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但笑不語。
尉總淡淡道:“這麼久沒見,你比小時候看起來成熟了不少。”
顧淵回答:“是成長了一些,但還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伯母如果覺得我哪裡做得不對請務必提出來,我一定改正。”
尉遲熠又嗤了一聲:“這麼多年也不是沒見過面,我怎麼不知道你嘴皮子挺長進。”
顧淵又笑,沒有說話。
倒是尉總掃了尉遲熠一眼,示意他閉嘴。
尉遲熠不滿地冷哼,還想說些甚麼,就見尉總站了起來:“不是要直播嗎?別耽誤了你弟弟他們工作。”
尉遲熠這才不得不嚥下了到嘴邊的話,帶著顧淵上了樓。
於是,尉栩開啟房門之後,不但看到了一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顧淵,還看到了他yīn沉著一張臉彷彿立刻要打人的大哥。
“哥?還有……”
尉遲熠打斷了尉栩的話:“他和你一起直播。”
尉栩不敢置信,但顧淵已經站到了眼前,他能表現出來的,大概只有喜上眉梢了。
尉遲熠就不想看到尉栩這沒出息的模樣,冷聲道:“你們兩個直播完就馬上下來,我有話和你們說,還有……”
“直播不能沒人,我先進去了。”尉栩一把把顧淵拉了進來:“謝哥,拜!”
謝謝兩字,語速快得後一個幾乎直接消了音。
門一關,隔絕了尉遲熠氣得鐵青的臉。
尉栩鬆了口氣,面上的驚喜毫不掩飾:“你怎麼來了!”
顧淵笑道:“不想我來?”
“當然想!”尉栩一把將他抱住,嘟囔道:“這麼多天沒見到你,好想你啊。”
顧淵回抱他,下顎抵在他的肩上,整個人放鬆下來,嗓音也有些啞:“我也好想你。”
尉栩的螢幕是固定的,直播間的人只能看到他走出了鏡頭能夠照到的範圍,然後就只聞其聲不見其人了,但是門開啟的之後,尉栩和尉遲熠以及顧淵的對話,他們卻聽得清清楚楚。
開始聽到尉遲熠叮囑尉栩時,許多親媽粉和嫂子粉——對,自從尉遲熠出現在上週的聚會之中,一夕之間,尉栩就又多了幾百萬粉絲,全都是嫂子粉——都刷屏表示尉栩一定要好好聽哥哥的話。
可等到門關上,聽了小情侶的互訴衷腸,然後就再沒聽到其他聲音之後,螢幕就有點變色了:
——我賭一包辣條他倆在啵啵
——我賭兩包他倆現在已經沒站著了嘿嘿嘿
——你是小瞧顧圓圓還是小瞧尉小栩,怎麼就不能站著了?
——這不是幼兒園的車!快停下!
——我覺得肯定是站著的,我沒聽到不了摩擦的聲音,也沒有水聲,應該就是簡單的啵啵
——我不信我不信小別勝新婚
尉栩回到直播的平板面前,正好看到這句話,也沒看到前面快速刷過的是啥,還頗為得意地秀了一波恩愛:“這位網友說得沒錯,我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一日……
——把前面的抓起來別嚇壞了我的鵝子!
——日啥日!聽不懂!抓他!
尉栩茫然地看著刷過的螢幕,過了幾秒懂了那個意思,頓時瞪大了眼睛,還氣紅了臉:“有沒有網管!快來逛逛!把他抓起來!”
——哈哈哈哈哈
——急了急了我鵝子急了
——哈哈哈哈哈鵝子別怕麻麻幫你抓他
尉栩雖然知道叫他鵝子的人很多,在機場那一次更是碰上了聲勢浩大的粉絲群,但是直面這樣密密麻麻刷得飛快的鵝子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發出了靈魂的質疑:“你們甚麼毛病?我一個26歲大男人,你們為甚麼要叫我鵝子?”
——哈哈哈哈哈鵝子震驚的表情太太太可愛了!想rua!
——截圖了截圖了!我終於知道朋友圈每天曬娃是甚麼心情了現在我也想讓全世界看到我最可愛的鵝子!
——前面的你憋說了!我鵝子都快哭了!
——你們gān嘛!顧狗快安慰一下!
尉栩懷疑人生的表情微動,眉毛也跟著動了動,洩出一絲與剛才不同的震驚:“顧狗是在叫顧淵?”
——這藏著三分譏笑四分涼薄的表情絕對是在幸災樂禍是吧?
——我鵝子這就忘了自己對大家鵝子叫你鵝子的質疑,直接笑了?
——顧狗還是有用的,能逗我鵝子笑,那就留下吧。
——這門婚事媽媽同意了。
餘光接觸到顧淵的視線,尉栩眼珠子一轉,藏著得意,故作疑惑地微蹙眉頭:“大家為甚麼叫你顧狗?”
顧淵放在懶散搭在桌邊的指尖抬了抬,目光輕抬,好整以暇。
尉栩被他這眼神看得脖子一緊,忽然回憶起了一點點高中被顧淵支配的恐懼,然而這回憶,用一個“狗”字來形容當時的顧淵又格外貼切,讓他忍不住露出了贊同的表情,腦袋也隨之點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