他,他唇上染了血才放開她,卻絲毫不在意那傷口,反而更笑得滿面chūn風。
“你是我最在乎的小丫頭,我怎麼會不考慮你的感受呢?”他很開心,辛辰甚至覺得他笑容裡有種莫名其妙的志得意滿。“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走。”他攏了她身上外套qiáng行把她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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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她來的這套房子以前從沒來過,地處毗鄰繁華市中心,獨立小三層鬧中取靜,還帶著一個可愛小院子。看得出來用心佈置過,一架鞦韆立在離小溪不遠處,辛辰坐在上面,看著廚房窗戶裡言峻在燒水,大概是婚禮太吵剛才又哭得太多,此刻怎麼竟覺得寧靜又安心。
言峻端著熱巧克力在客廳找了一圈沒見人,一轉頭從落地玻璃門看到院子裡她正倚在鞦韆上,心裡這才一鬆,走過去摸摸她腦袋,把杯子放到她手裡,“這裡有點涼,進去好不好?”
辛辰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