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妙妙同志,心虛了。
抱抱還是朋友之間能做的舉動,可這一下,卻是紮實的竊玉偷香,滋味還挺好的。
轉瞬,她就覺得這樣虛著不行啊,太沒有出息了。
遂壯著賊膽反問:“不能親?”
親男朋友,天經地義!
“那我可以嗎?”
“可以啊!”
開弓沒有回頭箭。
孤男寡女,獨處一室,**。
封殊qiáng壓下翻滾的血氣,伸手,指尖撩起她的劉海,摩娑過面板。
距離拉近。
席妙妙心中翻起大片悔意、興奮、緊張,夾雜在一起,她覺得自己的心臟要壞掉了,要死在這裡了,要jiāo待在這了。
牧師呢?牧師在哪裡!?加血啊!
忘了閉上眼睛,席妙妙呼吸凌亂,只覺每一個感官都充了他的氣息,霸道而冷冽,攻城掠地,而她除了顫巍巍地抱住他之外,別無他法,任君採擷──雖然,薄唇只是在她額上同樣的位置也輕輕地吻了一下,剋制而守禮。
但她,還是覺得自己馬上要死了。
總讓人聯想起薄情的嘴唇,原來壓到面板上的時候,會是這麼柔軟而清晰,明明吻得很輕,卻像要凹下去了,凹成他的形狀,被吻過的地方,永遠留下他的氣息,洗不去,忘不掉。
第26章
封殊很快鬆開她。
先‘襲擊’他的席妙妙,卻捂住被吻到的地方,縮成小小一團陷在沙發裡,像被戳了一下的穿山甲,尾巴尖尖都要捲起來掩住臉孔,太害羞啦。
吻她的人,端坐在一旁,穩若泰山,看似不為所動,實則動搖得想把自己關起來,先閉關一百年冷靜一下。
沉默,橫亙在二人之間。
還是席妙妙先緩過來──她沒察覺封殊的緊張,見他淡定,臉頰的熱度便藉著他的從容降下溫來。只是一直愣著不說話,也不是辦法,她瞄了眼牆上的掛鐘,頓生急智打破靜謐:“不是說要叫你的朋友下來嗎?你的朋友……”
也就那位伏雲君了吧!
後半句話太傷人,她連忙嚥下去。
幸好,封殊也正好沉浸在嘴唇觸感的餘韻之中,並未追究她的欲言又止。
“好,我現在就聯絡他。”
哇,現場看神仙聊天!
席妙妙立刻坐正了身,豎起耳朵,又想到會不會是‘傳音入密’之類高超技巧,旁人難以竊聽:“那個,我可以聽著嗎?不能也沒關係,我就問問,如果不方便,我就到房間裡去。”
畢竟關乎第三個人的私隱。
她自認也沒有監控男朋友所有jiāo友情況的癖好。
“可以。”
只見封殊指尖一翻,耳垂上的銀釘化為一束流水般的銀,化為94英寸高,66英寸寬的方形平面,懸於手中,法力穿透了水面,泛起華麗的法紋,dàng出令人心生敬畏的光華,確實很有神器風采,但是……但是……
席妙妙越看,越覺得這玩意像她的ipadair2。
下一刻,水鏡便響起了聲音。
“又找我諮詢你的戀愛煩惱?不是見到小姑娘了麼,以你的外表,應該不會有姑娘會嫌棄你吧!還說,你的網戀物件真是個200斤的胖子,你想回來又不好意思跟人明說,找我支招來了,嗯?”
聲音朗潤帶笑,即使帶著意義不明的微啞,也不影響這是一把出色的嗓子。
與封殊一聽便渾身一顫的低音pào相比,這把聲音更加老少咸宜,適合去做任何銷售工作,一句‘你好’便足以讓人不捨得掛掉電話,即使是聽他說些無關要緊的廢話也是好的。
只是那聲騷氣乍洩的尾音,就像狐狸尾巴不小心露出來了,飛快地收了回去。
被揣測成200斤的席妙妙一頭黑線,卻氣不起來──之前她和溫語,也將封殊想象為200斤的家裡蹲肥宅。何況這位伏雲君的聲音,實在太溫柔了,如果說一聽封殊說話,就覺得此人絕非善類,那麼,他的嗓子便是人畜無害的可親,每個音節都像在最清澈純淨的泉水裡浸潤過。
聽他說話,是一種心神舒暢的享受。
“不是,”
先否認了好友對妙妙體形的猜測,封殊簡短地將事情陳述一遍:“想請你下來一趟。”
“這樣啊,我要先問一個問題。”
“請說。”
神仙下凡之前,還要考校一番?
席妙妙正襟危坐聽著,對這位素未謀面的仙君,尚有一分敬意。
伏雲君:“那個要見我的,是男是女,長得怎麼樣?”
……???
這位仙君,你對凡人的考校就是性別跟相貌嗎?是漂亮妹子就肯下凡嗎?你的節操呢?飛昇的時候也跟著飛到九宵雲外了嗎?確定不去撿一撿嗎?
在席妙妙的腦海裡,仙君的形象已經崩塌了。
封殊亦是無奈:“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兩人相識已久,初識時,伏雲君已經很受仙子歡迎,他也喜歡跟她們玩樂,但僅止於此,不曾有過親密的關係,或者像現在那樣,見一個愛一個。直至一次下凡歷劫後,回來便性情大變──外表依舊是丰神俊朗的青年,內裡的芯子卻像被誰撕開破壞過,只剩頹垣敗瓦。
廢墟存在於他的內心,即使藏得再好,那種被磨礪過的,充滿傷痛的核心,也使他充滿致命的魅力,女人容易對他心生憐愛。即使被他用不著調的理由要求分開冷靜,也不忍苛責於他。
“以前?”
重複了這兩個字後,伏雲君沉默了下來,少頃,復低笑:“我反而覺得這樣比較好。”
他不欲多說,封殊就不追問了。
“要見原形的,是位姑娘,”他回憶了一下:“比上次在你身邊仙子好看。”
“好,晚上見。”
“嗯。”
對方掛得慡快,水鏡上的法紋登時暗了下來,封殊手一翻,它便再度恢復原本素面小方塊的形狀,竄回耳垂上,化為無色之物,怪不得她一開始都沒注意過有它的存在:“誒……”她好奇伸手去摸,卻能碰到冰冷的外殼。
“聞荊做的,我不喜歡戴飾品,就在上面動了一點手腳。”
“要是我早幾年認識你就好了,”
席妙妙心生感慨,這話聽得封殊舒坦,大感同意,她又道:“要是高考時帶著這個作弊,查不出來,上課還能聽聽音樂廣播劇,哇,想想就美滋滋。”
“……”
封殊別開臉。
距離和溫語約定的時間,起碼還有七個小時,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能做些甚麼打發時間?席妙妙從箱底翻出一部在大學時購入的筆電,搬來吃飯的餐桌,坐到臺式電腦旁邊:“我還有稿子沒畫完,你打遊戲,我在你旁邊坐著畫稿。”
封殊抬眉:“不打擾你嗎?其實你要忙的話,我在旁邊坐著修煉也可以。”
“不打擾!”
席妙妙開啟筆電,笑意止不住的溢位唇角──廣大網癮少女的夢想之一,就是和男朋友並排而坐,一起上網。她在許多個獨自畫畫的夜裡,也曾想象過,旁邊有個人陪著她,做甚麼都好,不需要一起玩兒,當在那坐著,已經是一種陪伴。
她點開ps,線稿已經畫好了,就差上色,她熟練選中色塊打底。
上好裙襬部份的底色,席妙妙瞄一眼身邊的封殊,他老實地開啟英雄聯盟,獨自開了一局遊戲。王者段位的對局,她為了最近的圍觀位置,不時瞄上兩眼。
這種遊戲,越高階的局,jīng彩全在細節裡,大家都知道該在甚麼時候gān甚麼,反倒沒有中低端局的jīng彩互殺,對線期間甚至不容易爆發人頭,劣勢就慫著發育找機會。
席妙妙技術不行,但始終是個老玩家,對遊戲有一定了解,於是越發佩服封殊──他才玩這個遊戲多久?補刀美如畫,穩定得像開了外掛。這一場他玩的角色是刺客,席妙妙剛畫了兩筆,就忍不住瞟他的熒幕,這時候,他正在補刀,被對面she程遠的法師消耗了四分之一的血,不由得奇怪:“走位躲不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