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舒卻是一僵。
儘管她也想像段然一樣以為顧淵這句提醒只是關心,但她湊得太近,輕而易舉就能看到顧淵的表情——冰冷且厭惡。
針對的是誰十分明顯。
車內氣氛忽然沉凝,但另外兩人完全沒感覺到。
一個抻長了脖子:“烤紅薯!”
一個立即開窗:“哪裡哪裡?”
段然懊惱:“開過去了!就在後面的紅色推車!”
尉栩眼睛沒找到,肚子先叫出了聲。
聲音有點大。
段然:“哈哈哈哈哈哈你肚子是拖拉機嗎!叫那麼大聲!”
尉栩平時也不會為這種小事尷尬,但前男友就在邊上,而且似乎還哼笑了一聲,這就有些丟人了,轉頭瞪段然:“閉嘴吧你。”
“我就不。”
兩人鬥嘴時,車子減速,掉頭,在紅色推車邊停下。
“老闆,三個烤紅薯。”
顧淵付了錢,升上車窗。
兩人立即停戰,等待分紅薯。
顧淵將兩個紅薯遞給後排,手裡剩下那個,掰開成兩半。
尉栩不敢置信:“為甚麼我只有半個?”
顧淵:“吃多了不消化。”
段然聽到這話,高高興興地拿著自己的紅薯在尉栩眼前晃了一圈,當著他的面吃得美滋滋。
尉栩敢怒不敢言,埋頭吃紅薯。
紅薯吃完,車子才啟動,到達超市正好三點半。
從停車場上去時,段然捂著肚子哼哼:“好像吃多了。”
尉栩得意地笑:“報應兩個字,知道怎麼寫嗎?”
段然想還嘴,但實在又脹又噎,多走兩步都像是要吐,只能顫巍巍地伸出手指頭:“……你等著!”
尉栩耳朵湊過去:“你在說甚麼?大聲點聽不清?”
“你……”段然顫抖的手被他小人得志的樣子氣得翻白眼。
“要不你回車裡休息吧。”曲舒話雖然是對段然說,視線卻不著痕跡在顧淵和尉栩身上穿梭,提議道:“要不尉栩你陪他?”
“我不要!”段然超大聲拒絕:“他和我一起,這會兒我沒被紅薯噎死也得被他氣死。”
尉栩同樣大聲:“是你先嘲笑我好嗎?”
“我描述只是事實,你卻在我難受的時候落井下石!”
“你這是要和我battle?”
“對!你會單押嗎?”
尉栩感覺自己受rǔ了,但他真的不會單押。
在一方得意一方失意的戰場裡,彈幕笑成了傻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兩小學jī真的能笑死我哈哈哈哈哈
——你這是要和我battle?對!你會單押嗎?哈哈哈哈哈哦我能笑一年哈哈哈哈哈這麼甚麼品種的沙雕
——尉小栩:氣成河豚!
——所以現在吵架必須會單押了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已經看到以後尉小栩吵不贏然崽躲在角落裡生氣的樣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種小學水平鬥嘴,顧淵都懶得多分一個眼神,對曲舒說:“你陪段然,我和尉栩去買東西。”
曲舒沒有答應也沒拒絕,只是咬著唇,低下了頭。
段然連忙擺手:“沒事沒事,我就是吃多了噎著了又不是甚麼大病,不用人陪,你們三個一起去吧。”
氣氛有點僵持時,尉栩靈機一動:“還是我陪他吧。”
顧淵:“不行。”
尉栩一把撈過段然,摸著他的腦袋,擔憂得有點浮誇:“他這麼不舒服沒人陪著等會兒休克了一個人暈在車裡怎麼辦?”
曲舒:“是呀,留下段然一個人確實不太好。”
尉栩:“對呀對呀。”
說話間,段然的捲毛晃了晃,頭抬了起來,嘴角翕動。
看清他的嘴型,尉栩一把把他摁了下去,“疼得都說不出話了?”一邊把他往車裡拉一邊朝顧淵和曲舒揮手:“你們快去吧,這裡有我放心。”
沒走半步就被人拎了回來,顧淵扣住尉栩的手腕,將他的手從段然腦袋上移開。
段然終於能喘口氣了,淚眼汪汪地控訴:“你這是謀殺!”然後一溜煙到顧淵背後:“顧哥,保護我。”
尉栩心虛地先發制人:“我就說你腦袋上有個xué位,揉一下就好多了。”
段然:“你根本就是要擰掉我的腦袋!”
尉栩:“狗咬呂dòng賓。”
段然:“你這個男人沒有心!”
顧淵打斷他們:“你已經好了?”
“忽然就不疼了。”再一次收到偶像的關心,段然受寵若驚,瞬間忘了和尉栩吵架,從顧淵背後走出來,還蹦了兩下,“現在感覺賊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