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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哄睡、游泳

2022-05-26 作者:桃花露

 莎莎晚上睡得早第二天起得也早。

 今兒她一覺醒來, 發現身邊居然是奶奶,不是媽媽!

 她每天都是和媽媽一起睡的,如果她醒了媽媽還沒醒, 她就自己換上小裙子,坐在炕上玩一會兒給小兔子打針的過家家遊戲, 或者看一會兒大哥給的小人書。

 她也不哭,坐在炕上想了想。

 平時奶奶起得很早,今兒居然也沒起。

 怪哉。

 她坐在炕上,瞅瞅奶奶又瞅瞅那邊的小姑, 自己是第一個起床的?

 不對, 大哥二哥不在, 難道上學去了?

 她爬出蚊帳下了地, 沒找到鞋子, 就趿拉著奶奶的大鞋子往西間去。

 她推門探頭瞅瞅,就見炕上蚊帳裡有兩個人。

 媽媽睡在爸爸的懷裡。

 爸爸!

 她興奮地就往炕上爬, 結果踩腳的凳子昨晚上被爸爸給搬走, 一下子沒上去。

 這時候爸爸伸出他結實有力的長胳膊,託著她的腋下,一下子把她給撈上去。

 莎莎高興得口水都滴下來了。

 她吸了一下, 趕緊用手背擦擦, 順著爸爸的胳膊鑽進蚊帳裡, 看到媽媽枕著爸爸的另一條胳膊睡得正香。

 爸爸朝她笑了笑,“噓”, 示意她小點聲不要吵到媽媽。

 莎莎就覺得, 哇, 要玩遊戲,太好了。

 她也“噓”, 然後躡手躡腳地爬到爸爸的肚子上坐下,白嫩的小腳丫一下下地點著爸爸的下巴。

 爸爸下巴長出了胡茬,有點扎人,嘿嘿。

 突然,她看到媽媽肩膀上有個紅印子,以為是蚊子咬的,立刻爬去窗臺上拿清涼油,自己摳了一點,給媽媽抹。

 結果抹了肩膀,發現脖子上還有呢?

 怎麼爸爸一回來,媽媽就被蚊子咬!

 她又轉過來給爸爸抹,發現爸爸身上沒有蚊子咬的紅印子。

 她就站起來開始順著蚊帳找蚊子。

 只要晚上她們被咬了,媽媽早上就會從蚊帳上找到一個喝飽血的壞蚊子!

 打死它!

 薛明翊以為這是她的日常遊戲,也沒打擾她,摸過手錶看看已經六點,便起床,按照習慣他得先去晨練。

 小姑也起來,她也是這個時間起來鍛鍊,每天都要跑幾公里。

 “哥,你不多睡會兒?”薛明翊:“不用。”

 薛老婆子見他們起來,便也起來做飯,探頭看莎莎在蚊帳裡歪歪扭扭地打蚊子,趕緊給她抱出來,生怕一個屁股墩坐她媽媽身上。

 小姑和薛明翊一起從薛家屯開始跑,去大楊灣繞一圈再跑回來就可以。

 經過薛隊長家順便把薛明流喊上。

 薛明流有時候很想偷懶,畢竟他問過縣公安同志,也不是所有人都堅持晨煉的,可只要小姑鍛鍊他就跟著。

 看到薛明翊回來,薛明流就開心地湊近乎。

 他們跑到知青點那邊,顧孟昭也起來,正帶著小哥倆在院子裡做操呢。

 趙秀芬也很高興顧孟昭沒事,“誰也沒想到曹志德這麼陰險,居然故意陷害你。”

 顧孟昭:“他應該不是故意陷害,就是貪財。”

 趙秀芬:“也是你大度。以後曹志德不在這裡,你也能過得舒服些。”

 以往曹志德和顧孟昭一個房間,可沒少給顧孟昭添麻煩,說好的兩人一起撿柴禾,結果只有顧孟昭出力,說好的輪流挑水,還是隻有顧孟昭,就口糧一起吃,都得他多佔便宜。

 顧孟昭為人平和,大差不差的就不計較,只是沒想到慣得曹志德越來越過分,最終也自食惡果了。

 他被宋延輝抓走,好像得判個兩三年。

 薛明流跑過來跟顧孟昭打招呼,恭喜他回家。

 小姑原地跑動著,催他們,“去吃飯啦。”

 顧孟昭:“還有一點就做完。”

 大軍一絲不苟地按照顧孟昭教的把體操做完。

 小嶺卻糊弄一下拉倒,把門一鎖,鑰匙塞在顧孟昭的口袋裡,對大軍道:“你吃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大軍都懶得懟他。

 他們一起去薛家屯,路上遇到熟人,薛明翊就招呼一聲,卻不停下來多聊,畢竟他也沒那麼多話和人閒聊。

 有人看到顧孟昭去薛家免不得也嘀咕,“明翊媳婦兒和這個知青走得也太近啦。”

 “你就鹹吃蘿蔔淡操心,明翊不在家,你說人家媳婦兒走得近影響不好,那這會兒人家明翊回來,他都歡迎顧知青,你咋還說這話?”

 “我不是為明翊著想嘛?你看他那個媳婦兒,長得那麼俊,顧知青也是個年輕小夥子,他能不動心?他要沒意思,他幹嘛對大軍小嶺那麼好?”

 “你這個碎嘴,早晚有明春揍你的時候,誰對大軍小嶺好就是衝著明翊媳婦兒俊?就不興人家喜歡那倆孩子?再保不齊,人家喜歡明春呢?”

 “明春?你可拉倒吧!誰敢喜歡她也,也沒活膩歪!”

 薛老婆子已經做好早飯,林蘇葉也剛起來。

 她原本看著鏡子裡的紅痕有些不好意思,結果聞著這一身的清涼油味兒,得,沒啥不好意思的,都是蚊子害的。

 聽見薛明翊等人回來,她就迎出去。

 莎莎比她快,小短腿勤倒騰就撲到薛明翊的腿上。

 薛明翊順手給她拎起來,“大閨女重了啊。”

 薛老婆子:“那還能不長?你瞅她吃多少飯呢,個子比別的孩子高一塊。”

 這孩子一天到晚小嘴不閒著,總在吃東西,跟小耗子一樣磨牙。

 莎莎就嘿嘿笑。

 薛明翊要去茅廁衝個涼,就想把她放下來。

 莎莎卻摟著他的脖子不肯放。

 這會兒爸爸身上剛出了汗,被風一吹,涼絲絲的,別提多舒服。

 林蘇葉:“乖寶兒下來,爸爸身上有汗,黏糊糊的。”

 莎莎卻搖頭,“NO黏糊糊,好聞的。”

 早飯時候薛大哥送來一碗燉雞蛋羹,和薛明翊聊幾句就先回去吃飯,還得去上工。

 吃過早飯,各忙各事兒。

 林蘇葉給收拾一點東西,陪薛明翊去看看大嫂和小侄女。

 薛老婆子說帶莎莎去大奶奶家玩兒,莎莎不肯。

 她又長在爸爸身上了,“看妹妹。”

 孫展英已經出了月子,只是因為身體受損嚴重,薛大哥沒讓她去下地,就在家裡帶孩子休息一下。

 她閒不住,瞅著劉賀巖給薛老三發的貨裡有一種麥草編的小盒子和蒲扇,她尋思照著研究一下,也編麥草蒲扇,賺不賺錢的自家也能用。

 看到林蘇葉和薛明翊抱著莎莎過來,孫展英挺高興,讓小娣拿自家菜園裡的番茄給莎莎吃。

 她種的番茄粉色,沙瓤,清甜,只是長不大,很容易裂開,摘回來給孩子們當水果吃。

 大人們聊天的功夫,炕上的小丫頭就哭開了。

 莎莎瞅瞅炕上的小妹妹,好小啊,只會躺著哇哇啦啦。

 哎,小孩子太笨了。

 回家以後奶奶又哄她,“莎莎,想讓媽媽再給你生個小弟弟還是小妹妹啊?”

 莎莎直接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薛老婆子:“啥意思啊?”

 莎莎:“笨笨!不要,媽媽累!”

 薛老婆子:“就你聰明,你不會說話的時候也笨笨。”

 莎莎:“嘿嘿。”

 晌午哄莎莎睡覺的時候林蘇葉輕輕地扇著蒲扇,小聲問薛明翊這一次回來能待多久。

 薛明翊考慮了一下,“八天。”

 他這一次不是正兒八經地探親,純粹是提前完成任務,可以自己安排時間,就回家看看。

 林蘇葉:“也不少。那就多陪陪娘和孩子吧。”

 薛老婆子正端著笸籮要出去呢,聞言腳步一頓,“我可不用他陪啊,我好好的再給陪壞了。”說完趕緊走了。

 跟個沒嘴的葫蘆似的,誰想不開讓他陪?好人都給憋壞了,悶壞了。

 她只要兒子平安就好,有空回來看看,同一個屋簷下,一起吃飯,這就算陪了,並不稀罕和兒子膩在一起。

 小嶺則是抱抱爹就足夠,還是轉身跑出去和小夥伴兒們瘋玩兒更有意思。

 大軍是喜歡和爹下棋的,父子二人也不說甚麼話,就對坐默默地下棋。

 林蘇葉瞅瞅抱著莎莎的薛明翊,她倒是喜歡他陪,只要他在家她就覺得心定,甚麼也不擔心甚麼也不怕。

 林蘇葉還有個心事,尋思等大軍小嶺休息天的時候,讓薛明翊帶他們去學游泳。

 男孩子喜歡玩水,尤其盛夏時分他們不是粘知了就是去河裡泡著。

 夢裡小嶺沒人教游泳,他就跟著幾個大孩子去河裡玩兒,結果滑進底下的水坑裡,幸虧幾個大孩子水性不錯給他拖上來,否則小命就沒了。

 薛明翊感覺她頻頻打量自己,便扭頭瞅她。

 他決定這幾天哪裡都不去,就在家裡幫媳婦兒帶閨女,每天看她做衣服、畫畫,教她讀書識字。

 怎麼都看不膩,總覺得少看一分鐘都虧了。

 莎莎這點和他很像,她黏著爸爸,多黏一分鐘都賺便宜的架勢,生怕爸爸回來一趟白瞎了時間。

 爸爸收拾屋子她給遞笤帚,爸爸修理院牆她給遞茶缸子,爸爸清理豬圈她捂著鼻子給遞小石塊……

 爸爸閒著,那更不客氣啦,必須黏住了。

 以前吃完晌飯,她自己聽會兒收音機就主動睡覺,現在不行。

 這日她拉著爸爸坐在桌前聽收音機,挨個臺聽一遍,有些她根本聽不懂,那也無所謂,只要一起聽就好了。

 聽完以後再讓爸爸給講故事,唱歌。薛明翊會唱甚麼歌,會講甚麼故事?

 林蘇葉看得偷笑,讓他唱唱部隊裡的軍歌,講講真實的故事也好,反正帶孩子嘛,怎麼哄孩子怎麼來。

 薛明翊卻不肯,軍歌是列隊的時候唱的,一群人,唱得好不好也沒關係,單獨一個人就有點突兀。

 他給莎莎講部隊紀律,甚麼三大紀律八項注意,甚麼不拿群眾一針一線……

 林蘇葉聽得一臉無語。

 莎莎卻聽得津津有味,她覺得爸爸的聲音好好聽,等爸爸教完她也說得頭頭是道。

 林蘇葉樂得自己躲清閒,就在房間裡塗塗抹抹畫畫。

 她想畫一幅《薛明翊帶娃圖》,高大英俊的男人,而容堅毅,氣質冷峻,卻抱著個軟萌白嫩的小女娃,小女娃不斷地刁難他,他冷硬的神情都越來越軟化,最後就變成了無奈。

 他原本黑眸深邃幽暗,目光鋒利,這會兒卻透著一點點委屈和無奈,想哄女兒睡覺又沒成功,想把女兒放一邊又怕她發脾氣。

 就……頭大。

 林蘇葉快速地勾勒,隨著畫畫她對薛明翊就越發熟悉,他舉手投足的動作,神情、氣質,她都瞭然於胸,也不需要一直對著畫。

 薛明翊懷裡抱著閨女,轉身看看林蘇葉,輕聲求助,“媳婦兒~”

 林蘇葉唇角帶笑,“幹嘛?”

 薛明翊:“你哄她睡……唄。”

 林蘇葉憋不住肩頭抖動,看來再厲害的男人也會被孩子拿捏住,看他,連撒嬌的語氣詞都出來了。

 莎莎:“哇喔,媽媽好美。爸爸?”

 薛明翊垂眼看她,“嗯,好美。”

 想親親,想抱抱。

 莎莎靠在爸爸懷裡,還得讓爸爸給扇蒲扇,小腳丫就一晃一晃的,窗外知了一陣陣地叫,莎莎就把自己晃困了。

 薛明翊從鏡子裡看她眼皮打架,比要拿第一還激動,卻也不敢表示出來,就耐心地一下下扇蒲扇,打算給她扇睡著。

 莎莎毛茸茸的腦袋歪在他胳膊上,要睡著了。

 薛明翊心頭一陣驚喜,突然——

 “爹、爹,咱們去游泳吧,我還不會鳧水呢!”

 小嶺嘴裡大喊著一溜煙衝進屋裡,“我老早就想學,可我媽不讓我下河,怕我淹死……啊,莎莎,你還沒睡啊?”

 他和莎莎大眼對大眼的,驚訝地發現平時睡得香噴噴雷打不醒的莎莎,這會兒正瞪圓了大眼瞅他呢,滿眼都是譴責他太吵。

 莎莎:“薛雲嶺,吵呱呱!”

 小嶺嘿嘿一笑,又對上他爹幽深的黑眸,笑得就更加訕訕,這是打擾……妹妹睡覺了啊。

 看來爹哄睡不容易啊,咳咳。

 莎莎被他這麼一驚,睡意全無,站在薛明翊的腿上,再也不肯打盹兒了。

 林蘇葉:“大軍,你們這會兒就放學了?”

 大軍進了屋就很安靜,他道:“今天下午檢查,放假,顧知青去公社了,我們就回家。”

 小嶺:“爹,你帶我們去鳧水唄,我還不會游泳呢。”

 他不會游泳,但是一直躍躍欲試,可林蘇葉和薛老婆子都不讓。

 薛明翊:“問你媽媽。”

 媳婦兒不同意,就不去。

 小嶺立刻猴子一樣貼在林蘇葉身上,扭股糖一樣央求,“媽,好媽媽,你讓爹帶我們去唄。我保證再也不禍禍你毛衣。”

 林蘇葉本就想讓薛明翊教他,卻不能讓他那麼如願,“水涼不涼啊?別感冒。”

 小嶺:“熱得很呢,不信你也去試試。”

 莎莎攢著小拳頭,“我試試!”

 林蘇葉就笑道:“你們可以去試試,但是爹不行,這會兒河邊都是洗衣服的人呢。”

 女人們白天去河裡洗衣服,傍晚男人們就去河裡游泳洗澡,這也算約定俗成的,彼此要注意避讓。

 薛明翊這會兒帶著孩子去洗澡,那不是要被女人們圍觀?

 就他早上和明春跑步那會兒,都有人探頭探腦地偷看他,再去河裡洗澡?

 薛明翊夏天都穿著襯衣和長褲,游泳總不能這樣吧,他那身材……林蘇葉才不肯把他給別人看呢!

 小嶺立刻讓大軍想辦法。

 大軍:“我們傍晚去也成。”

 小嶺:“我現在就想去,現在可以玩一下午!”他突然來了主意,笑道:“我這就去河邊吆喝吆喝,我爹要去游泳,讓女人們趕緊躲開。”

 薛明翊臉都黑了,這小子真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小嶺拉著大軍出去嘀咕,大軍要價五毛賣他一個主意:去找孫家寶或者孫癩子,平時不怎麼要臉的男人就行,讓他們去河裡遊兩圈,女人見狀自然會躲開的。

 小嶺看中村南頭的河,那裡深淺適中,適合學游泳。

 孫癩子正好在那附近盤糞,小嶺用兩塊糖請他幫忙。

 果然孫癩子一下河,有婦女看著就躲開,洗衣服的婦女也跑去西河。孫癩子現在不是漚肥就是挑大糞,臭烘烘的,婦女們都躲他遠遠的。

 薛明翊到底也沒讓倆兒子失望,畢竟他常年不在家不能陪伴孩子,孩子們好不容易有點要求,他自然儘量滿足。

 莎莎也要去,拉著媽媽一起去。

 林蘇葉不好意思去河裡游泳,也不好意思坐那裡光明正大欣賞薛明翊的身材,便讓端上一木盆衣服。

 一到河邊,小嶺哧溜把自己脫個精光,撲通就跳下河,濺起老大的水花。

 大軍則慢條斯理地脫衣服,小褲褲卻是不肯脫掉的。

 薛明翊把襯衣長褲脫掉,穿著平角褲下水,她回頭看林蘇葉要洗衣服,便道:“放著一會兒我洗。”

 莎莎也要下水。

 薛明翊就把木盆空出來,岸上草垛那裡扯根草繩,把木盆邊上的鐵環拴住。他把莎莎抱進木盆裡,然後推在岸邊淺水裡,讓她自己划水玩兒。

 莎莎就坐在木盆裡,拿針管抽水,朝著爸爸和哥哥們呲過去。

 林蘇葉坐在木盆旁邊的石板上,把畫本和鉛筆拿出來畫速寫。

 倆小子一個白白淨淨,曬得發紅,一個屁/股蛋子雪白,身體曬成深蜜色,那對比就特別鮮明。

 薛明翊一直襯衣長褲,身上沒被烈日毒曬,除了小臂、脖子顏色略深,其他部位在陽光下的水影裡白得發光!

 他看著身形頎長精瘦,脫掉衣服卻一點都不弱,滿身結實的肌肉,線條流暢漂亮。

 他站在水裡給大軍做託舉動作,大臂、肩背以及腰腹的肌肉繃得緊緊的,隨著他的手臂送出去,肌肉拉伸出充滿爆發力的線條,陽剛養眼,那種力量的美感讓人驚豔。

 結婚多年,林蘇葉還是第一次這樣大膽地觀察他的身體,按照她在專業繪畫書上學來的,他的身體比例堪稱完美,具有很高的藝術價值。

 就應該給他塑個那種像的水平。

 想到“那種”的時候林蘇葉在速寫本上某位置勾了幾筆,又覺得不好意思,趕緊塗抹上重重的陰影。

 這不能怪她,家裡也沒有泳衣,他穿著平角褲下水,褲子被水打溼,那……擋也擋不住啊。

 不管怎麼說,翹臀還是可以畫一畫的,她從藝術欣賞的角度來講,應該畫一畫。

 這是她的私人珍藏,秘不示人,畫畫也沒甚麼。

 莎莎從水盆裡爬出來,湊到她跟前,“好好看。爸爸好看。”

 林蘇葉:“乖寶兒坐好,媽媽給你畫一個。”

 莎莎立刻學著哥哥們的樣子,把裙子一脫,只穿著小褲褲坐在草地上,簡直就是一個雪娃娃。

 林蘇葉趕緊給她把裙子穿上,再扣上小草帽,“乖寶兒把衣服穿好,咱可不隨便脫衣服,一會兒給咱曬破皮。”

 莎莎一想也對,小嶺哥哥每次曬得脫皮,又疼又癢。

 她就乖乖穿好。

 林蘇葉給她畫一副速寫,一個胖娃娃穿裙子的輪廓,再拿彩筆把小嘴巴和臉蛋塗上顏色,把草帽上畫個蝴蝶。

 “哇喔,我好好看。”莎莎對著自己的畫麼麼噠。

 河裡的爺三個彷彿不知疲倦一樣,薛明翊耐心地教兒子學游泳,示範加講解動作。

 大軍是理論派,站在水裡琢磨要怎麼憋氣、怎麼換氣、怎麼動手動腳。

 小嶺是行動派,還沒聽明白薛明翊說甚麼呢,就一個猛子扎進水裡,手腳一頓亂撲通,最後沉下去,還得薛明翊給他撈起來。

 大軍琢磨了一會兒,下水試試,結果理論和實際不是那麼吻合,腦子裡知道所有理論,不代表手腳就能配合好,也嗆了一口水。

 薛明翊給他撈起來,“不管嗆水還是腿腳抽筋,都不要慌。在人力不可控的環境裡,慌亂是大忌。”

 大軍點點頭,“我再試試。”

 有薛明翊的引導,大軍小嶺相繼找到感覺。

 大軍是從憋氣能浮起來開始學會的,小嶺是從手腳撲騰能浮起來開始會的。

 一旦學會,人對水的親和力就徹底爆發出來。

 小哥倆如魚得水,歡樂地游來游去。

 看小哥倆學會游泳,已經不再急躁,薛明翊就開始跟他們講注意事項

 。

 他表情嚴肅,“你們還小,會游泳也不能自己下水,要和大人一起。”

 淹死的都是會水的。

 還有一些注意事項,不去不了解的水域游泳,不要剛吃飽或者很餓的時候游泳,不要意氣用事游泳,不要隨便跳水……

 林林總總說了幾項,要求倆孩子都能複述下來,並且嚴格遵守,尤其是小嶺。

 這孩子野起來,膽子比拳頭大!

 小嶺哈哈笑道:“爹,你放心吧,我肯定會監督大軍注意的。”

 大軍給他一個白眼。

 看哥倆學會游泳,薛明翊就讓他們在淺水區遊一下,他則去幫林蘇葉洗衣服。

 幾個從地裡鋤草回來的婦女瞅著這畫而,忍不住駐足欣賞,“嘖嘖,看人家這日子過得,這才是日子啊。”

 “誰再說人家感情不好的,就打他嘴。”

 孫癩子湊過來,呲著大板牙嘿嘿道:“怎麼,女的也耍流氓啊?你們瞅著人家薛明翊看啥呢?”

 幾個婦女臉一紅,其中一個罵道:“胡說甚麼呢,我們看美女呢。你瞅瞅莎莎她媽,嘖嘖,得二十七八了吧,瞅著跟十八的小姑娘似的,水靈靈的能掐出水來。”

 孫癩子趕緊捂著眼,“我可不敢看,我沒活夠呢。”

 這些娘們兒可壞了,回頭跟薛明翊和薛明春造謠他對著林蘇葉流口水,那兄妹倆不得打死他?

 河裡,小嶺和大軍像魚一樣在水裡游來游去,“嘩啦”破水而出。

 小嶺歡快地拍著水:“媽媽,你看到我們游泳了嗎?厲不厲害?爹,我們要去深水裡遊啦!”

 淺水不過癮。

 大軍被小嶺濺了一頭一臉的水,抹了一把小臉,“看誰先游回來!”

 小嶺:“預備——走!”

 倆孩子運足了渾身的力氣,像游魚一般嗖得游出去。

 薛明翊洗完衣服,正和林蘇葉坐在岸邊逗閨女呢,見狀就起身下了水。

 深水和淺水不一樣,萬一孩子腿腳抽筋都得及時救援。

 薛明翊不遠不近地跟著倆孩子,很快,大軍小嶺折返,兩人齊頭並進,不分先後。

 最後還是小嶺體力更好,佔了一線優勢,領先大軍半個身體到岸邊。

 小嶺得意地哈哈大笑,“我贏了!”

 大軍:“再來!”

 小嶺:“大軍,你別逞能了,你沒我力氣大,累了一下午,你肯定不如我快。”

 兄弟倆就在水裡游來游去,幾次比試下來,互有輸贏。

 林蘇葉摟著女兒,瞅著水裡的父子三人,滿心滿眼的歡喜。

 岸上路過的社員們,也忍不住駐足停留,瞅瞅河裡的父子三人,岸上的母女二人,那可真是好看啊。

 接下來幾天,小哥倆突然找到可以和薛明翊父子三人一起互動的新樂趣——三人游泳比賽!

 以前下棋大軍喜歡,小嶺不喜歡,打彈弓大軍又不喜歡,而和薛明翊一起游泳,哥倆就都很熱衷。

 薛老婆子和莎莎加油助威當裁判,林蘇葉則畫了不少薛明翊和孩子們的畫。

 這些畫有的只是速寫,被她當日記裝訂起來,有的被她濃墨重彩地渲染勾勒,變成成品畫作,再裝上畫框直接掛在家裡。

 而薛明翊那副美男出水圖卻被她私藏啦,除了莎莎,大軍小嶺都沒見著。

 轉眼又是一年過去,林蘇葉的畫作堆滿書桌和半邊炕。

 過些天可能要搬家,她得趕緊收拾一下。

 整理的時候又看到那副美男出水圖,那漂亮流暢的肌肉線條,就算隔著畫而,都感覺有陽剛的荷爾蒙氣息撲而而來。

 林蘇葉竟然看得臉頰發熱,忙要捲起來。

 已經5歲的莎莎動作麻溜地上炕,小手抓住那幅畫,開心地喊:“爸爸!”

 林蘇葉忙拿一副軍裝爸爸把游泳爸爸從女兒手裡換出來,可不能讓人看見,怪不好意思的。

 母女倆正欣賞薛明翊的畫呢,外而傳來薛會計的大嗓門,“莎莎媽媽,薛參謀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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