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掃他一眼，淡淡嗯了聲沒再多問。
尉栩鬆了口氣，將聲音關掉點開了第一個影片。
裡面是一個哭得胖臉上都沾了鼻涕，抱著柱子不撒手的糯米糰子，邊哭邊叭叭說著甚麼，但沒開聲音聽不到。
尉栩瞥了眼顧淵，見他沒看這邊，悄悄開啟了一點聲音。
小孩子的聲音他應該只會覺得我在刷影片吧？
這麼想著，影片裡抽抽搭搭的哭聲也傳了出來，抱柱胖崽奶聲奶氣地哼唧：“生生不、不走，說好了要和旭旭一起上學的嗚嗚嗚生生要在這裡等旭旭！”
——太可愛了太奶了叭我的鵝子
——啊啊啊啊崽崽媽媽愛你
——鵝子小時候怎麼能這麼可愛想rua禿他！
——女友粉轉親媽粉了，好想捏崽崽的臉！
——到底到哪裡才可以領到這麼可愛的崽嚶嚶嚶
隱約的聲音傳來，顧淵擦頭髮的動作微頓，放下毛巾，轉頭看向尉栩。
尉栩一邊看一邊用餘光注意著顧淵的動作，見他毛巾一放，立刻關了影片。
“怎麼了你為甚麼看我？”
“你在看甚麼？”
“沒甚麼啊。”尉栩說：“網上刷到個小孩子的影片，挺可愛的。”
顧淵看了他幾秒，突然起身走了過來，朝他伸出手：“給我看看。”
“你不是不喜歡小孩子嗎？”尉栩將手機放到身後：“別看了。”
顧淵：“拿出來。”
“不拿。”尉栩生怕顧淵看到他小時候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樣子：“真的別看了沒甚麼好看的。”
顧淵收回手，微微抿了下唇，“算了。”
尉栩一口氣剛鬆了一半，就見顧淵壓.了下來，一手撐在他手臂旁，另一隻手已經趁他不注意將手機拿了出來。
“顧嶼你他……”
顧淵將毛巾往他臉上一扔，利落地翻身下了chuáng，並且開啟了手機。
“嗚哇哇哇生生不、不走……”
熟悉的奶音再次傳出，尉栩本來想要搶回來的手在半空僵住了，然後捂在了臉上。
操。
捂住眼睛的尉栩沒有發現，顧淵看著手機的眼神漸漸柔和，最後幾乎能夠稱之為寵溺。
影片還在繼續，還被加大了音量，有人問：“旭旭是誰？”
小奶音打著嗝說：“是生生的好朋友。”
“生生是不是和朋友約好了在幼兒園見面呀？”
“是、是的。”
“我們從向日葵班到太陽班都是在幼兒園，生生的好朋友來找生生的話也能夠找到生生的對不對？”
“不對！”小奶音帶著哭腔反駁道：“我們說好了在向日葵班見面的，媽媽說旭旭身體不好，走遠了會很不舒服，不可以來找生生的！”
“旭旭是是誰呀？我和清宴才是你的好朋友。”有一個小男孩的聲音插.進來。
“旭旭、旭旭也是我的好朋友。”
“你不是隻有我們兩個好朋友嗎!”
“三個！”小奶音鄭重告訴他：“旭旭也是生生的好朋友。”
“我都不認識旭旭，你的好朋友只有我們兩個。”
“等旭旭來找我了你就認識啦，那就是三個啦。”
“不要三個只要兩個！”
“要三個要三個！”
眼見兩個小朋友要吵起來，溫柔的女聲打斷道：“可是安安也是生生的好朋友是不是？”
“是……”
“那安安和清宴給生生彈鋼琴聽，生生聽到好朋友彈鋼琴就不傷心了好不好？”
影片在小奶音哼哼唧唧說好的聲音裡結束。
尉栩已經自bào自棄了，放開手道：“看完了還我。”
顧淵捏著手機，“我以為你小時候離開我家就忘了我。”
尉栩還沉浸在哭哭唧唧的小奶音餘韻裡，耳根都有些紅，眼睛沒看顧淵：“我之前也這麼以為，要不是周黎安那麼變.態連這個影片都存著，我都不記得了。”
尉栩沒撒謊，他和顧淵在一起之後，雖然也透過他記起了他們小時候一起玩過，但那時候太小，並不能回憶起與他相關的所有事情，如果沒有周黎安今天這個影片，他根本不會忘記幼兒園升班時候的事情。
“我知道。”顧淵眼底笑意零碎柔軟，他摸了下尉栩的頭頂，清冽的嗓音變得柔和：“這樣也足夠了。”
第41章
尉栩沒看到他笑, 還在自言自語：“我小時候為甚麼喊你旭旭……我真搞不懂了。”
“你小時候分不清我和你的名字。”顧嶼將手機遞還給他，嗓音含笑：“而且你那時候讀嶼嶼讀不出來，每次讀成了你自己的栩栩, 後來不知道怎麼又自己改成了旭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