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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驚喜交加

2022-05-26 作者:桃花露

 楊支書嚇得一愣, 忙擺手,“公安同志,誤會, 誤會啊。”

 雖然顧孟昭家裡成分有問題,可楊支書自己對天保證, 顧孟昭絕對不是壞分子。

 這些年顧孟昭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隔三差五就做思想彙報,沒有問題啊。

 突然說顧孟昭是壞分子,那自己這個支書就失察了啊。

 他約摸著不是以前的事兒, 估計是最近的啥事兒?

 最近顧孟昭也沒啥事啊, 頂多過年去探親了?

 難道是探親惹事?

 林蘇葉看了看會計, 就央求他, “叔兒, 你幫我大喇叭喊一聲薛公安唄,讓她趕緊過來。”

 倆公安對楊支書也不怎麼搭理, 但是對自己系統的應該會友善點。

 雖然不知道明春在哪裡巡視, 但是大喇叭一吆喝,社員們聽見會告訴她的。

 楊支書好說歹說,請兩位公安先坐, 喝點茶水歇息一下, 至於顧知青, 他派人去找了。

 “顧知青在我們公社負責照顧牲口,滿公社跑, 得讓人去喊, 公安同志放心, 他跑不了啊,沒介紹信和口糧, 他能去哪裡呢?對吧。”

 過了一個小時,顧孟昭沒來,小姑帶著薛明流和荊玉蘭跑過來。

 荊玉蘭在縣裡培訓的時候已經和薛明春、薛明流交上朋友。她聽爹說薛明春把公社的混子治理得服服帖帖的,她就想回來跟著學學,恰好聽見人家送信說大楊灣大喇叭吆喝薛明春,她就跟著一起來了。

 小姑到了跟前,看林蘇葉熱得一臉汗,急得眉頭都緊蹙著,她跑上前,“嫂子,咋了?”

 林蘇葉小聲跟她講,“那兩位公安要來抓顧知青,也沒說啥事,你們都是公安,好好說,打聽打聽。”

 小姑就進屋,對兩位公安招呼一聲,要查驗他們的證件和介紹信。

 宋延輝不肯給,覺得她沒資格查驗自己,他們可是區公安局的,要查驗也等縣公安局的來。

 小姑:“你們要是不給我看,我就說你們是冒牌兒貨!”

 邱公安已經把介紹信和逮捕令拿出來,正要給她看呢,卻被宋延輝擋回去。

 宋延輝自從靠著家裡關係當上公安,就一直受人吹捧,去下面辦事,不管縣公安局還是革委會的人員,對他都是畢恭畢敬的,可沒見過薛明春這樣的愣頭青,竟然大喇喇地檢查他,還說他冒牌兒貨。

 豈有此理!

 他冷了臉,“你哪個部分的?”

 小姑就把自己的工作本給他看,很小的一本,寫著她的身份,有縣公安局的公章。

 宋延輝檢查了真偽,不甘心地把自己的給她看過。

 荊玉蘭也過來,她道:“同志,你要是從我們轄區提人,你得說明情況。”

 她爹是大隊長,她耳濡目染,懂得自然比薛明春多。

 宋延輝十分不情願,卻不得不說清楚,“顧孟昭寫反動詩歌,我們要抓他回去審問。”

 反動詩歌?

 楊支書心道,不可能!他比誰都瞭解顧孟昭,顧孟昭隔三差五就得跟他做思想彙報呢。

 這時候有人把顧孟昭叫了過來。

 他剛從地裡回來,挽著褲腳,身上沾滿麥草屑,他走到兩位公安前,神色鎮定,“我是顧孟昭。”

 宋延輝就拿出逮捕令。

 顧孟昭蹙眉,不明白為甚麼會逮捕自己這麼嚴重,就算父母有事,也只是連累他不能抽工回城、舉薦大學、參軍等等,不會抓他。

 楊支書急得問他,“顧知青,你寫甚麼反動詩歌了?”

 顧孟昭搖頭:“我很少寫詩,更不會寫反動詩歌。”

 宋延輝冷冷道:“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吧?”

 他拿出一片撕下來的報紙,展示在顧孟昭眼前,“你好好看看。”

 他指頭縫裡露出幾行字:英靈逝去,天地同悲,泣血錐心,萬民哀哉……

 顧孟昭臉色一變,默然無聲。

 宋延輝厲色道:“不狡辯了吧?”

 楊支書:“這……同志,這也沒甚麼啊。”

 宋延輝冷厲地看著楊支書:“你這個老同志黨性有問題,是不是覺悟不行了?”

 楊支書十分不服氣,敢質疑我的黨性?

 宋延輝讓邱公安拿人。

 小姑立刻擋在顧孟昭身前,“你們沒說清楚。”

 就這麼幾句話,沒頭沒尾的,憑甚麼抓人?

 宋延輝大怒,手放在配木倉上,“怎麼你要拘捕嗎?”

 顧孟昭忙示意他不要激動,他對小姑道:“明春,沒事的。”

 他們都不懂,林蘇葉卻懂了,去年臘月初八的事兒,今年4月5日首都有悼念活動,有人不許就抓了不少人。

 她示意楊支書去一邊說話,把自己猜測說給他聽,“廣播上約莫聽到過。”

 楊支書一怔,隨即重重嘆了口氣,寫悼念詩沒啥,你……好歹自己悼念,別拿出去發表啊。

 這怕是有點棘手呢。

 林蘇葉過去小聲問顧孟昭,“顧知青?”

 顧孟昭臉色蒼白,卻也沒多害怕,他歉疚道:“嫂子,對不住,讓你們擔心。”

 林蘇葉:“你這是甚麼時候發表的啊?”

 在她的印象裡顧孟昭低調得很,雖然很有文化卻從不譁眾取寵,更不會做出把悼念詩發表的舉動。

 顧孟昭垂眼眼睫,緩緩道:“我沒有發表。”

 那天知青們聽到訊息,都很悲痛,大家以酒祭奠一場。他太過悲傷,半夜輾轉難眠,就爬起來寫了一首悼念詩。

 寫完以後他想去灶間燒掉來完成祭奠,誰知道屋裡火柴沒了,他就埋在灰堆裡,尋思第二天早上做飯直接燒掉就好了。

 沒想到卻在這裡看見。

 那必然是曹志德了。當時曹志德也捶胸頓足痛哭不止,只是沒想到他轉眼就把自己的詩拿去發表,還裝作若無其事。

 他倒是沒有憤怒,畢竟當時的悲傷是真的,悼念也是真的。

 只不過看宋延輝的架勢,不管誰發表,一定要抓他這個創作者。

 林蘇葉也差不多能猜到:“是曹志德,對吧?”

 顧孟昭點點頭。

 他朝林蘇葉笑道:“嫂子,不要為我擔心,我相信不會有事的。”

 頂多吃點苦頭罷了。

 畢竟當初爸媽那麼大的事兒,他們也還在勞改而已,大不了他也去勞改。

 宋延輝厲色地問道:“顧孟昭,我再確認一遍,這是你寫的吧!”

 顧孟昭點點頭,“是我寫的,如果悼念有罪,我認罪。”

 小姑不解,“這是啥罪?我們清明端午的,都給爹他們上墳呢,這算啥罪?”

 她不關心政治,也不懂那些運動,她的腦子裡只有眼前的生活。

 她擋在顧孟昭跟前不肯讓開,眼前這個宋延輝絕對不是她的對手,她有把握在他摸木倉的時候就給他揍趴下!

 宋延輝:“薛公安,請你注意言辭。”

 看她還要爭執,顧孟昭忙朝她搖頭,柔聲道:“明春,好好當你的公安,你當得很好。”

 小姑不解,他不是流氓啊,不是壞人,為甚麼公安還要抓他?

 公安不是抓壞人嗎?

 她扭頭看林蘇葉,眼中滿是疑惑。

 林蘇葉忙上前抱住她,拍拍她的後背安慰她,“明春,沒事的,公安同志是帶顧知青去問問情況,問清楚就給放回來。”

 小姑趴在林蘇葉肩上悶聲道:“嫂子,我想揍那個姓宋的。”

 宋延輝立刻戒備地瞅她,“你、你可注意紀律啊!”

 顧孟昭忍不住笑起來,回頭朝林蘇葉他們擺擺手,“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等顧孟昭被押進吉普車離開以後,大軍小嶺他們得到訊息,從學校追出來。

 “顧知青——”小嶺一邊追一邊哇哇哭,“你們幹嘛抓我們顧知青!”

 他撿著小石頭用彈弓嗖地就打出去。

 小石頭力道十足,砰地打在吉普車的後玻璃上。

 顧孟昭聽見動靜,回頭朝他們笑笑,擺擺手,讓他們不要擔心。

 大軍一直沒說話,眼圈卻也紅紅的,他拉住小嶺,讓他不要做愚蠢的舉動,除了發洩和暴露自己的無能,一點用都沒有。

 很快他們在大楊灣大隊部集合。

 楊支書正給縣革委會認識的人打電話,結果人傢什麼都不知道。

 荊玉蘭又給縣公安局打電話,縣公安局也不知道這事兒。

 怎麼辦?

 小嶺對小姑道:“小姑,要不咱們去把顧知青搶回來吧。”

 小姑蹭得站起來。

 林蘇葉嚇了一跳,忙道:“明春,坐下。”

 小姑又坐下。

 林蘇葉:“胡鬧。你們倆能搶誰?還不等搶到人呢,人家一槍給你們蹦了。”

 小姑摸摸自己腰側,他們公社公安還沒有配槍,說得來年才能給。

 看來公社公安沒地位,都不給木倉,還得努力去當更大的公安!

 區公安了不起嗎?她以後也要當區公安!

 她要好好學文化,打流氓,抓壞人,去當區公安!

 林蘇葉:“明春,你去把曹志德拎過來。”

 小姑動作很快。

 曹志德被拎過來,都不用打,他老老實實供認不諱。

 他也很委屈:“我真的不是故意害顧孟昭的,我雖然嫉妒他,可我不想害他啊。我就是扒拉到他寫的詩,覺得很好,就……就發表了,還賺十塊錢。”

 林蘇葉:“你發表,你拿錢,那為甚麼人家找顧知青?總不能別人火眼金睛看出來你沒那個水平吧?”

 曹志德耷拉著腦袋,支支吾吾的,“就……就前陣子,有人問……問我了。”

 林蘇葉:“有人調查過你,你居然一直沒吭聲,就直接把顧知青賣了?”

 這個混蛋東西!

 曹志德:“我、我害怕啊,我……”

 小姑拎著他的脖子,提起拳頭,嚇得曹志德抱頭求饒。

 林蘇葉看他那窩囊樣兒,就勸住小姑,“明春,算了,你打他也沒用。”

 詩是顧知青寫的,而且也沒錯,更沒罪。

 曹志德有錯,也罪不至死。

 小姑把他直接丟出去,對楊支書道:“大楊灣的廁所、漚肥,以後都必須有他參與!”

 曹志德平時怕髒怕累的,經常想勾搭家境富裕的女青年,就想讓人家幫他幹活兒或者不給他分派髒活累活,現在讓他去挖糞?

 曹志德直接就開始哭。

 晚飯時分,薛家一片壓抑的氣氛。

 薛老婆子做好了飯,誰都沒有胃口。

 就連莎莎也握著她的針管兒,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都不聽收音機了。

 小嶺哇哇哭得特別傷心,一點都不收斂,給薛大哥和薛老三瞅著和爺爺沒的時候哭得差不多。

 估計在小嶺心裡,顧知青這一去可能會被槍斃,他很怕。

 一屋子人都沒個章程,他們有甚麼辦法?之前在大隊楊支書、會計、大隊長,後來回到薛家屯,薛隊長、薛會計都一起幫忙想辦法,卻都一籌莫展。

 這麼大的事兒,還是區裡的,他們夠不著啊。

 要是縣公安局,那倒是好說,公社幹部也能求情,明春明流他們也可以去打聽。

 小嶺:“媽,你知道我爹和大哥去哪裡了嗎?"

 自從上一次發電報說轉地方,就再也沒有給家裡寫信,家裡人也不知道他們去哪裡。

 大軍試探道:“咱要不要給馮伯伯他們打個電話?”

 林蘇葉搖頭:“不要。”

 如果是薛明翊的事兒,他們可以管,顧孟昭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而且軍政分開,軍區管不到機關的事兒。

 不過一家子總要有個主心骨,大家自然而然地都看林蘇葉。

 林蘇葉:“都給我穩住了,別慌。我和明春去縣公安局打聽打聽。”

 她讓薛大哥和薛老三回去,他們也幫不上甚麼,最近都忙麥收呢,而且孫展英還在休養身體坐月子。

 薛大哥:“弟妹,有甚麼需要我們做的,你就說一聲。”

 林蘇葉笑道:“大哥,你就帶著老三好好麥收,多賺工分。”

 薛老三今年很能幹,薛隊長都表揚他。

 晚上林蘇葉又好好安慰了大軍小嶺一番,讓他們倆別擔心,“有媽在呢,不會有事的。”

 從上一次火車站搶孩子事件,大軍就意識到柔弱的媽媽其實很堅強,她遇事雖然會哭,卻不會六神無主。

 他點點頭:“媽媽,我相信你。”

 小嶺抱住林蘇葉,“媽媽,對不起,我再也不禍禍你的毛衣了。我錯了。”

 林蘇葉:“……”

 小嶺感情外放,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半點不憋著自己。

 第二天一大早林蘇葉就起身,她要和小姑去一趟縣裡,她倆帶幾個饅頭和鹹鴨蛋路上吃。

 莎莎爬起來瞅瞅,也沒出聲,看著媽媽和小姑出去,她就趴在窗臺上瞅著,默默地揮揮小手。

 小姑帶著林蘇葉,兩人剛走到村口,就看到薛明流和荊玉蘭也騎車過來。

 荊玉蘭道:“我認識縣革委會的人,去打聽一下。”

 小姑因為培訓成績優秀,每次都是第一名,所以縣公安局陳局長、兼任副局長的公安大隊長劉光榮都對她印象深刻,也很欣賞她。

 不過這時候縣公安局也不大,戶籍公安加上辦案公安總共也沒多少人,局長的權力自然也有限。

 林蘇葉尋思先找一下小姑的直屬領導大隊長劉光榮,讓他幫忙跟區裡打聽一下。

 小姑卻著急,根本等不及一個個問過去,她直接領著林蘇葉去找陳局長。

 陳局長剛開完會,麥收時候盜竊糧食、牲口、鬥毆等問題也嚴重,必須得嚴加防範。

 今年各公社有了公安特派員,縣城公安的壓力就減輕很多。

 聽見小姑敲門喊報告,他瞅瞅驚喜道:“薛明春?你怎麼來了,彙報工作?”

 小姑讓了讓,讓劉局長看到後面的林蘇葉三人。

 劉局長乍看到林蘇葉眼前倏然一亮,活了幾十歲第一次看到這麼亮眼的女同志,他笑道:“這是?”

 小姑:“我嫂子。”

 劉局長的神情立刻收斂許多,和林蘇葉打招呼,又示意他們進來,薛明流和荊玉蘭他也有印象。

 薛明春是印象最深刻的,因為她比男公安還厲害。

 薛明流和荊玉蘭則是因為跟著薛明春,薛明流整天被打得鼻青臉腫、一瘸一拐,但是一直咬牙堅持。

 荊玉蘭倒是不會被打,但是她很有韌勁、不服輸,在培訓的女公安裡面,除了薛明春,差不多就是她最拼。

 對於勤奮上進的同志,領導都是看在眼裡的。

 寒暄幾句,林蘇葉就把來意說明,想請劉局長幫忙打聽一下顧孟昭的罪名,要不要緊,怎麼才能放出來,還有找甚麼單位能說得上話。

 劉局長聽完以後面色頓時嚴肅起來,他為難道:“這個問題……有點棘手。”

 他是個局長,在社員們眼裡,看著挺了不起,可在……那些人眼裡,自己芝麻綠豆都不是。

 砸爛公檢法的時候,自己就被打倒了,前年才重新回到崗位上來。

 他雖然是個局長,可說實話,也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但是他願意幫小姑向區裡的熟人打聽一下。

 小姑啪地就敬禮,“多謝局長!”

 劉局長笑起來,“不用多禮。”

 他給區裡去了電話,問了問,事情還真有點嚴重。

 不是針對顧孟昭,而是對這類人這類事兒查得很嚴格,“抓了不少人,很多都拉去首都坐牢。”

 劉局長這裡無能為力,他們只好先告辭。

 荊玉蘭又去跟縣機關的人打聽,得到的說辭和劉局長差不多。

 機關人員比公安、部隊人員對此類事件更加敏感,說得也更加嚴重,一旦沾上就甩不掉,八成得判刑坐牢。

 槍斃倒是不會的,畢竟顧孟昭沒跑到首都去鬧事,只是因為文章寫得好引起了很大的轟動,導致有人以此為號行事。

 這些事兒也可能會算在顧孟昭頭上。

 他們雖然不能幫忙把顧孟昭撈出來,倒是打聽到訊息,說顧孟昭還好,並沒有捱打。

 不過,並不讓見。

 林蘇葉幾人回到家裡,雖然不能把顧知青救出來,但是知道他還安好,那家裡人起碼也都放心,不會一直提心吊膽的。

 這段時間顧孟昭和他們在一起,不說林蘇葉一家把他當親人,就薛隊長和老婆子都覺得他像家人一樣親切,實實在在為他擔心,盼著他好。

 林蘇葉好好回憶一下夢裡,她對顧孟昭沒有甚麼印象,畢竟夢裡她沒有請他教孩子,兩家人沒甚麼交集。不過夢裡這段時間很快就過去,畢竟年底運動就結束,來年就恢復高考,知青們大返城也開始。

 顧知青肯定沒有大危險的。

 有這個底氣在,林蘇葉就安慰家裡人說省城有人能幫忙打聽訊息,還能探望一下,顧知青沒問題的。

 家裡人也都鬆口氣。

 轉眼麥收結束,林蘇葉交了兩副畫作。

 現在她的畫功更加嫻熟,能表現的主題也更加豐富,去年是希望,今年依然是希望。

 她畫了一幅千里麥收圖,金黃的麥山一直鋪到首都,沿途都是人們的希望,遠處的五星紅旗是希望的海洋。

 金黃的麥山和鮮豔的紅旗,蔚藍的天空和黝黑的土地,社員們的笑聲彷彿在畫卷上流淌。

 流淌著人們的希望。

 這一次林蘇葉自己把畫卷交到縣革委會去,順便跟上一次打探訊息的人道謝,只要人家給過幫助,她就及時表達感激,讓人家不白幫。

 她揹著挎包去車站坐車,結果又看到存錢那次遇到的倆混混,他們又跟著她。

 那青年雖然聽楊翠花說過,卻還是忍不住和林蘇葉打招呼,“姐,我真的沒有惡意,就想和你交個朋友。”

 林蘇葉冷淡道:“不好意思,我孩子都好大的,不想在外面交朋友。”

 那青年卻不肯放棄,雖然不動手動腳,卻也想攔著她多說兩句話。

 林蘇葉:“你再這樣,我就喊流氓啦!”

 治你個流氓罪你不怕?

 她聲音嬌軟,沒有甚麼威懾力,一雙大眼也是水靈靈的,哪怕故意冷著臉也讓人覺得含情帶怯的。

 青年看她這模樣,不禁怔了一下。

 林蘇葉便拔腳就跑,她要一口氣跑到車站去。

 正跑著,突然路邊一隻大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林蘇葉驚呼一聲,剛要喊“打流氓”,耳邊就傳來薛明翊低沉磁性的聲音,“是我。”

 林蘇葉剎住步伐,緊著喘了幾口氣,扭頭看過去,登時驚喜交加。

 男人身姿高大挺拔,哪怕大熱天也要一絲不苟扣到喉結的軍裝,他曬得膚色略深一點,氣質卻越發冷峻清冽,如同藏在劍鞘的名劍,鋒芒內蘊,錚然有聲。

 是她做夢都夢見的樣子呀!

 林蘇葉瞬間笑彎了眼眸,喜不自禁,“你怎麼在這裡!!”

 她恨不得撲進他懷裡,卻又礙於在大街上,便只能瞅著他笑。

 她跑得臉頰泛紅,呼吸急促,水潤的眸子明波欲溜。

 薛明翊一錯不錯地盯著她,眸色深沉。

 他也顧忌別人的眼神不好把她樓進懷裡,大庭廣眾之下牽手也不合適,會被紅袖箍說耍流氓,卻又捨不得放開,就一直握著她的小臂。

 這樣的姿勢是保護,而非曖昧,可他的拇指卻不停地摩挲她的手臂,隔著夏天薄薄的布料,細細感受她肌膚細膩的紋理和觸感。

 林蘇葉被他摩挲的臉頰發紅,水眸含情帶嗔地乜斜他一眼,然後又忍不住低頭偷笑。

 她實在是太開心了啊。

 這幾天的陰霾,一下子被他的到來驅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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