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知道這個事。”林澤生和煦的說,“秦秘書向我彙報過。但你看我剛調來這裡,工作一時千頭萬緒,時間上確實有困難。”
“我們明白的,林主任您的正事更重要,以您的時間合適為準,我們多久都能等的。”辛辰笑語嫣然,反正她也只是找個藉口來看言峻,多跑幾趟,再好不過了。
“不過,”林澤生這時忽然語氣一轉,還衝她眨了眨眼,“既然小辛記者向我開口,我再忙也要抽出時間。”
他說完從手中活頁記事本上取了一頁紙下來,龍飛鳳舞的寫了幾個字,豪氣的拍到辛辰手裡,“拿著這個去找秦秘書,他會給你安排的。”
辛辰頓時被雷焦了。
主任啊您真的不用這麼給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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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峻聽她愁眉苦臉的抱怨約談如此順遂,笑的簡直忍不住。
“你這人一點同情心都沒有!”辛辰憤憤的,“我要不是為了來勾搭你,至於接那甚麼訪談的活麼!”
言峻聽了這話,越加心滿意足的笑眯眯,溫柔開解她:“林澤生是近幾年少見的實gān派,你要真能從他那裡挖出點料來,你和你們報社說不定都能一戰成名。”
辛辰聽了他的建議還是覺得不高興,這會兒她頭上要是有耳朵一定是耷拉著的,“言峻啊,”她嘆了口氣,“你覺得記者該是甚麼樣的?我爸爸是記者,正直、善良、對工作和家人負責,我就想做他那樣的人,我不喜歡團購小核桃,也不喜歡給甚麼政壇新秀做假大空的chuī捧訪談。”
言峻在她額頭上敲了一下。
“每一份工作之所以存在,前提都是社會和人民需要它,你爸爸是個好記者,但如果每個記者都像他那樣衝鋒陷陣,誰來教大家團購好吃又便宜的小核桃?林澤生在裴揚兩年,一手做起來的專案帶動了整個縣經濟往上好幾個點,這樣年輕有為的gān部,經過報紙宣傳,能夠鼓舞多少基層官員?也能讓更多的老百姓知道:我們國家還是有這樣gān實事的人在做貢獻,希望一直在,生活會更美好。”
他聲音低又潤,辛辰聽的柔腸百轉,連連點頭,“言老師您真是我的航海明燈!言老師您講起道理來真是迷人,迷死我了!”
“言老師可不只教道理哦,”他聲音壓的更低,頭也是,“學點實戰怎麼樣——今天天氣很暖和。”
辛辰想起昨夜車裡他僵硬的回應,笑的彎下腰,“你那點戰鬥技巧啊……還是不恥下問請教請教我吧!”
言峻嘴角一抽,捏了她小臉送到自己面前,神情危險的bī近,辛辰才不怕他,且故意慢動作的眨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言峻半天下不去嘴,挫敗的鬆開手,樂的辛辰栽在他身上抱著他胳膊狂笑。
“……別失落啦!我們去吃好吃的怎麼樣?”
“不去。”言老師很鬱悶。
辛辰歡快的撲他,“去嘛去嘛~你們市政食堂伙食真差,我中午都沒吃飽,我知道一家臭豆腐特別好吃,你給我買臭豆腐吃吧!”
言峻覺得不對啊:“第一次正式約會吃臭豆腐好嗎?”
辛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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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拂遠山,高處不勝寒。遠山半山腰燈火輝煌的餐廳,今晚只有一桌客人。
陸伯堯站在窗邊獨飲,窗外滿目是山間廖靜夜色,更遠,則是整個g市的燈火,一汪橙色混沌,熱熱鬧鬧又孤孤單單。他身後桌上,燭光中的兩份晚餐,已經沒有一絲熱氣。
荊特助匆匆從外面進來,在門口遲疑了一下,腳步故意放重幾分,陸伯堯收起目光中罕見的茫然之色,放下空了的杯,嗓音比平常更沉幾分:“甚麼事?”
“派出去調查言峻的人都回來了,京城那幾位……竟然一點訊息也不給。”荊特助聲音低下去,“陸總,這太奇怪了。”
“不奇怪。”陸伯堯嘴角綻開一絲冷笑,“沒有訊息,就是他們要告訴我的訊息。”
荊特助不明白。
“能把那幾個人的嘴封這麼嚴,光用錢是辦不到的。能同時把那幾個人的嘴封嚴的人,屈指可數。”他目光沉沉,握著酒瓶就著燈光漫不經心的賞,半晌慢慢的說:“好了,你回去吧,我再待一會兒。”
“是的,陸總。”荊特助眼角餘光瞄了眼桌上冷掉的燭光晚餐,無聲的嘆了口氣,畢恭畢敬的退了下去。
室內重又安靜下來,陸伯堯伸手用力的推開了窗。
入了夜,哪怕是chūn風也寒涼,迎面刺的他臉頰刺而麻,像兩年前辛辰那一記重重的耳光。
他拎起酒瓶灌了一口,手一顫,紅酒灑在白襯衫上,猩紅的點點,漸漸染進他的眼。
第四章、
辛辰壓根已忘了早上與陸伯堯的約定。
言峻這傢伙,看著溫文爾雅,沒想到一肚子壞水,比她還壞!她最多喜歡站在別人上風吃臭豆腐,他不僅站在上風處吃,還要刷雙份的蒜泥辣油!
“不能忍了!”辛辰捏著鼻子跳腳,“言峻你這個變態!臭死了!”
言峻吃的有滋有味,還把刷了雙份蒜泥辣油那盒不斷往她面前湊,燻的辛辰雙眼淚流,丟了插臭豆腐的竹籤,追著他打了整條街。
兩人在一起開心逍遙,一晃已經晚上十點多,見她chūn裝單薄,言峻脫下外套裹住她,辛辰這才一下子想起來那樁事情,跳起來就跑回去,在大門口剛巧遇到從車裡下來的陸伯堯。
辛辰連滾帶爬的從計程車上下來,奔到他面前,氣喘吁吁的:“對不起對不起!我差點又忘了!”
陸伯堯松著領帶很平靜的笑,“都說了不是甚麼大事。”
他語氣那麼溫和,辛辰簡直不敢相信,小心翼翼的察言觀色。陸伯堯嘴角勾著溫柔笑意,甚至伸手揉了揉她頭髮,就像很久之前的從前那樣,他開心的說:“況且,你不是已經送了我一份禮物嗎?”
辛辰看著他,神情疑惑起來。
陸伯堯抬眼往車裡看去,辛辰這才注意到他車上副駕駛位置上有人,只見他抬了抬手,那白裙的姑娘像頭靈巧的小鹿,從車裡推門跳了下來,輕輕的走到他身邊,大著膽子紅著臉挽了他的手。
她手指上還纏著紗布,魏紫下手不輕,恐怕很長一段時間裡她都彈不了琴了。
不過有了陸伯堯,她這輩子都不用再去那種地方彈琴。
辛辰站在深夜的風裡,心裡有風雪的聲音呼呼的。她知道很多事情從一開始就是註定的,她也一向樂於順應命運,但有時候自己的決定也會讓自己無法接受。
陸伯堯,辛辰在心裡默默的對他說,我自始至終從沒做錯甚麼。
“既然你有人陪,我也沒那麼愧疚啦。”她微笑著說,“想必今晚你們也不住這裡了吧?那我先進去啦!”辛辰揮揮手,“哥哥,祝你有個愉快的夜晚喲~”
說完她蹦上臺階往屋裡跑,背影輕鬆釋然,全然不管身後的人在夜色中、用如何一種眼神目送著她。
作者有話要說:有姑娘說扶哥哥上位就給我買全家桶吃
嘻嘻嘻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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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日是一個週末,寧馨與陸震應邀與一群老同學出海海釣,行程兩天一夜。舜舜太小又暈船不能去,週六早晨大哭著耍賴,不肯放父母出門。
寧馨玩心重,就恐嚇兒子:“你不聽話,我告訴哥哥他回來教訓你!”
陸震中年得幼子,從不捨得高聲對他說一句話,因而舜舜不怕爸爸,但舜舜極怕大哥陸伯堯。寧馨這麼說,他當即怯怯的停了嚎啕,只一雙大眼睛含著淚,要哭不哭的看著大人們。
陸震捨不得小兒子這麼委屈,就問辛辰:“辰辰,辛苦你兩天帶舜舜行不行?”
辛辰昨晚又沒睡好,頭昏昏的還沒回答,就聽陸震又說:“舜舜太調皮了,只有阿姨在家可鎮不住他,平常我和你媽媽不在家,都是伯堯親自帶著的。”
寧馨聽了就湊過來問:“伯堯這幾天是在忙甚麼啊?怎麼晚上也不回來住了,他是不是jiāo女朋友了?”
陸震看著辛辰,沒有說話。
舜舜這時捱了過來,蹭著辛辰腿,可憐兮兮的扁著嘴喊她姐姐,辛辰把他撈起來抱在手裡,親了口說:“好,這小子就jiāo給我了!”
陸震眼中一閃,似無奈似嘆息,寧馨甚麼也不知道,開開心心的催著他出門玩兒去了。
其實辛辰今天約了言峻去他那裡做菜吃,等陸氏夫婦走了,她就和小陸同學商量:“姐姐帶你去一個哥哥家裡玩,好不好?”
“哥哥好看嗎?”
“好看!”
“比舜舜哥哥還好看嗎?”
“唔……差不多。”
“不去!舜舜自己有哥哥!”
“那個哥哥會笑哦,還允許舜舜吃薯條。”陸伯堯那個死麵癱不準舜舜吃垃圾食品。
果然舜舜立刻叛變了。
於是沒過多久言峻一開啟門,就見一唇紅齒白的漂亮小男孩,正用看某種好吃的眼神緊緊盯著自己看。
“這是我弟弟,陸仲舜。”辛辰把壓手的小胖孩jiāo到他手裡,喘了口氣,“舜舜,叫言峻哥哥。”
“薯條哥哥!”舜舜一點不認生,軟乎乎的小胖手摸著言峻的臉,“薯條哥哥好看!”
言峻受寵若驚,問辛辰:“他為甚麼叫我薯條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