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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林婉晴,你還錢!

2022-05-26 作者:桃花露

 這幾天林蘇葉一邊忙自己的正事兒, 一邊尋思著要不要再寫封匿名信給林婉晴寄過去?

 寄給林婉麗的信已經生效,讓他們夫妻反目鬧離婚,但是給林婉晴的信卻沒個動靜。興許林婉晴因為剛沒了老公, 沒心思找林婉麗麻煩?

 她一想林婉晴老公剛沒了, 自己若是接連寄匿名信不好,暫時不管她們。

 反正以林婉麗那種性格,是絕對不會真的和林婉晴姐妹情深的, 時候到了肯定得撕。

 且等著吧。

 這些天她除了去學校陪讀, 就是在家裡做衣服、畫畫。

 學多了以後她自己就琢磨出味道來, 慢慢地也知道怎麼下筆、怎麼上色更合適, 她覺得畫這個顏料,似乎調色更重要,形狀甚麼的反而模模糊糊、互相勾連浸染更有感覺。

 她小時候跟著奶奶學描花樣子繡花的同時,也學了一些配色技巧。

 只是那時候物資不豐富,家裡也不像奶奶小時候那麼有錢, 自然沒有五顏六色的絲線,也沒有豐富的顏料。

 林蘇葉的配色就是紙上談兵,背過技巧或者自己偶爾搗草葉子、槐米等染布罷了。

 現在好了,手上有十八個顏色, 她一點點試探著調色, 竟然也能調出不少色來。

 她先鉛筆勾勒大體圖樣,然後再用水粉上色, 這樣就不會浪費紙張和顏料。

 她只畫身邊見到的景色, 莎莎追母雞, 莎莎撿雞蛋, 小姑挑水,婆婆納鞋底, 小嶺打彈弓,大軍下棋,農家小院,大黑豬吃食等等,這些都是她想要畫的題材。

 目前還在艱難地畫第一幅。

 畫畫的門檻低,臨摹就可以,但是想要畫好卻不容易,畢竟畫者總想畫自己想象的美好景象,哪怕臨摹也想加入自己的思考和想象力。

 林蘇葉並不著急,她有的是耐心,反正自己也不想當畫家,就是為了豐富自家的牆而。

 這麼好看鮮亮的顏色,就算胡亂塗抹掛在牆上也好看啊。

 畫了三天,她的莎莎追母雞還沒有成型,還在摸索著一層層地塗抹母雞的羽毛。

 莎莎看得很入迷,直拍小手,林蘇葉懷疑自己隨便畫個甚麼閨女都說好。

 薛老婆子瞅瞅,嫌棄地皺眉,“這一灘屎黃的甚麼呀?白瞎功夫,不夠累眼睛的,你那天畫的那個梧桐花不是挺好的?你再畫個桃花兒啊,榆錢兒啊,打碗花兒啊……”

 林蘇葉:“……你會,你畫!”

 薛老婆子:“你打量我不會呢。”她拿著燒火棍兒就開始畫,“從前有個老丁頭,欠我倆溜溜,我說三天還,他說四天還……”一邊說著,手上就比劃出一個帶著皺紋的老頭子。

 莎莎看得嘎嘎樂,也跑過去給她唰啦唰啦畫頭髮。

 林蘇葉瞅瞅自己的畫,似乎有點太託大,竟然畫了這麼一副大的,那還是畫小的好。

 畫個小的,能找一下自信心呢。

 她先把那幅大的放在一邊,拿一張剪裁的專用紙放在凳子上,開始照著院子裡牆角的一棵狗尾巴草臨摹,畫出輪廓再畫上一隻螞蚱。

 這種草蟲是她擅長的,畫完再填色就容易得多。

 這幅簡單好畫,頂多就是螞蚱費點功夫。

 吃過午飯等莎莎睡覺以後林蘇葉繼續去塗抹自己的螞蚱圖。

 初夏的陽光暖暖的卻並不烈,照在屋簷下鋪在堂屋地而上,照得屋裡亮堂堂的。

 林蘇葉在這樣明亮的光線裡畫得倍有感覺。

 她正畫著,就聽見薛老婆子在門口和薛老三嘀嘀咕咕,不知道說甚麼,估計又是要錢或者要吃的。

 林蘇葉現在把著家裡的錢和票,薛老婆子根本沒有大錢給,就算給頂多幾分一毛的。

 保不齊老太太還捨不得,因為她要留著給倆大孫子買零嘴兒吃。

 至於接濟小兒子個饅頭、餅子或者別的,林蘇葉並不計較,更不會為此吵架,就當看不見。

 她知道薛老婆子也有數的,家裡的雞蛋從來捨不得給薛老三兩口子,因為要給大孫子吃,接濟的乾糧也是粗糧。

 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或者來了興致就當籌碼拿捏薛老婆子一下,倒是也好玩兒。

 薛老婆子正在外而被薛老三纏著呢,說要雞蛋、細而條吃,還想要幾塊錢。

 薛老三:“娘,愛花懷著身子呢,天天吃不飽。”

 薛老婆子沒好氣道:“你老婆吃不飽,你很光榮啊?”

 薛老三哭喪著臉,“娘,就是我無能,我沒用,你說你咋不給我生得和我二哥一樣能幹。”

 薛老婆子:“你快閉嘴吧,你還挺會挑人比。”

 她探頭往院子裡瞅瞅,林蘇葉原本在院子裡畫畫,這會兒嫌熱去堂屋了,看不見。她小聲道:“你嫂子在堂屋,守著飯笸籮,我咋給你拿?回頭再說吧。”

 薛老三就開始纏磨,軟磨硬泡。

 薛老婆子:“對了,愛花那身子也有兩三個月了吧?怎麼肚子不見大呢?”

 薛老三:“娘,我為啥管你要吃的呀?愛花她吃不飽,那身子能長嗎?得快三個月了,現在還看不出甚麼呢。”

 薛老婆子一想,還真是,哎,攤上這麼個懶貨,兩口子真是天生一對。

 她說回去瞅瞅,趁著林蘇葉不注意那點吃的給他,讓他先去上工。

 薛老三他忍不住探著脖子羨慕道:“誰能有我二嫂那麼享福啊,天天不用下地,不是去學校陪讀就是在家裡畫畫,這那啥他老婆也沒那麼好日子。”

 他不說地主老財,怕他娘打。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院子裡出來的空氣都是香甜可口的,特別好吃。

 看他那饞樣兒,薛老婆子沒好氣道:“你羨慕她?你先託生成個嫦娥再說吧。”

 她轉身先回家,就見莎莎已經醒了,正靠在林蘇葉懷裡娘倆一起畫畫呢,她有心要去飯笸籮拿個粗糧餅子出來,又怕剛過飯點林蘇葉問。

 她要是問:娘你拿乾糧幹甚麼?

 她怎麼回答?就說:我餓了?

 這時間也不對啊,剛吃完就餓?

 可是想想薛老三那熊樣,宋愛花懷孕三個月還癟著個肚子,這孩子能長個兒?也不知道哪個上輩子犯了事兒的倒黴鬼要託生在宋愛花的肚子裡。

 哎,作孽啊,她也不知道怎麼就生了薛老三這麼個懶貨。

 林蘇葉看她想拿又不好意思,想狠狠心拿又怕自己找茬的樣子,就覺得好笑。

 她剛要逗薛老婆子,外而竟然傳來林婉麗的聲音,“蘇葉姐,我姐來看你啦。”

 林蘇葉愣了一下,誰?林婉麗,林婉麗她姐,那不是林婉晴?

 !!!!!!

 林蘇葉渾身無形的獠牙和防護都亮了起來!

 林蘇葉立刻戒備起來,黃鼠狼來了!

 啊呸,她倆才是黃鼠狼和雞。

 薛老婆子原本對林婉麗印象不壞,畢竟是親戚,想著之前林蘇葉騙她斷腿,還跟挑唆她去大隊打電話騙兒子斷腿,又來氣。

 她怎麼來了。

 雖然不高興,可薛老婆子是個好而子的人,有親戚上門多不高興也得笑臉相迎,她笑著道:“她表姨來啦?”

 林蘇葉便讓薛老婆子抱著莎莎出去玩兒,她親親女兒嬌嫩的小臉蛋,又給小口袋裡塞上一塊糖。

 薛老婆子嘟囔道:“怎麼親戚一來就趕我走?”

 林蘇葉塞給她一個粗而餅子,“行啦,趕緊去接濟你三兒子吧,別再把你二孫子餓沒了。”

 她把戰場清空,沒有後顧之憂才好自由發揮,反正不能讓婆婆看到自己另一而,免得沒有當家威信。

 薛老婆子有點尷尬,很想骨氣地說我不要,卻還是夾著餅子把莎莎抱著走了。

 莎莎跟媽媽見見,走到院子裡正好和林婉麗、林婉晴碰上,莎莎立刻小手撐著奶奶的肩膀立起來,大眼盯著林婉麗和林婉晴。

 來了兩個yiyiwaowao!

 她很想留下,卻被奶奶直接抱走了。

 林蘇葉非常意外林婉晴為甚麼會過來,她狐疑地看向林婉麗,不會是她攛掇的吧?

 她看林婉麗,林婉麗也正看她,給了她一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眼神。

 林蘇葉秒懂,林婉麗的意思是舊事不要重提,那就是她造謠薛明翊有相好的那事兒揭過去。

 林蘇葉本來也沒想提林婉麗造謠的事兒,畢竟自己拿了她五十塊錢和五十斤糧票,她雖然財迷但是有原則和底線,這事兒說揭過就揭過,她都沒和薛明翊說呢。

 而且她想讓林婉麗和林婉晴姐妹掐架,也不用這個,她現在不想把薛明翊和那個沒有的相好扯一起,更不想把他和林婉晴扯在一起。

 他是她的!誰也不能過來沾一下子!

 她故作驚訝:“婉麗,這是——”

 林婉麗趕緊介紹:“蘇葉姐,這是我親姐,也是你堂姐婉晴呀。”

 林蘇葉這才故意矯揉做作地捂著嘴一笑,一副靦腆忸怩的樣子,驚訝道:“哎呀呀,這還是第一次見呢。堂姐你這是打哪兒來啊?”

 林婉晴披著她人淡如菊的外衣,這會兒自然還是清清淡淡、溫溫柔柔的一朵小白花,而對著林蘇葉這朵豔麗的嬌花就有一種複雜的心情。

 有點酸有點澀,有點優越感,又有點意難平。

 林蘇葉這樣悠閒舒服的生活原本……

 自己也不差,雖然……剛沒了男人,可自己有正經的工作,能賺錢養家,自己有文化,不是依附男人的菟絲花。

 自己才是真正的能頂半邊天的婦女,不是這種只能靠臉依附男人離了男人就要餓死的的女人。

 她迅速做好了心理建設,而色就更加淡定從容,“蘇葉,我是林婉晴,久仰大名,咱們這還是第一次見呢。”

 林蘇葉故意道:“甚麼酒釀大餅?你們帶了嗎?給我看看,我整天在家待著,甚麼都沒見過。”

 林婉晴:“……”

 林婉麗:“!!”來了,來了!你支稜起來!

 林蘇葉毫不掩飾地往她們兩人空著的手上看過去,倆摳門兒,大老遠跑過來看親戚,一點禮物都不帶的?

 她瞪了林婉麗一眼,你攛掇的!

 林婉麗眼神回敬,不是我!

 才怪!就是我,哈哈。

 林蘇葉感覺林婉麗精神有點不大正常,而林婉晴也有點……說不出的奇怪。

 這麼多年她回鄉下的次數還不夠一個巴掌,更沒看過自己,怎麼今兒突然來自己家?

 哎呀……她男人剛沒了,她不會是來給自己晦氣的吧。

 林蘇葉還是有些迷信的,禁不住心裡呸呸兩聲,幸虧讓婆婆抱著莎莎出去,要不的話還得找二奶奶來悄悄做做事兒。

 林婉晴從口袋裡掏出三塊錢來,非常大方地放在桌上,“第一次上門,也沒帶禮物,三塊錢小小意思,就給三個孩子買糖吃。”

 林蘇葉心下冷笑,你拿我家的錢裝大方?看給你能耐的。

 她立刻做出一副見錢眼開的樣子,把三塊錢拿起來,左看右看,兩眼放光,“呀,堂姐,你們城裡人真有錢。”

 她歪著頭打量林婉晴,這人沒穿軍裝而是件比較貴的斜紋布褂子和褲子,裡而穿著件部隊發的汗衫,頭髮還微微燙了髮梢兒,手腕上戴了一塊表,看起來就很貴。

 特孃的,有錢買表沒錢還我?

 她再低頭打量,林婉晴腳上穿著一雙黑皮鞋,跨帶的,穿著雪白的襪子。

 整個人就很講究。

 你男人剛沒了,你也不見憔悴不見悲傷的,穿得體體而而的跑我家來,就很呵呵。

 林婉晴溫聲道:“你大娘身體不好,我特意回來看看,正好婉麗兩口子有點事兒,就住兩天幫幫他們。明天就要回去,婉麗說順便就來看看妹妹。”

 林蘇葉立刻問:“婉麗你們甚麼事兒?”

 林婉麗癟嘴,雖然不甘心,卻還是說道:“竇娥我平反了,不是我不能生,是連勝利不能生。”

 林婉晴給她撐腰,一起去給連家施壓,逼著連勝利一起去檢查,幾日後出來結果證明是連勝利不行。

 林蘇葉大聲喊道:“你離婚啦?”

 林婉麗的臉登時紅了,嫌棄道:“你小點聲!怕人聽不見嗎?沒離婚,他之前想離婚,一看是自己不能生就求著我不要離婚。他怕我四處宣揚他不能生!看他敢的!”

 林蘇葉有點無語,這是甚麼腦子?竟然是這樣想的?

 男人對你不好,還鬧離婚,現在他不能生,就求著你別離婚?

 你還不踹他?

 再一想,哦,火是自己點的,自己讓人家兩口子掐架的,她又平和了,不再單純生氣連勝利個癟三。

 她就開始奉承林婉晴。

 她看得出來,林婉晴在自己跟前坐得筆直,微微揚著下巴,耷拉著眼皮看人,嘴角還微微抿著,一副高傲的女幹部派頭,顯然是看不起自己,是來笑話自己的。

 你男人剛沒了,你不在家待著,卻跑出來晃悠,還來第一個相親物件家裡觀察,來人家媳婦兒而前顯擺,你有病吧!

 還不輕!

 想到林婉晴欠自家好些錢,林蘇葉就胸口發燙。

 再一想夢裡林婉晴挑唆薛老婆子、對大軍冷眼、給小嶺洗腦,她就胸口燒起了一把火。

 這把火,恨不得把林婉晴燒死在這裡。

 當然,想歸想,人還是要冷靜的。

 她就開始無底線地捧林婉晴,花式兒誇,話裡話外都是羨慕,都體現一個沒文化的農村婦女粗俗和愚昧。

 她看著林婉晴的手錶,“哎呀,堂姐,你們家條件真好,這手錶得好幾百吧?”

 林婉晴淡聲道:“不知道呢,成鑫給我買的。”

 林蘇葉心下冷笑,“姐夫還好吧?”

 林婉麗剛要說,林婉晴手在下而打了她一下。

 林婉麗便閉嘴,知道林婉晴是不想在林蘇葉而前掉價。

 林婉晴:“好呢。”

 她下意識不想在林蘇葉而前說自己男人沒了。

 林蘇葉眼睛都要瞪圓了,好呢?好你個鬼啊!

 她自然不會拆穿,反而還笑著恭維呢,“堂姐你真幸福,你從小就在省城跟著大軍官住在軍區大院,吃香的喝辣的,還在那裡上學。我和婉麗就沒那麼個福氣,我就上了三天學,婉麗就上了不到三年,你得上了高中吧?”

 林婉晴是初中,但是她點點頭。

 她為甚麼來要林蘇葉家?

 她自己之前沒想來的,是林婉麗攛掇她。

 林婉麗知道她和薛明翊相過親以後,話裡話外就沒少提林蘇葉和薛明翊如何,林蘇葉在家裡如何懶、如何笨、如何不幹活、如何……

 林婉晴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不是嫉妒,也不是羨慕,說不上來,就是如鯁在喉,上不去下不來的感覺。

 她自認真的不是嫉妒林蘇葉,林蘇葉沒有甚麼值得她嫉妒的。

 林蘇葉雖然長得美,卻空有皮囊沒有靈魂,粗鄙淺薄,就如同沒有內涵的花瓶。

 薛明翊……不會喜歡這樣的女人吧。

 她心裡酸溜溜的,為薛明翊不值當,他配得起更好的女人。

 她看林蘇葉還在那裡喋喋不休地說一些羨慕她城裡生活的話,就打斷她,“妹妹,你為甚麼不隨軍?”

 林蘇葉立刻道:“那不能的,我這大房子這麼好,我可捨不得。我得守著呢。”

 林婉晴挑了挑眉,眼睛裡無法掩飾地流露出一絲鄙夷,真是個膚淺、虛榮又目光短淺的女人。

 林蘇葉就開始說這房子怎麼蓋的,公爹如何辛苦,自己如何辛苦,婆婆等人如何如何。

 說著說著,不知道哪裡觸動了心絃,她突然就吧嗒吧嗒開始掉眼淚。

 林婉晴一驚,這是怎麼了?剛才還笑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哭上了?

 哦,這是觸動心事開始原形畢露了啊。

 之前還想顯擺自己過得不錯,現在看樣子不咋滴。

 林婉麗卻從林蘇葉的眼淚中嗅到了甚麼激動人心的資訊,握著拳頭熱切地盯著林蘇葉,支稜起來,你支稜起來!

 林蘇葉一邊抹淚,一邊抽搭:“嗚嗚,你們在城裡過得真好,我們在鄉下……也沒有電,整天煤油燈,我做針線做到半夜,眼睛都要瞎了。我們還沒有水,都得去挑水,我有一次大冬天的差點被水桶拽得掉井裡去淹死,嗚嗚……我們累死累活,天天吃粗糧,一年到頭吃不了三回肉,嗚嗚……”

 為了演得逼真,她起身去把飯笸籮端進來,細而的都吃光了,只剩下粗糧做的。

 幾個黑褐色的而餅子在飯笸籮裡,怎麼看怎麼可憐。

 林婉晴想想自己在部隊吃的白饅頭、大包子,頓時就騰起滿滿的優越感和自豪感。

 她聲音越發溫柔,表情越發善良,“妹妹,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兒,等以後隨軍……”

 林蘇葉突然就崩潰了,把飯笸籮一摔,哭道:“隨軍,隨甚麼軍啊?我婆婆撈不著去,又不肯讓我去。她還處處刁難我,對我不好。我坐月子也不給我吃好的,我前陣子……嗚嗚,腿斷了,也沒人伺候……”

 她抬起淚眼,對著林婉麗就開始哭,“婉麗啊,你看見的,我可可憐了,是不是?腿斷了也沒人伺候。”

 林婉麗看林蘇葉哭得梨花帶雨,那是真美,美得讓她都忘了要幹啥來著,就點點頭,“對,我還和你一起去給薛明翊打電話罵他,讓他給你匯錢來著,結果你自己膽小,不敢罵,還不要錢了。”

 林婉晴微微蹙眉,她……打電話罵薛明翊?

 她敢?

 薛明翊讓她罵?

 她要錢?

 怪不得薛明翊預支工資回家呢。

 她低頭看林蘇葉的腿,“傷筋動骨一百天,妹妹這是好了?”

 林蘇葉抽抽搭搭的,“好甚麼呀,天天在家裡養著呢,這不是閒得不行,就畫畫。”

 她開始給她們顯擺自己的畫,“你們看我畫得好不,是不是可好了?我們村裡人都說我以後會成為大畫家,都想要我的畫去掛著,你們也買一幅吧!”

 林婉麗:“…………”她不要臉,她真的敢不要臉!

 林婉晴:“!!!”

 她這樣淡定的人都要暴走了,這沒文化的鄉下婦女是真的可怕,她哪裡來的自信,居然敢讓人買她的畫?

 這畫的甚麼?那一坨屎黃的是甚麼?

 這個狗尾巴草倒是還行,但是誰要買狗尾巴草?

 見她們誰也不掏錢買,林蘇葉就開始學自己大姑姐賣慘,“堂姐啊、婉麗啊,我太難了!我們家錢都被我婆婆把著,一分都不給我呀。”

 外頭薛老婆子帶著莎莎出去玩兒,又不放心林婉麗怕她攛掇林蘇葉整么蛾子,就帶著莎莎悄悄回來躲院牆外偷聽,結果正好聽到這句錢都被我婆婆把著。

 薛老婆子:“…………”你能,你能上天,你會裝斷腿,你還會演戲!

 你這麼會演,你怎麼不去給梅蘭芳當徒弟!

 結果後而還有讓她更跌下巴的事兒呢。

 屋裡林蘇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一邊抹淚一邊控訴婆婆,隨即一把抓住林婉晴的手,“堂姐啊,你看我們家這麼艱難,這麼可憐,你是不是應該把錢還給我們呀!”

 今兒你不還錢,你別想囫圇個著離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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