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佛要將她就地正法。
主動索吻的席妙妙這回卻先慫了,她垂下眼簾,低聲嘟噥:“在外面呢,先回去chuáng上嘛。”
“聽你的。”
嗯,大狗狗真乖。
席妙妙抬頭正要表揚封殊,他牽起她的手,下一刻,就跌到了柔軟的chuáng上,連鞋都替她脫好了。
“……誒?”
“到chuáng上了。”
“誒誒誒???”
有這麼一秒上高速的嗎?
被按倒在chuáng上,席妙妙手上的零食散落了一地,只是她已無暇去顧及購物袋,身上寸寸失守,這隻很乖很聽話的大狗狗得勢不饒人,逮準了她那句‘先回去chuáng上’當作行車許可證,佔領她的所有柔軟。
等事實證明,自己點的火,果然要自己來滅,而且很容易玩火自|焚。
癱在chuáng上的席妙妙享受著男友的腰背按摩,思索著以後要更加謹言慎行──畢竟,大街上也不安全了。
她翻了個身,鑽進他懷裡,像一隻被擼毛擼舒坦了的小貓。
席妙妙想,她真沒辦法想象沒有他的生活了,她的臥室,生活軌跡,乃至身體,都沾染了他的痕跡。而上神行事潤物細無聲,不求任何承諾,卻不聲不響地入侵了她的一切。
要讓一個女人離不開你,bào力乃至威嚇都是低階到可笑的手法,而他無師自通了將溫柔體貼做到極致,她連起chuáng洗臉都習慣了有他在旁邊遞毛巾,用法術替她隔絕水珠,不會為了洗掉潔面rǔ而弄溼整個上身。
上神許她百年好合。
可是她呢?她要是老去逝世,他就能習慣沒有她的生活了嗎?
席妙妙將頭埋得更深。
她怎麼捨得,怎麼忍心讓他寂寞難過。
但對於長生,她實在沒勇氣下決定,眼角紅了一片:“封殊,那個,你有沒有甚麼想做的?好像一直以來你都在依著我的任性,就是以前你羨慕別人的,可是因為單身而做不到的……”她得不停說話,才能掩飾聲音裡的淚意。
她也想寵一寵他啊。
“有倒是有,但是你已經決定不辦了,那就聽你的,我沒有那麼想。”
“誒?”
封殊低頭,吻了吻她發頂,沉沉的嗓子裡透出了些許羞赧:“以前在天界總是形單隻影,也從來沒喝過別人的喜酒,有甚麼喜事都不會邀請我去,伏雲君又不喜歡定下來……其實,我有想過,如果哪天我遇到了喜歡的姑娘,也要辦一場盛大的婚禮,讓整個天界都知道我的姑娘有多好。”
沒想到上神硬漢的外表下,藏著一顆làng漫如斯的心。
聽到他說自己以前總是形單隻影的時候,席妙妙心疼得眼淚都要下來了:“辦辦辦!誰說不辦了,我只是說不在凡間辦,我們可以在你老家辦呀,凡間也有這樣的規矩,可以在女家辦,也能在男家辦,我們就去你那邊辦,大辦一場!”
她快覺得自己像閃婚渣男了,沒有車沒有房,物件還因為她怕麻煩而默默嚥下對làng漫婚禮的渴望。
渣出天際!
“……可以嗎?”他將她微微拉開一點距離,額頭相抵,一泓溫柔要看進她的心裡去:“不要勉qiáng自己,你總是委屈自己來遷就別人。”
有嗎?
她怎麼覺得,跟他在一起之後,都是她在耍任性壓榨他?
也許,太喜歡一個人,就算她只付出了一塊錢,他也會當成一千萬來珍惜吧。
“當然可以啊,不勉qiáng,你的夢想就是我的夢想,以後我會陪著你一個個的去實現。你想怎麼秀,我們就怎麼秀!唔,不過我能夠上天嗎?”
凡人上天,即使有神仙陪著,也比上神下凡來得複雜。
幸好,封殊身邊有個很方便的存在。
“眾神之墓她過不去,就要打我們龍門的主意?”伏雲君指腹摩娑著下巴:“問題不大,不過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甚麼?”
“戰神封殊的婚宴,誰敢去?”
“……”
會心一擊,將戰神的玻璃心砸了個稀巴爛。
見狀,席妙妙登時不樂意了,好歹她也是在凡間摸爬打滾多年的社會人士:“廣發喜帖,上面寫著給我戰神面子就來,他們肯定不敢開罪封殊,這狗糧就是qiáng行喂也要喂下,紅包就當收保護費了。”
伏雲君:“現在凡人都這麼險惡的嗎?”
席妙妙咕噥:“其實我不明白啊,明明只要稍為說上兩句話,就會知道他是個好孩子了,為甚麼大家都要這麼怕他呢?我也沒見天帝怕他啊。”
“天帝這次下凡,殺了我的心都有了,”笑意盈盈的桃花眼睞了睞她,伏雲君續道:“這事不能全怪封殊跟其他神仙,他們不跟戰神來往,是有天帝授意的成分在的,之前我一直沒跟他說,以他的性格,不會忤逆天帝的意思,恐怕會更加主動遠離人群,也太可憐了點。”
第52章
天帝授意?
在場四人之中,對辦公室政治最敏感的溫語抬眸:“天帝忌憚上神,忌憚到了要孤立他來確保不會起二心的地步?”
“封殊對天界來說,只是跟魔界抗衡的利刃,不能沒了他,又怕他胡來,因為他有胡作非為的資本,他再善良本分,也只是他一個人知道的事,你會對一個手握西瓜刀的七尺壯漢放下戒心嗎?”說著,伏雲君順手替服務員放到桌上,屬於溫語的咖啡加奶加糖,攪拌:“用東方玄幻或是西方哪一套傳說來套我們的生態都不全對,只是名稱有時跟凡間的創作對上了而已。”
“不過封殊孤僻慣了,加上確實兇名在外,大部份神仙都不願意招惹他,現任天帝脾氣bào躁乖張,比較難相處,不過我倒覺得比上三任那個想來跟封殊套近乎利用他的女天帝來得輕鬆,”
伏雲君嘆氣:“照封殊的性子,有個活物主動跟他示好,他不得跟人家掏心掏肺?為了讓她沒空打封殊的主意,我可是興風作làng了千年之久,都沒空跟仙子小姐姐玩了。”
“……有這事?”
聽好友如此說道,封殊吃驚地看向他:“原來這就是你當時勸我閉關修煉的原因,還給了我一本東海的上古秘籍,說讓我翻譯翻譯。”
“你看,天界的qiáng者都跟活在真空裡似的,越純粹,越qiáng大,也就跟了妙妙之後,能染上煙火氣了,”他笑意盈盈地凝望著席妙妙:“得謝謝你。”
她區區一個凡人,還有這種能耐?
席妙妙不敢居功,她明明只是在微博上發了句負能量,就收穫了一段網戀真愛,得益的,明明是她。
“你誤會了,一直以來,這段關係得益的都是我,”她坦然回視,彎彎的眉眼裡卻藏著笑意:“不過,我不管之前他為甚麼要忍受全天界的孤立,現在他是我男朋友,即將是我丈夫,我會讓他比以前幸福一萬倍,等一百年之後,你再謝我也不遲。”
聞言,伏雲君一怔,更加欣賞這個凡間小姑娘。
閱人無數的他,已經看出了她和封殊在一起之後,漸漸變了很多。
相比起剛見面的時候,她更自信了,而且能夠在非必要的談話裡掌握主動地位,被他寵著,更想寵他。
再看看旁邊雖然依然端著一張冷酷殺神臉,耳尖尖卻紅得像發燒的封殊。
看見好友這種鋼鐵直男也找到了值得喜歡的人,真好。
“確實不遲,我等你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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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決定在天界辦婚宴,在凡間只領證,那領證就很隨心所欲來了。
簡單述之,就是順著席妙妙的心意來──封殊不能理解凡間一張紙的意義,倒是因為‘全華夏的凡人都會承認他是妙妙的丈夫’這個解釋而暗中高興了好一陣子。
在一個和平常並無二致的普通中午。
兩人都沒接活,可以在家悠閒地呆一天。席妙妙懶洋洋起chuáng,純粹是順著外賣早餐的香氣引導著走下chuáng的,然後在封殊的勸導下先刷牙洗臉,牙刷頭總會在不知不覺中就擠好了份量適中的牙膏,洗好臉之後毛巾也會自動飛到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