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將尉栩最害怕的人排個序,顧淵和他哥尉遲熠絕對位列前茅,可要是加上動物,前者就根本上不了榜了,因為所有尖嘴扁嘴的禽類都比他們排序靠前。
由此可見,禽類對尉栩來說,天敵也不為過了。
大概是天敵之間真的互有吸引力,臺階上的大鵝脖子一伸,昂首挺胸地環視一圈,瞬間就察覺到了這裡誰最好欺負,噠噠噠跑到顧淵腳下,瞪著一雙豆豆眼,歪著腦袋打量尉栩。
四目相對,尉栩汗毛直立,手腳並用往上爬。
顧淵拖住他的屁.股,眸子裡散落笑意,“它咬不到你,你再爬就要騎到我腦袋上去了。”
似乎為了試驗顧淵的說法,大鵝鵝嘴一張,抻長脖子撲騰著翅膀就往上啄。
“鵝鵝鵝鵝鵝——”
“嗷嗷嗷嗷嗷——”
尉栩嚇得哇哇直叫,感覺自己離昏過去只差零點零一秒距離了。
“他要咬我他要咬我顧嶼你快趕他啊啊啊啊!”抱著顧淵的脖子,嚇得話都說不利索。
顧淵收緊箍住他腰的手,免得他亂動摔下去,確定抱穩了他,才看向張大嘴真想咬人的白鵝,目光冷凜。
“鵝——”
視線不小心對上,白鵝抻長的脖子一僵,鵝叫音效卡住,腦袋一扭就想跑。
然而顧淵先一步預判了它的動作,修長的手指緊緊捏在鵝嘴上,只剩下一雙翅膀慌張驚亂的撲騰著。
叫聲驟止,埋在顧淵肩膀上的腦袋才敢悄咪咪抬起來一點,他扭過頭想看又怕和咬人狂鵝再次對視,只能問顧淵:“它走了沒?”
溫潤的鼻息撲在耳邊,顧淵捏著鵝嘴的手指一鬆,“沒。”
手裡撲騰著腳掌的東西發出了彷彿殺鵝的慘叫聲,腦袋一扭撲稜著翅膀趕緊跑了。
尉栩被這叫聲嚇得一哆嗦,抬起的腦袋瞬間又埋了下去,甕聲甕氣:“快快快趕它走!”
顧淵對早已經遠去的鵝視而不見,“它有點兇。”
“真的兇!”尉栩感同身受,把人家抱得死緊還不忘安慰:“你別怕。”
“嗯,我不怕。”
顧淵斂去眼底的笑,雙臂穩穩當當地託著身上的人。
慢了幾步的段然,一進來就看到這一幕,捲毛亂顫,眼睛瞪大,整個人都被震驚包圍了。
“你你你怎麼和顧哥抱在一起了!”
他嗓門極大,震耳發聵,尉栩幾乎是當場被他這聲音當頭一棒打醒,然後……依然不敢下來。
並且很兇的找人麻煩:“誰讓你放鵝過來的!”
“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是在尉栩理直氣壯的質問下,理虧的心虛感就這麼油然而生了,段然撓撓腦袋,懵著臉乖乖道歉:“對不起?”
尉栩和他談條件:“你把鵝趕走將功補過吧。”
段然一臉懵bī:“可是……鵝已經走了啊。”
尉栩:?
尉栩:!!!
他扭頭一看,之前和他大眼瞪小眼的大白鵝早已經不見蹤影,只留下一院子瞪著大眼等待與他互相瞪眼的人們。
這……就很尷尬。
尉栩連忙從顧淵身上跳下來,在所有人目光的聚焦下,目光心虛亂飄,只想找個人替他尷尬。
忽然視線一定:“你為甚麼不告訴我鵝走了!”
顧淵眼底的笑意早已匿去,此時神色冷淡且無辜:“你當時勒得我說不出話來。”
得,現在整個院子最尷尬最大罪人的頭銜再次落定了。
鍋甩不掉了,只能揹著,尉栩訕笑,用全身的演技來詮釋一個被不熟的人幫助的不熟的人:“哈哈我太害怕了對不起啊顧哥,剛剛麻煩你了以後有機會請你吃飯道謝啊哈哈哈。”
顧淵眸光落在他嘴角邊的梨渦上,唇角淺淺勾起一瞬,很快消匿無蹤,“甚麼時候。”
“有機會……”尉栩打著哈哈:“肯定有機會的哈哈哈。”
顧淵視線在他身上停留幾秒,淡淡移開,轉身先一步回了屋裡。
當事人和當事鵝都走了,尉栩瞬間恢復了jīng神,肚子也餓了。
“彭哥他們做了甚麼菜?”
段然剛回過點味來本來還想問些甚麼,被這麼一問,瞬間拉走了注意力:“紅燒肉!剛剛我看了,上色兒特別好。”他吸溜著口水說話,眼睛已經不由自主往裡瞟。
這時候飯菜的香味恰好傳了出來,路婕帶著笑的聲音隱隱約約:“紅燒肉出鍋啦!”
八百年沒吃過國內正宗的紅燒肉了,尉栩聞了一鼻子肉香,迫不及待進了屋。
段然見狀趕忙跟上,大步差點邁成風火輪:“別想和我搶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