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沈遠太知道了。
“我說你沒去送機,那這麼一上午的到底gān嘛去了你?”沈遠扯開話題,“林澤生的調令可還壓在我桌上呢,你給個話吧,是想法子打回去呢還是順了讓他過來?”
“讓他過來。”言峻說,“他在裴揚縣這兩年,成績還是有的,比起省裡其他那幾個我更看好他。g市的班子也該動一動了,多少年了總是這樣鐵板一塊,不利於和諧。”
兩人默契的都笑起來,沈遠點頭,“那好,我放他過來,還讓他負責養殖基地這塊,今年幾個會上都有人提起這個專案,林家花了大力氣要捧出這個新星來光宗耀祖,咱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正事,沈遠將省裡班子最近動向挑了幾件讓他頭疼的說,言峻給他支了幾個歪招,個個又損又狠,聽得沈遠直拍大腿:“我怎麼就想不出這麼刁鑽的法子來!要說首長心疼我呢,把你下放到這裡來幫我出主意。我說,你要是接下來還想試手,不如就來省裡和我一起,有了你,我收拾那群飯桶還不跟玩兒似地!”
言峻點了根菸,“我下半年回部隊。”
“特戰隊都改編了還回去gān嘛?”沈遠笑呵呵的問,“這裡不比那深山老林qiáng?這燈紅酒綠、美女如雲,不比那群撲克臉特種兵好看?”
“這個,”言峻沉吟,“下回我見到我爸的時候,幫你問問他的意見。”
“我x!”沈遠從沙發裡跳起來。
言峻也笑,眼前忽的閃過辛辰的樣子,垂了垂眼睛,自言自語了一句:“不過,是挺好看的。”
沈遠當兵時可是偵察營的,耳力好得很,立刻追問:“誰好看?你是不是有情況了?看上哪家姑娘了?要不要我幫忙?”
言峻沒好氣:“你能幫甚麼忙?qiáng搶民女?”
“只要你看上的,兄弟拼了這一身皮,替你搶回來!”沈遠把胸捶的咚咚響。
言峻罵了一句,笑起來,然後想起了甚麼,斂了笑容嘆了口氣:“鄭翩然剛剛得了寶貝兒子,樂的自己姓甚麼都不知道,我估計他那裡也拘不了周素多久,到時候她的事兒還得麻煩你,我這邊一動,就怕我爸會察覺到甚麼,周素那脾氣軟硬不吃……到時候可就真完了。”
沈遠又拍胸:“你放心吧,她也是我妹妹。”
言峻神色不定半晌,說:“那個崔舜華,你接觸一下,要是可以的話,周素……好像是真挺喜歡他。”
沈遠一聽他這話意思,頓時腦袋就有些大了,立刻說:“別的也就算了,可崔舜華那個媳婦兒當時為了跟他結婚自殺了好幾次,很是轟動了一陣。去年兩人剛結婚,新婚蜜月裡崔舜華就和別的女人勾搭,她硬是百折不撓挺到現在,要她離婚——恐怕夠嗆。”
“崔舜華本人呢?”言峻皺了眉,“這麼愛玩兒結甚麼婚!”
“這我倒不清楚。崔家現在當家的是崔舜華的弟弟,我和那小子見過幾次,是個人物。”
就是說崔家也並不好惹,真要硬bī著崔舜華離婚娶周素,恐怕沒那麼容易。
言峻想著萬丈高空之上孤單赴法的妹妹,心裡一陣惱又一陣煩。周素以前也愛玩兒,但像這樣和有婦之夫攪在一起還是第一次,早知道他就不該選g市練手,他不來周素也不會轉學去g大,就不會遇上崔舜華。
但不來g市的話……也就不會遇到辛辰,像清晨雨露一樣gān淨又朝氣的女孩子,每一回見都讓他心癢癢,古人形容靜好女子說“眉目如畫”,他第一次看見辛辰時,心頭就浮起這四個字。
沈遠察言觀色,只見這位爺一會兒面露惱意,一會兒又略帶惆悵的微笑起來,神情變幻不定,眯了眯眼正要拷問,言峻已經站了起來,“林大局長還在等我回去效犬馬之勞,我得走了。”
沈遠覺得好笑:“他對你擺譜?就真的一點兒沒猜出來你是誰?”
“成副書記一早就說過了,我是沈副省長的親信。”言峻打趣他:“以你們兩派的關係,他沒往死裡整我就算目光長遠了。”
沈遠嘿嘿笑,看他拿起了來時一落座就放在手邊的袋子,一個小擒拿手攻其不備,言峻下意識鬆手自衛,被他一個滑頭搶了袋子去。
“甚麼寶貝!”沈遠興沖沖的將外套抖開,“咦……誰給你買的?言峻你居然也穿有牌子的衣服了?”
“拿開你的爪子。”言峻皺了眉,下了重手連敲他幾個人體大xué,沈遠哇哇叫的躲還是被敲中了手肘,麻的倒在沙發裡哼。
“言峻你這是作風問題!我要向首長報告情況!”
言峻本已邁出的步子又轉了回來,gān脆利落的一彈指敲暈了他。出門便對守在一丈開外的人說:“沈副省長要休息一會兒,吩咐你們過兩個小時再進去叫醒他。”
第三章、
英雄回裴揚之後再無音訊。滿心情懷的少女按捺了一天一夜零一個上午,按捺不住啦!
她教唆魏紫:“你不是說要請言峻吃飯謝謝他嗎?不如就今晚吧!他上午就回來了。”
“回來?”魏紫奇怪的說,“他從哪裡回來?你怎麼知道他的行程那麼清楚?你看上人家了吧?”
“哎?有這麼明顯嗎?”
“你一dàng漾就猴急猴急的,根本抻不住,從小就這樣——幼兒園裡非要牽隔壁chuáng小明的手才肯睡覺,還偷偷在他chuáng上澆水bī他和你一塊兒睡。”
“籲!”
“好啦,”魏紫的笑聲由心歡快:“把言峻電話號碼給我,我這就給他打電話。”
辛辰滿意的掛了電話,一下午都歡天喜地,連對陸伯堯都語氣溫柔了好幾分:“啊?我去不了,我今晚有很重要的事情,祝你們有個愉快的夜晚喲~”
“多重要的事情值得你缺席家庭聚會?說出來我聽聽,舜舜問的時候我也好解釋。”
“……魏紫約我吃飯!”
“前幾天有個人對我說再也不管魏紫夫妻的事情。”
“崔舜華又不去,所以不算他們夫妻的事情,魏紫是我發小,今晚是閨蜜之夜!”
“我邀魏紫來家裡,吃完飯你們可以閨蜜一整夜。”
辛辰orz:“陸伯堯你今天可真閒!”
“我的耐心一向很好。”
才怪!辛辰翻了個白眼,索性耍賴:“反正我不去,你不能qiáng迫我。”
陸伯堯好像逗她玩夠了,笑了一聲沒再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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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地方是魏紫選的,一進門就有經理模樣的笑著招呼她們:“崔太太,二樓的雅座可以嗎?”
魏紫笑笑,等他在前面引路時悄悄在辛辰耳邊說:“崔舜華在這裡。”見辛辰臉色一變,她又說:“不然我一向是倒數第二間江景房的。”
辛辰默了。
魏紫神色自若,點了菜等言峻,又先叫了兩盅頂級血燕開胃。辛辰用眼睛數選單上價格那欄的零,只聽魏紫淡淡的說:“現在啊,只有買單簽名的時候才能確定我真的是崔太太。”
辛辰不想接這話,但又忍不住:“你何必呢魏紫?”
“那你要我怎樣?”魏紫反問,“我不是你,甚麼都不做就有人愛你愛的刻骨銘心。”
辛辰神情變了,抿著唇站起來,魏紫連忙衝她笑,又說:“言峻怎麼還不來?”
她笑的太疲憊牽qiáng,辛辰心裡嘆了口氣。
兩人正靜默著,魏紫手機唱了起來,她接起說了幾句,對辛辰說:“言峻說他臨時有事,來不了了。”
辛辰此時亦是沒了心情,這樣也好,“那菜就別上了。正好陸伯堯叫我今晚早點回去呢,舜舜還在家等我給他講故事。”
魏紫坐在那裡看著她,嘴角勾著眼睛裡卻絲毫沒有笑意,點點頭說好,又說:“你能不能陪我過去一下?一會會兒就行了。”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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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舜華的新歡豔麗得像幅油畫,大濃妝,穿曲線畢露的旗袍,慌慌張張的從榻上爬起來,複雜的盤紐半天扣不起來,露著一大片白花花的胸,晃的辛辰眼睛發花。
崔舜華這回還沒來得及脫褲子,略一整理,抬頭皺眉看向魏紫,魏紫這回並不撒潑,還很好脾氣的抱著肩,那旗袍示威的抱住了崔舜華胳膊,她也沒出手,只扭頭看向辛辰。
辛辰這會兒眼睛還花著呢,盯著旗袍那高聳入雲的胸不放。崔舜華咳了一聲,在旗袍圓翹的屁股上拍了拍,旗袍委屈的蹭了他一下,咬著下唇,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魏紫嫣然一笑,對辛辰說:“我去趟洗手間,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我真是勤勞的慘絕人寰
☆、第六章
她出去時帶上了門。辛辰瞪了摸著鼻子的崔舜華一眼,離那張貴妃榻遠遠的找了個沙發坐下,神色yīn晴不定。
崔舜華立刻跑過去和她擠。
“和陸伯堯打架了吧?”辛辰斜睨他嘴角的青紫,說。
崔舜華扮無辜:“是被他打了!”
“你還能不還手?”
“呵呵,穿好衣服之後還了。”
敢情陸伯堯也抓了一回jian。
“崔舜華,你總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兒吧?”辛辰心裡煩亂,皺著眉頭,“你都結婚了。好好和魏紫過不好嗎?”
“我覺得現在過得挺好,她要覺得不好,離婚我沒意見。”崔舜華挨著她心滿意足的,聽了她的話輕描淡寫的說:“當初她嫁給我的時候就知道我是這樣的人,怎麼?拼死拼活的嫁了,現在又不喜歡我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