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沒有，你也知道，鼓山山神受了正仙敕封，在鬼部眼中無疑是叛徒。”
“他們和雲陽觀拼的兩敗俱傷，其餘鬼部都樂見其成，不見得會摻和。”
王福聽到這裡，終於鬆了口氣，這就好！
接下來，虞羿兒開始說出今日的心事。
原來，青木庭也有一女，和她並稱珠玉雙璧。
根據虞羿兒所說，那女子矯揉造作，惺惺作態，時常耍弄手段氣她。
今天，因為一件小事，對方騙取長輩們偏心，誤以為是虞羿兒欺負她，
“氣死我了，怎麼有這樣的賤人？”
虞羿兒一提到這件事情，火氣蹭蹭上來了。
“綠茶婊啊！”
“就是啊！”
虞羿兒問王福，“有甚麼辦法，讓我扳回一局？”
“呃，也不是沒有……”
一夜過去了。
第二天，丁掌殿召見王福。
“憋了你三年，忍不住了？”
王福一聽，“啊？”
這位恩師，相處久了，也沒覺得多嚴肅，時常和他開玩笑。
關鍵是，他可以和王福開玩笑，王福卻不行啊。
“恩師有何差遣？”
王福好歹在他身邊待了三年，立刻就猜出這位恩師的心思，這是有事要用自己了。
“沒錯！”
丁掌殿朝王福點了點頭，“鼓山鬼界，越發肆無忌憚，昨日就滅了三座城池，百姓無一生還。”
“這還得了？”
王福雙眉豎起，“師父，可是要派人報復，殺他幾頭厲鬼夜叉？”
“倒是用不到你了，三清殿羅修真、雷火殿沈常無，分別斬殺兩頭夜叉厲鬼，都是鬼界中大夜叉的心腹，也算是回敬一二。”
“然而……”
丁掌殿看著王福，面容漸漸嚴肅，“道觀裡的點靈茶渠道，終告斷絕了。”
“原來如此。”
王福沒有多大驚訝，這件事情，早在意料之中。
點靈茶對修行者來說，屬於戰略物資，根源卻掐死在鼓山之中。
如今戰事將起，鼓山鬼界釜底抽薪，不再往外輸送點靈茶，這是不可避免的情況。
“這個訊息，嗯，何日公佈？”
王福心知，一旦訊息公佈，道觀必定大亂。
沒了點靈茶，雲陽觀中修行者們能發揮的實力，無形中削弱大半。
“暫不公佈。”
丁掌殿看著王福說道，“這又牽扯一件事，是我找你過來的由頭。”
“王福，鬼物非我族類，絕不能信，雙方相安無事，一切還好說。”
“然而，觀主早已預見，會有今日禍事，做出了安排。”
“點靈茶樹，生長鼓山之中，卻非環境制約，而是鬼物有意為之。”
王福聽得心中一動，難道……
丁掌殿給出答案，“茶種。”
並非鼓山水土多好，也不是點靈茶生長環境要求嚴苛，而是鬼物們壟斷點靈茶的茶樹，除了炮製好的茶葉外，連一根樹枝都帶不出山外。
王福心頭漸漸明晰，看來道觀針對點靈茶，已經有了計較。
“道觀高層，曾派了幾頭役使鬼，潛入鼓山鬼界，伺機帶出茶種。”
“如今，鼓山鬼界斷絕交易渠道，時局動盪，卻也給幾隻役使鬼找到機會，將茶種帶出鼓山鬼界，如今已經到了外圍。”
外圍，也就是曾經的鬼市分佈的地帶。
遺憾的是，那次百七郎作亂，鬼市化為廢墟，後來被打算重建，但由於鼓山鬼界往外擴，鬼物和修行者的和平打破，事情便不了了之。
所謂鬼市，建立的根基，不是其他，而是人鬼間的信任，信任沒了，自然無法重建。
鼓山外圍，也是鬼界勢力薄弱的地方，雲陽觀等一眾修行者們，可以將手伸到那邊。
“昨日開會，談的就是這件事情，接應役使鬼，將茶種帶回道觀。”
丁掌殿朝王福點點頭，“好徒兒，這次任務雖然危險，若是辦成了，功勞無量。”
“敢問恩師，共有幾路人馬？”
丁掌殿頓了頓，“共派出了五路役使鬼，道觀也派出五人，其他三人倒也罷了，唯獨三清殿有個熟人，你肯定能猜到。”
“楊枯！”
丁掌殿笑著點頭，“答對了！”
副觀主李雲客的‘拉郎配’，成功讓王福和楊枯組成相愛相殺的一對CP，隨後的數年時光，二人的修為始終你追我趕，相差不大。
久而久之，道觀中人提及王福，必定想到楊枯，反之亦然。
“五路人馬，若是都能成功，就有五份茶種，對道觀來說最好。”
“但是，即便有一路成功，也能兜底。”
丁掌殿說道，“醜話說在前頭，鼓山的鬼物，寧可殺光所有修行者，也不可能讓茶種流出。”
“此行必定兇險萬分。”
王福沉思片刻，問道，“恩師，我那幾位師兄，若是面對同樣情況，會怎麼選？”
他口中提及的師兄，便是戰死犧牲的幾位。
丁掌殿被觸動心事，目光變得柔軟，沉吟道，“自無不允。”
“我也一樣。”
王福這句話，讓丁掌殿開懷大笑，“好徒兒，我沒白疼你。”
“對了，歷時三年，這套寶貝終於煉製好了。”
丁掌殿從懷中掏出寶物，“綦毋他為了這個，花費心血無數，你可要好好感謝他。”
三枚胳膊粗的短錐，末端是拳頭大的木瘤子，仔細看去，清晰的紋路，儼然是無數抱團扭曲的猙獰鬼物，目光稍微移開，彷彿能看到鬼物嚎叫掙扎。
“戳陰錐！”
這套法器，原材料是從採金鎮得到的陰瘤木。
奇木難煉，若非綦毋授師這等造器大師，誰也奈何不得。
饒是如此，也花費了三年功夫，才將其煉製成三枚戳陰錐。
王福撫摸戳陰錐，耳邊彷彿能聽到鬼物瀕死的嚎叫聲，這套殺氣騰騰的法器，從出世之刻起，註定縈繞無數冤魂。
.他也知道了，為何這麼湊巧，丁掌殿剛傳達任務，這套法器就煉製好了。
看來，丁掌殿動用領導許可權，對綦毋授師催進度了。
“哎，綦毋授師，對不住了。”
王福收起戳陰錐，朝丁掌殿一拱手，“師父，在家裡坐著，等我的好訊息。”
他轉過身的一刻，周身氣勢凝成一股，令人望而生畏。
丁掌殿有種感覺，自己閉門磨了三年的利刃，終於要出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