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下一跳,掏出手機就要撥通尉遲熠的電話。
顧嶼提溜著他轉了個圈,兩人面對面了,尉栩才察覺到眼前這人心情又不好了。
他有點懵:“怎麼?”
顧嶼:“你會出國嗎?”
“應該……”尉栩自己也不清楚,本想含糊回答一下,但是顧嶼的眼睛太認真,他很難敷衍,所以認真想了想:“應該不會是我,我這不是剛高考完嗎,我媽那麼一神通廣大走一步看五十步的老總,離個婚也得把事情都處理得妥妥當當的,如果她想帶我走,肯定早就給我準備資料了,現在再去也晚了不是嗎?”
顧嶼卻並沒被他這番話說服,眼尾的寒意絲毫未少,扣住他的手也收緊了。
尉栩扒住他的臉親了下,眼底笑意狡黠。
“我姐本來就打算大三jiāo換出國,你就放心吧。”
“真的?”
“騙你做甚麼?”
顧嶼捏住他的下巴,不輕不重咬了一口,嗓音微冷:“最好別騙我。”
當時尉栩也沒想到,那會是他們分手前最後一次見面。
他悄咪咪地瞥顧淵,不確定他現在心情不好是不是因為那件事。
顧淵轉頭看了過來。
尉栩:!
他連忙掏了個橘子,用最專注嚴謹的態度剝皮,剝完吃了一瓣,沒想到,還挺甜。
一瓣一瓣又一瓣,停不下來了。
“好吃嗎?”
“特甜!”尉栩眼也不抬就遞了一瓣出去,剝下一個橘子的同時還不忘等一個反饋:“好不好吃?甜不甜?”
久久沒得到答案,他抬起頭。
顧淵捏著那片橘子似在打量,察覺到他的視線才緩緩抬眸,將橘子放進嘴裡,細嚼慢嚥般細細品味。
尉栩後頸一涼,橘子也不剝了。
顧淵給出認真品嚐之後的評價,“特甜。”
同樣兩個字,用他冷淡的嗓音說出來,是截然不同的意味。
但顧淵似乎沒有察覺,還問尉栩:“怎麼不剝了?”
尉栩頭毛亂顫,不敢說話。
段然卻眼巴巴看著他手裡這個橘子:“真這麼甜?給我一片。”
簡簡單單一句話,順利解救尉栩於水火。
甚麼是黑夜中的燈火?尉栩覺得自己找到了!
他尤其自然的走到段然身邊,把剝好的橘子遞給他,摸了摸他腦袋上的捲毛,笑容慈祥又大方:“放心吃,管夠!”
段然接過橘子,覺得這語氣哪裡不對又琢磨不出來,gān脆吃了一片橘子不想了。
“別說,還真甜!”
就在兩人一人吃橘子一人剝橘子快要將一袋子吃見底時,華昕昕下來了。
她站在樓梯中段,目光掃過樓下眾人,落在曲舒剛插的花上:
“這就是你一定要插的花?”
“後院的鵝隨便啄幾下都比你有藝術感。”
曲舒臉瞬間白了,接著眼圈也紅了:“對不起,我不太會插花,可能我還是擺桌子椅子更適合……”她扭頭看向顧淵三人的方向,眼底的淚水似乎下一秒就要落下來。
華昕昕緩緩走下來,目光睥睨:“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曲舒的淚水徹底落了下來,捂著嘴跑出了客廳。
恰逢都晉彭三人買東西回來,看她低著頭跑出去,茫然問:“怎麼了?”
華昕昕:“和鵝jiāo流花藝心得去了。”
客廳眾人:……
路婕從購物袋裡拿出一個玉米:“聽說鵝吃玉米,我買了好多。”
都晉彭攬住她的肩膀:“我們先去放東西。”
席蘭夢跟在他倆身後去了廚房,華昕昕也冷著臉轉身離開。
客廳瞬間只剩三人,尉栩如夢初醒。
“她怎麼突然哭了?”
剛剛一切發生得太快,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段然噓了一聲,壓低聲音:“晚上告訴你。”
尉栩又後知後覺意識到這是直播,轉頭看了一眼顧淵,黑眸一掃,八卦慾望瞬間降到最低值。
小樓裡表面平靜,彈幕裡華昕昕的粉絲和曲舒的粉絲卻吵得不可開jiāo。
——華昕昕嘴太毒了吧,這麼說誰受得了。
——華昕昕有病吧,故意針對我們舒舒?就見不得有人比她好看比她溫柔?
——曲舒活該好嗎,開始去買花的時候就隨心所欲各種選花,連人家客戶要求都不看的,買了花搬回來她搭把手了嗎?都是華姐和段然在搬吧?回來之後移桌子移椅子和剪花這種苦活累活也都給華姐和段然了,說自己特別愛插花學了幾年花藝,結果呢?人家鵝啄幾下都比她好看。
——烏jī鮁魚,蛆粉閉麥好嗎?看我口型:活該活該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