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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2022-03-09 作者:月離爭

託他的福,她也放鬆得能調侃自己:“依我這個選擇困難症,說不定到我快死的時候,才能做出決定了。”

溫語若有所思:“能不能先續命一百年?”

面對她時,伏雲君藏了千年的孩子氣全冒了出來,一秒抬槓,哼聲冷笑:“根據禍害遺千年的定律,你完全不用擔心壽命的問題。”

“你很跳啊小夥子,在場有一千年命以上的好像只有你一個吧?雲禍害?”

席妙妙支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她是很容易為問題糾結的人,溫語知道她糾結,就提溜著她逛了一天的商場,女人結伴逛街,化妝專櫃就能逛上好久,口紅眼影試色玩得不亦樂乎。她覺得順眼的色號都會先買下來再說,妙妙平時不愛一個人來專櫃,今日有閨蜜陪著,也湊趣買了兩根口紅,一根日常的豆沙色,另一根是在溫語蠱惑人心的瘋狂種草下,鬼迷心竅一樣買下的大紅色。

“化妝這事兒,沒必要把自己搞成個美妝博主,甚麼色號都來一根,但不同場合用的,備著沒壞處。而且大紅色在化濃妝的時候太重要了,含蓄慣了的青菜白粥,也有做一天滿漢全席的權利啊!就算平時沒機會用到,還能用來試試咬唇妝呢,大紅顯白,買一枝總沒錯。”

溫語頂著一張jīng致美豔的臉龐,推薦起彩妝來,比櫃姐更有說服力。

席妙妙遊魂一樣被她開車送回家裡之後,糾結的事情就從單一的‘要不要上天呢?’,增添了一項‘這大紅色到底適不適合我啊?’,債多不壓身,她坐在沙發上踢著腿,陷入了苦惱。

直到封殊開門進來,玄關響起她熟悉的聲音:“我回來了。”的時候,她仍未回過神來,抱膝蓋睞向他,整個人很沒實感。

“你回來啦。”

“嗯。”

她愣了愣,忍俊不禁,覺得這簡直是教科書一樣的夫婦對話,還是全職主婦蹲等丈夫回來的那種。她父母就是這麼個家庭,不過,父親並不會說‘我回來了’,只會往沙發一坐,抖著腿,十分鐘之內如果沒有熱菜熱飯上桌,就會開始抱怨,有時直接省略掉抱怨的吟唱過程,直接開大招怒噴,還是個群傷技能,在房間裡寫作業的她亦不能倖免。

形容得很輕鬆,卻是她童年的惡夢之一。

席妙妙發現,自己從來不覺得‘家人回來’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封殊湊過來,先摸了摸一臉呆滯發愣的她的頭頂:“吃過飯了嗎?”

“嗯,跟溫語還有伏雲君吃過了。”

“想洗澡嗎?”

“嗯……”

“去吧,我去調一下熱水。”

一句一個指令,簡單易懂並且淺顯明瞭,在迷惑不安的時候,人更傾向聽從別人指出的方向。席妙妙一聽,覺得頗有道理,澡早晚都要洗的,橫豎現在也想不出能做甚麼,不如先把澡洗了吧。於是乖乖走進浴室,動作如行屍走肉,雲裡霧裡的洗好了澡,抓起放在浴簾外,暖乎乎的衣物逐一穿在身上,熟悉得教人心安。

熱水洗得腦子更懵了,妙妙趿著毛茸茸的兔子拖鞋──連這個也是暖的,坐回沙發上。

封殊拿著chuī風機,站在她身後用毛巾替她吸了一遍頭髮上的水,再慢慢chuīgān。

我已經是隻廢妙了,席妙妙很沒出息地想著。

她沒來由地回想起許多事情,好像在哪一次被父親罵哭了的深夜,她吸著鼻子恨恨地想,以後一定不能嫁一個像爸爸這樣的男人,下班回來就只會使喚別人。兒童妙妙萬萬沒料到,十多年後,竟成了自己最討厭的人。

席妙妙過山車一樣陷入了蜜汁自我厭惡。

待chuī得差不多gān了,她開口:“那個,封殊,你去洗個澡吧。”

“我不髒。”

“你在外面一天了,你不髒?”

“我是神體,不會被凡塵玷汙,也沒有凡人的新陳代謝。”

……

這麼不按理出牌的嗎?

席妙妙被噎得有點生悶氣,她哼了哼,使出終極必殺:“我想你去洗澡,體驗一下凡人下班回來洗熱水澡放鬆身體的樂趣,是不是我求你你都不洗了?我要鬧了!”

女友都要鬧了,封殊能有甚麼辦法?

別說是神體了,天帝來了也得為愛低頭。

“好,我這就去,你別生氣。”

封殊又摸了摸她的頭。

摸頭殺威力驚人,席妙妙的脾氣登時軟了下去,瞅著封殊進浴室,過了一會,她屁顛屁顛地拿出新毛巾放在浴簾外:“我把浴巾放在這裡了,你出來的時候記得圍一下。”

話音剛落,放在洗臉盆,變回原形的煉仙袍劇烈扭動起來,表達了自己的qiáng烈抗議,嚇了妙妙一跳。

浴簾拉開一道縫,探出一隻水淋淋的手臂,在煉仙袍上拍了一下,呵斥:“別胡鬧,浴巾不能算作衣服,你再鬧我明日就不穿著你了。”

威脅十分有效,煉仙袍渾衣一抖,蔫了吧唧的癟了。

煉仙袍安靜下來後,浴簾後又探出一個腦袋,霧氣氤氳著的一張俊臉,溼透的髮絲柔軟地垂下來,一顆水珠舐過眉心,落到唇弓上,濡溼了嘴唇。他看向妙妙:“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又收了回去,拉上浴簾,不漏半點chūn光。

可是俊男出浴,就是驚鴻一瞥,也深刻地烙印在席妙妙的腦海裡,揮之不散。

回過神來後,她手腳僵硬地轉身,奔回客廳,弓起身子埋首趴在沙發上,嚶嚶嚶的激動得語無倫次,既驚且喜──原以為已經習慣男朋友的帥氣了,沒想到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這回被溼嗒嗒的他帥了一臉。

席妙妙內心活動十分豐富,只是因這而生的喜,顯然不能宣之於口,於是在等待封殊出來的空檔,她都在默唸‘□□,空即是色,要淡定……’來壓下原地蹦達並開啟電腦ps將剛才一幕畫下來的衝動。

這是犯罪啊妙妙!你要控制你自己啊!

就在妙妙點開了ps,正要做出電繪男友出浴圖之舉的時候,圍著浴巾的封殊走出來,眸光掃向她,一下子掃出了她的良心:“妙妙?”

“啊、嗯!”

良心好痛!

封殊的頭髮還溼著,即使離開霧氣的襯托,整個人的視覺衝擊力依然非常qiáng大,席妙妙努力在腦海中回想各種bl大尺度高畫質□□同人圖,說服理應‘見習慣了大場面’的自己冷靜下來,並找回自己的原意:“來,你坐我這裡,坐著別動。”

他不明就裡,只乖乖照做。

妙妙拿出另一條用來短款毛巾,站到他替自己chuī頭髮時站的位置,替他擦起頭髮來。

手裡揉著個腦袋的感覺很奇妙,毛茸茸的。

封殊很乖巧,一聲不吭地坐著任她折騰自己的頭髮,席妙妙有些緊張──她從來沒有擦過男人的頭髮,只有溫語來過夜的時候,才會互相擦頭髮,一邊擦一邊聊。

席妙妙思想蹁躚,在安靜擦頭髮的時候,思維發散到別的事去。

上一次這樣擦gān淨別的活物,好像就是老家的小狗了,這次她熟練地避開了疼痛區域,記憶碎片閃電一樣掠過,旋即被她壓了下去。

“我有沒有弄疼你?”她怕自己拿捏不好力度。

“沒有,放心吧,你就是拿著chuī風機砸我的後腦,我也不會覺得痛。”

為了讓女友安心,封殊舉了一個可以稱得上是殺夫的例子。

她笑出聲:“甚麼啊,我怎麼捨得砸你,難道你捨得砸我嗎?”

“不捨得,你很脆弱。”

“你在我心中,也是脆弱,也是個需要保護的小寶寶啊!”聽他隨意對待自己,席妙妙莫名有點來氣,從後揉捏他的臉頰,想將帥臉揉得像包子──好氣,沒甚麼肉:“你現在是我的人了,要更加珍惜自己啊,摔著磕著了誰來賠我這個寶寶。”

萬歲寶寶,還是個神仙,怕是頁遊裡要砸上幾十萬才能開出來的寶寶了。

封殊放任著她欺負自己的臉,被人保護著的感覺很新鮮,即使她不只說過一次,他依然不知作何反應,本能地感到高興,唇角擅自揚起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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