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栩:“哦。”
他回到飲水機旁,有些懵地想,八年都過去了,顧嶼潔癖好了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他昨天還看到顧嶼吃飯之前親手洗了他自己要用的碗筷和杯子,不使用公筷的菜都沒夾過第二次。
所以這是……八年前能喝一杯水八年後也可以?半永久分人型潔癖?
水快要溢滿,尉栩收回摁著飲水機出水按鈕的手,下意識喝了口阻止晃dàng的水平面就這麼溢位去。
草。
又要衝洗一遍。
尉栩轉身,手裡的玻璃杯被人抽走。
顧淵冷嘲:“接水也能這麼慢。”
尉栩瞳孔地震:“等——”
顧淵喝水也是慢條斯理,但也不知怎麼,一瞬間半杯就沒了。
他側眸:“怎麼?”
“就……”
如果顧嶼還有潔癖,或者他只是不介意和他用同一個洗過的杯子,一旦知道這個杯子他喝過了而且剛剛他喝的地方和現在顧嶼喝的地方几乎重合,相當於間接性……
尉栩閉上嘴了。
“就是想說……”他望向窗外,語速飛快:“今天天氣真好,我們快去問老闆有沒有草莓味的香薰蠟燭吧。”
第9章
“草莓味的香薰蠟燭暫時沒有了,但是我們有草莓味jīng油,可以現做。”老闆從架子上拿出一盒jīng油,轉頭問:“你們要幾個?”
顧淵:“兩層樓,一層兩百平。”
“那就要多做些了。”老闆笑眯眯道:“你們先去那邊做,我把材料拿過來。”
尉栩和顧淵回到之前的手工桌。
老闆隨後推著推車過來了:“模具都在下面,和jīng油放一起了,你們看著這個步驟做就OK,我在門口喝茶,你們不懂來問我。”
說完,就邁著慢悠悠的步伐走遠。
尉栩懵bī:“我們做?”
顧淵在看寫了步驟的塑膠紙板,淡聲道:“把第二層的模具放到桌上。”
“哦。”將模具一個個放好,忽然看見最裡面的小丑模具,尉栩唇角一揚,遮住了臉,壓低聲音湊近:“顧嶼。”
顧淵眼也不抬:“把最下面一層的鍋和蠟拿上來。”
尉栩小聲bībī:“沒意思。”
“jīng油、染料……”
顧淵說一樣,尉栩放一樣,桌面上很快整整齊齊擺好了所有工具。
“然後呢?”
“讓開。”
尉栩退到一邊,看著顧淵將蠟融化成了蠟液,有些手癢:“讓我玩一下。”
顧淵微微側身,示意他拿攪拌棍。
尉栩立刻攪了幾下,蠟液雖不凝固卻也有幾分阻力,他一時間玩得起勁,攪拌的手停不下來。
顧淵用溫度計測了測:“可以了。”
“再攪一下,那裡還有一點沒融。”
一隻手出現在尉栩眼前,骨節分明、冷白如玉,不容置疑地控制住他。
“放染料。”
清冽的嗓音近在咫尺,又倏而遠離,如同前一秒蓋在尉栩手背上又迅速收回的那隻手,徒留一片乍暖還涼的空氣。
尉栩心臟好像被甚麼輕輕蟄了一下,不痛卻癢,還有些空落。
“拿jīng油過來。”
尉栩扭頭,顧淵眼睫半垂,正不緊不慢的攪動蠟液,染料融化,蠟液融成淺淺的粉色。
他立即被轉移了注意力:“這個粉色還要深一點叭。”再拿來一塊染料,“草莓比這個紅多了。”丟了進去。
不過十幾秒,淺粉轉成了深紅。
顧淵抬眸,尉栩逐漸尷尬,“雖然明天用不了,但說不定以後也有用?”
“甚麼時候。”
尉栩腦瓜子急轉,忽然靈光一閃,脫口而出:“結婚的時候啊!紅燭嘛!”
顧淵不鹹不淡看他一眼,收回視線。
“拿jīng油過來。”
尉栩拿了jīng油就要放。
被顧淵的手擋住,他下顎微抬,指向幾米外的jīng油架:“藍莓和大吉嶺茶。”
尉栩拿來,好奇地伸腦袋:“這兩種味道放一起會是甚麼味?”
顧淵眼底有笑意散落:“想知道?”
尉栩將兩瓶jīng油拿在一起,深吸一口,用實際行動回答了他的問題。
並且給出評價:“還可以叭。”
……
兩人回去時,華昕昕他們也回來了。
綠色的滿天星堆滿了庭院,旁邊還有其他或粉或白的花。
段然搬著個小板凳坐在院子中央,咔擦咔擦剪著花,彷彿一個沒有表情的殺手。
他們進門,殺手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淚眼汪汪地伸出手:“你們終於回來了!”
尉栩走位迅速,躲開他的手,一臉警惕:“gān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