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話打死她也不會當著周素面說。
“其實陸伯堯不適合你,你還是找個像你哥哥那樣的好。”她說。
周素看了她一眼,“你說的你自己吧?”
辛辰點點頭,“我和你差不多啦,脾氣都不好。”
“切!我哥哥脾氣才不好!你看他整天笑笑的,其實可偏執啦!他要做到的事情就沒有一件完不成的,我爸都從來沒有能拿得動他主意的時候。”周素不屑一顧的說,“是你還不瞭解他。”
她不瞭解言峻嗎?辛辰心想或許的確遠夠不上完全瞭解。但她也沒有將全部的自己攤開給他啊,jiāo心jiāo心,jiāo的也只是心而已,兩個人在一起,頭髮絲一樣的過去都清楚明白,也沒意思了吧?
手裡的叉子輕敲點心碟,清清脆脆的聲音,辛辰把一塊可可蛋糕拿到她和周素中間,說:“就拿這塊蛋糕來打比方吧!如果我正在減肥中,又非常想吃,陸伯堯他會買給我,然後說‘一天到晚喊減肥,吃的比誰都多’。如果你哥哥呢,他也會買給我,但他和我一人分一半,然後陪我走路、打球、運動消耗。”她笑眯眯叉了一角蛋糕放進嘴巴里,大眼睛彎彎的,眼神格外清澈,“周素,我們喜歡甚麼樣的男孩子有時候自己都鬧不清楚,見一個愛一個也不稀奇,但嫁人一定要嫁一個喜歡又合適自己的,性格不合不能相處的話,再多的愛也會有磨光的一天。”
周素聽得沉默了半晌,眼神幾變,最後才說:“其實我也沒想過嫁給他們,就是陸伯堯我也並不想嫁他。”
辛辰暗地裡剛鬆了口氣,就聽她接著說:“但我一定要睡他一次。”
辛辰:“…………………”
周素說風就是雨,拿起電話就撥給陸伯堯,陸伯堯不接,她就搶過辛辰的手機撥,才響了兩下就聽到那管讓她夜不能寐的磁性男聲:“辰辰?”
“我是周素!”她恨恨的哼了聲,“辛辰現在和我在一起。我最後問你一次:你到底答不答應我?!”不知陸伯堯說了甚麼,她得意起來:“那好,我在這裡等你,你快點來。”
她把手機還給辛辰,還很高興的說:“你可以走了!”
辛辰手緊緊按在桌邊,忍著掀桌再bào揍她一頓的衝動,耐著性子慢慢的說:“周素,我和你出來是因為你是言峻的妹妹,我愛屋及烏,但你利用我威脅陸伯堯,我很生氣!”
周素就給了她一個“你生氣關我甚麼事你要生氣盡管生好了”的眼神,然後連話都懶得再說,扣了她手機,招招手讓保鏢把她架出去。辛辰快被她氣瘋了。還好保鏢知道她是誰,只是很客氣的把她請出去,她出門打了車去市政找言峻,bào跳如雷的告狀。
言峻安慰她:“陸伯堯是甚麼人啊,他不會真的被周素qiáng上了的。”
“言峻你甚麼意思啊?!”辛辰頓時翻臉,“你妹妹滿世界的上趕著qiáng|jian男人,你不以為恥倒反以為榮了?敢情陸伯堯要是真被她得逞了就是反抗不力,是他的過錯了?!”
言峻心想我哪句話有半點這意思了?怎麼一攤上陸伯堯你就這麼心急火燎理智全無的呢?他心裡怒得不可開jiāo,卻笑了笑語氣和緩從容的:“你別曲解我的意思,我是讓你彆著急,又沒說不管。”他走開打了幾個電話,沒多久過來說:“陸伯堯把她帶走了。”
辛辰臉一下子yīn了下來,恨恨的轉身就往外走,言峻拉住她,“你這是要去哪裡?”
“不用你管!放手!”辛辰掙開他還踢了他一腳,言峻一動沒動的捱了,把她拉進懷裡從後抱住,製得她不能動了才笑著說:“才教過你不要用蠻力,又踢人,你看現在你還動得了嗎?”
辛辰掙扎了兩下,他手臂跟鐵箍一樣,她放棄了:“那你讓我給陸伯堯打個電話。周素甚麼事都能gān得出來,我實在不放心。”
言峻忍著心頭qiáng烈的不快放開了她,把自己的手機給她,又去給她拿了瓶水來。辛辰一個一個按下陸伯堯的號碼,好幾聲後終於接通了,她焦急的問:“哥你在哪兒?!”
“再過一個路口到市政。你在哪裡?”
“我也在市政!”
“好極了,待那兒別動。”陸伯堯掛了電話。辛辰愣愣的。言峻靠在一旁牆上看著她發愣,神色平靜。忽“啪”的一聲,他手裡整瓶的礦泉水不知怎麼蓋子飛了出去,重重打在對面牆上,水更是噴了一牆都是。辛辰錯愕的看過來,言峻笑著說:“哎怎麼回事啊?我再去給你拿一瓶來。”
周素是被陸伯堯拎下車的,她今天背了一隻長鏈條包,此時纏在她雙手腕上,陸伯堯人沒事,只是襯衫掉了兩顆釦子,他冷著臉拎著周素,大步走到言峻面前,周素帶著哭腔顫顫的叫了聲“哥”,言峻頓時整個臉色都變了。
陸伯堯毫不客氣的把人扔進言峻懷裡。言峻接過妹妹,把她的手解開,看了看她手腕上勒出來的淤痕,低聲說:“活動一下,如果很疼的話要告訴我。”他不好大庭廣眾替她檢查,轉頭輕聲叫了聲“辰辰”。辛辰此時恨不得片了周素沾瓦薩米來生吃,僵硬的走過去揉了揉她手腕活動了兩下,立刻甩開說:“沒斷。”
言峻也只是想要她一個表態而已,當下安了內,他打起jīng神來攘外,對陸伯堯說:“這是怎麼了?”
陸伯堯當然不會好意思說“你妹妹帶了人埋伏我壓倒我要qiáng上我”,冷笑著說:“辛辰她現在是你女朋友吧?你妹妹用你女朋友的安危來威脅我和她上chuáng,這事你管得了嗎?如果你管不了的話,辛辰她是我妹妹,有人威脅到我妹妹的安全,我就要用我自己的方式解決了。”
雖一早猜到就是這樣,言峻還是聽得深吸了口氣,溫和又真誠說:“我很抱歉給你添了麻煩。是我處理得不好,請你放心我一定教育周素,也一定保證辰辰的安全。”
陸伯堯像沒有聽到他的低聲下氣一樣,轉頭衝著辛辰說:“你立刻跟我回去!”
辛辰動了動,走到言峻身邊時卻又停下,遲疑說:“哥,要不你先回去吧,我這邊忙完了自己回去。”親妹妹也畢竟男女有別,言峻又那麼疼這個妹妹,一定不放心別人照看。她猶豫的看向陸伯堯。
陸伯堯冷冷看了她一眼,甚麼也沒說,大步流星的向車走去。猛得摔上車門,他從車窗裡側了臉冰冷對言峻說:“請務必看好你妹妹。一來這裡山高皇帝遠,窮鄉僻壤出刁民的,你們身份尊貴,穿鞋的可不比光腳的;二來,我雖然不做官,但找幾個人遞幾句話上去也不是一件難如登天的事情,我就不信操持一個國家的人能看著他的兒子女兒這麼胡鬧。”
作者有話要說:唔,哥哥、太子、種馬都nüè到啦!還有誰呢?對了!沈飯飯呀!飯飯飯飯你在哪裡,快出來讓我nüè得你嚶嚶嚶嚶嚶嚶嚶嚶……
新群三觀收容所,敲門磚:《情與誰共》所屬系列的名字?
第二十章
周素身邊的保鏢是言峻jīng挑細選的,幾乎是死士一樣的忠誠角色,他們在周素身邊的時連言峻的話都不用聽,全心全意保護她服從她,就這樣陸伯堯居然還能捆了人到他面前來,可見qiáng龍不壓地頭蛇這句話實在是有現實意義的。言峻坐在沙發裡抽著煙,默默的想事情。
沈遠最怕他這副沒表情的樣子,看得人瘮得慌,他猛對辛辰使眼色,辛辰回身抄了個菸灰缸,她心裡有氣動作不耐煩了點,沈遠以為她要砸言峻呢,“騰”的站起來結結巴巴的:“哎嫂子!有話好好說啊別動手!”
辛辰啼笑皆非,倒是言峻被沈遠那慫樣氣笑了,接過菸灰缸掐滅了手裡煙,他起身開了窗給辛辰通風,回來摸摸她頭,語氣溫柔的說:“周素吃了藥不知道得睡到甚麼時候醒,我先送你回去吧?”
辛辰也不想待,多對著周素一秒都怕自己忍不住揍她,要不是為了言峻早摔門走人了。“你別送我了,我今晚回我媽那裡去。”走到門口她停了停,雖不是很愉快但還是說:“晚上我給你打電話吧。”
言峻聽到她回陸家眼神沉了沉,她最後那句話讓他頓時笑得情真意切。
沈遠在旁看著,小丫頭雖青澀了點但確實挺可人,人走後他長嘆了一口氣感慨說:“難怪林澤生火中取栗啊……”
言峻正端茶,斜了他一眼,“小學語文體育老師教得吧?”
沈遠哈哈笑,說:“今天開會林澤生還用左手簽字呢,我說小嫂子手勁不賴啊!”他觀察言峻神色並無不悅,才接著說:“怎麼聽說林澤生在整你?你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呢?都被人爬到頭上來了!”
言峻淡淡的喝了口茶,說:“公歸公私歸私,g市這套班子未來十年都要看他的,你別妄想挑撥我幫你拉他下馬。況且,沈遠,一個人一旦沒了任何掣肘,就容易生那‘驕’‘嬌’二氣,除掉林澤生這種眼中釘絆腳石,對你來說並不完全是件好事。”
沈遠被他訓的頗有些無地自容,攤攤手說:“我當然知道,我這不是為小嫂子抱不平麼。”
言峻放下茶盞,笑了笑說:“辛辰是個獨立有思想的女孩子,並不需要別人庇護她。況且社會上的人本來就各種各樣,比林澤生齷齪危險的多了去了,這次當給她敲個警鐘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