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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2022-03-09 作者:總攻大人

文喬好端端睡了一晚上第二天醒來時宮徵羽已經不在房間裡了。

她穿回昨天的衣服簡單洗漱過後就出了門哪怕是素面朝天長髮如瀑的她走在這民國風的建築當中也極具美感。

她總說宮徵羽長在了她的審美上但其實她何嘗又不是長在他的審美上?

站在樓下手裡端著茶杯宮徵羽目不轉睛地看著從樓上緩緩走下來的文喬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握成拳又鬆開。

樊女士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微笑著打破沉默:“宮太太起來了宮先生對你可真好怕打攪你睡覺起來了就沒再回房間了還讓我們晚點叫醒你。”

文喬從善如流道:“那我可真是要謝謝他了畢竟我昨晚睡得非常好。”

一夜沒睡的宮徵羽慢慢收回落在前妻身上的目光直接對樊女士道:“打擾了一晚上感謝您的招待我們這就回去了。”

樊女士熱情道:“吃過早飯再走吧我都準備好了別讓廚房白忙一場。”

宮徵羽想開口拒絕文喬看了他一眼也不知他是怎麼想的但她覺得吃個早飯沒甚麼她還有點事情需要再確定一下所以在他開口之前她先答應了。

“好的那就再打攪一下。”文喬溫柔道“等毓彤的秀開場我一定給樊女士安排個好位置。”

樊女士的表情看起來十分平靜沒甚麼過度的波動好像那真的只是一個同名不同人的釋出會一樣。

宮徵羽掃過文喬的臉在她看過去的時候又轉開了視線他淡淡的臉又恢復了往日的孤高冷傲看起來十分不易接近他似乎是接受了她昨晚的說法和他們再沒可能的現實所以不再故作殷勤了吧。

想到這些文喬斂眸跟上樊女士慢慢走進了餐廳。

與整體建築風格一致的餐廳裡面站著四位穿旗袍的年輕女孩姿態優雅態度恭謹他們是負責安排今天的早餐的。

文喬落座在宮徵羽身邊的位置說實話她真覺得此樊女士就是彼樊女士但從她的身世來看又絕對不是出自成分家庭的大小姐文喬似乎不該那麼以為的。

可是……

文喬似有若無地打量坐在對面的樊女士她身體健康面色紅潤臉上雖然佈滿皺紋卻依然不顯得過於老態相較於賴老先生兩人年紀差不多生存的狀態卻截然不同假若她真是那位樊女士也許賴老先生的選擇還做對了。

跟著他樊女士可絕對有不了今天這種生活。

在早餐上來之前文喬似不經意地提起了一個話題:“都不見樊女士您丈夫或者您的孩子他們不住在這裡嗎?”

坐在對面滿頭白髮的優雅女士表情沉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正常笑容可親道:“嗯他們不住這裡他們比較喜歡在城市生活所以只有我在這裡。”略頓像怕文喬不信一樣她強調道“我丈夫是個老新潮不欣賞我的審美覺得很落後有機會的話我會安排你們認識的。”

文喬點點頭十分平靜道:“那可真是太榮幸了。”

樊女士微微頷首在文喬還想說甚麼之前將話題轉到了宮徵羽身上。

“宮先生和太太結婚多久了?”她問。

宮徵羽眼都不抬道:“三年多。”

過完今年的結婚紀念日到今日為止是實打實的三年多快要四年了。

文喬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樊女士繼續道:“那宮先生沒想過要個孩子嗎?你們這個年紀應該正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宮徵羽沉默下來一個字都不說了他依舊不抬眼安靜地看著桌子的紋理似乎在研究這桌子的材質和年份。

文喬見此為了避免局面過於尷尬讓主人感到不高興便主動道:“他不想要我也不著急等以後再說吧。”

原本這只是寒暄的一句話是為了把話題岔開的誰知宮徵羽在文喬話音落下後開了口。

“我沒有不想要。”他只說了這麼一句就不再言語了文喬勉強笑了笑樊女士也是。

很快早餐上桌氣氛也因此緩和下來文喬吃著美味可口的早餐忽然想到了賴老先生的祖籍。這位樊女士所居住的地方距離本市較遠對食物的口味要求應該不同的可現在桌上的早餐都是本市的種類。

文喬看了樊女士一眼她吃得隨意自然顯然是常常吃這些。

文喬心裡有些猜測卻又覺得很不可思議沒敢當真在吃完飯之後就和宮徵羽一起向樊女士告了別準備驅車離開這裡。

由於來的時候是晚上其實他們對這棟建築的瞭解並不多隻知道大概是甚麼樣子。

臨走之前經過一間房房門半開著裡面有人在打掃衛生宮徵羽無意識看了一眼本該很快繼續往前走卻忽然停住了腳步。

文喬就在他身後險些這麼撞到他後背上。

她微微蹙眉問他:“怎麼了。”

宮徵羽沒回答她只是看著那間屋子裡面樊女士隨後跟上見他如此便坦然道:“想進去參觀一下嗎?”

宮徵羽沒搭理文喬直接和樊女士對話:“可以嗎?”

樊女士點點頭:“當然可以。”

於是兩人便前後腳進了那個房間。

文喬站在原地片刻的尷尬過去之後她也慢慢走到了房間門口。

不看不知道一看就覺得這裡的一切都有值得宮徵羽駐足的原因。

那是一整面牆的壁畫畫的中央畫有九宮並環以八卦之圖周圍又有十二屬相作配。圖的上方繪有文殊、觀音和金剛手像文喬微微睜大眸子盯著壁畫因它的生動而微微屏息。

此時打掃衛生的人已經出去了樊女士站在壁畫前解釋道:“這是斯巴霍。斯巴是‘生死輪迴’的意思霍是漢語‘畫’的假借字。直白來說你可以叫它生死輪迴圖。”她仰頭看著這張圖帶著回味道“我去西藏旅行時看到它覺得很喜歡便讓人在這裡畫了。它經常被畫在唐卡上唐卡你們應該知道的一種藏族繪畫。”

唐卡大家當然都知道但他們的確對藏族文化也沒甚麼具體瞭解乍一看到這樣的圖不僅僅是宮徵羽文喬也非常感興趣。

作為如今已經毫無干係的前夫前妻文喬和宮徵羽一個站在壁畫前一個站在門邊用自己的角度仔細欣賞著這幅畫。臨走的時候雙方都對樊女士的大方展示表達了感謝。

回程的車上半開的車窗外是悅耳的鳥鳴聲。文喬聽著這聲音心情也不自覺跟著好了起來。

她轉頭看了一眼開車的男人今早起來見面之後兩人幾乎沒甚麼對話鮮少的幾句話也說得奇奇怪怪現在他更是沉默如海彷彿甚麼東西都引不起他一丁點波浪。

這原本是文喬期待的反應在坦白一切沒有了任何疑慮之後兩人真正放開。

但好像真實的他們又不是她想象得那樣。

車子在中午之前到達了一個新的地點看起來既不像住在景區的樊女士那麼特別也不像住在縣城小區裡過世的樊女士那麼普通。這位樊女士的居所是偏高檔的小區她一個人獨居性格和藹見到他們也熱情地招待了他們。

在這裡他們依然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這也不是那個樊女士因為對方家裡掛著不少當年的老照片裡面有一位男士是她過世的丈夫他們也是青梅竹馬。

文喬和宮徵羽很快離開了這位樊女士的家走在回車上的路途中文喬瞟了一眼沉默的宮徵羽終於還是對他說:“很感謝你為賴老先生做了這麼多但也到此為止吧以後他的事就由我自己來負責了。”

宮徵羽目不斜視地往前走文喬耐心等待他的回答在兩人回到車上他再次發動車子離開時說了一個“好”字。

他應該是把她的話聽進去了這次肯定是聽進去了的不然不會是這種態度。

文喬沒說甚麼不甚在意地望著車窗外等著回公司。

宮徵羽也確實把她送回了公司到達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眼看著天就要黑了。

進入九月份氣溫明顯下降天也黑得早了想來等九月末的釋出會結束jr的中國風成衣系列也到了真正穿著的季節各大電影電視節上女明星們應該不會錯過這一季的新品。

心裡想著工作的事到了辦公室竟然就看見了陸覺非文喬有些驚訝道:“你怎麼在這?”

這可是香水部他怎麼跑上來了?

陸覺非回眸看見文喬也看見了她身後的宮徵羽兩人還穿著昨天的衣服今日匆匆忙忙趕回來面色都有些疲倦。

雖然他們之間的氣氛甚至還不如前幾次看著融洽但陸覺非還是不悅地皺起了眉。

宮徵羽看了他一眼越過他想要離開陸覺非直接橫起手臂攔住了他。

“宮先生留步。”陸覺非側目看著他“作為文喬的男朋友我是不是可以問問你帶文喬去了哪兒?據我所知她昨天一天沒來上班今天也耽誤了一整天而你們都沒換衣服我相信我的女朋友不是那種會朝三暮四的人但我不敢保證宮先生不是。”

他說這話一點都沒揹著人整個香水部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大家也都很好奇為甚麼兩人離開那麼久衣服也沒換就一起回來了猜測著難不成他們真的有了甚麼。可他們也不覺得會在其中就範的是他們老大他們跟著宮徵羽時間不短了完全不信是他先動的手。

即便真有甚麼也絕對是文喬水性楊花

帶著這樣的想法大家開始竊竊私語有的甚至故意說話給陸覺非聽措詞很尖銳。

“怎麼還找到宮先生身上來了自己女朋友甚麼樣自己還不清楚嗎聽說文喬丈夫才死不到半年她就和別人搞上了比起宮先生陸覺非明顯更該懷疑這個女人啊。”

話題好像突然就被轉到了文喬身上文喬站在那遭受非議這讓陸覺非十分緊張。

“閉嘴。”他冷冰冰地看向眾人“你們根本甚麼都不知道別聽風就是雨宮徵羽是你們的上司你們不敢得罪他所以就來侮辱別的女性嗎?”

一位本來和文喬就有過過節的男職員淡淡道:“我們可沒有侮辱女性啊陸總監別給我們扣帽子我們只是實話實說實事求是。”他譏誚道“難道文總監的丈夫不是才去世不到半年嗎?難道她不是在這期間就和陸總監在一起了嗎?我們哪句話說錯了嗎?”

陸覺非冷聲道:“你哪隻耳朵聽見她親口承認丈夫去世了?又是哪隻耳朵聽見她親口承認她丈夫去世了不到半年?”

男職員直接問文喬:“難道不是這樣嗎?這事兒在公司裡傳了很久瞭如果不是真的文總監早該闢謠了吧?”

文喬看了看沉默而立背對著所有人的宮徵羽又看了看義憤填膺的陸覺非和麵色不善的男職員轉過身散漫道:“我不解釋是因為謠言太好笑實在不覺得有人會相信並不代表它就是真的。”她一個個掃過在場的人“既然你們提到了這個我再不說清楚好像就是心虛一樣那我就乾脆說清楚好了。”

宮徵羽緩緩轉過身側目看著文喬像在等待她的“說清楚”。

文喬沒看他對其他人道:“我丈夫沒去世但他的確不是我丈夫了是我前夫。我們離婚了在今年三月份的時候細細算來也馬上就要滿半年了您以後可以說是我離婚才半年多就又有了新歡用這種論調來羞辱我。”文喬對那位男職員笑笑“反正在你們大部分男人眼中蕩婦羞辱都是打擊女性的最好卡牌。”

男職員被文喬的話弄得有些無地自容面紅耳赤卻不知該如何辯解。

宮徵羽好像終於聽不下去了淡漠地收回視線頭也不回地進了辦公室自始至終都沒為他和文喬去了哪裡有沒有甚麼做出解釋。更沒有在文喬被人責難的時候挺身而出。

看起來他是真的不想再做挽回的事情了他們之間真的可以圓滿結束了。

文喬動了動嘴唇卻甚麼也沒說直接坐到了自己的工位上開始處理堆積的工作。

陸覺非三兩句話把她推到了風口浪尖上現在也不好意思再和她說甚麼道歉的話卡在嗓子裡還是在她冷漠的反應下收了回去。

他抬手按了按額角終究還是決定先走等文喬回到設計部後再好好和她道歉反正這一天馬上就要到了。

石陽一直躲在角落裡看著這場鬧劇看見陸覺非可算走了忍不住冷哼一聲道:“哼再不走你就凶多吉少了我哥提著四十米大刀正在趕來的路上”

“哦?四十米那麼長嗎?在哪裡?我沒見他有要離開辦公室的意思啊?”

一個女聲在他話音落下後響起。

“那是因為得磨刀他再不走我哥肯定出來”石陽先辯解了一下然後才意識到不對勁立馬回頭去看對上了一張笑眯眯的略微熟悉的臉。

“啊林小姐。”石陽漲紅著臉道“那、那個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先忙你先忙。”

說話的人正是來給文喬做助理的林蔭看著石陽害羞地跑走林蔭忍不住笑出聲來接著很快整了整神色走向了文喬的工位。

“文總監”林蔭很正式地喚了一聲把有點走神的文喬嚇了一跳。

“蔭蔭?”文喬回頭望去壞心情一掃而空“怎麼是你?你來了?”

林蔭嘆息道:“那可不咋地?我都不是今天來的我昨天就來啦你跟我說了之後我就馬不停蹄跑來和你做伴了誰知道你卻不在這我自己一個人熟悉了兩天公司還真是有點緊張和不好意思。”

文喬直接拉住了她的手:“都怪我我有點別的事就把這個給忘了這就下班了我們去吃點好的慶祝一下。”

林蔭:“沒毛病。”

文喬這邊和好閨蜜碰面了心情徹底好了起來辦公室裡的宮徵羽卻沒好多少。

石陽進去的時候他不在辦公室裡而在實驗室裡。

他輕手輕腳推開了實驗室的門一眼就望見了桌子後的宮徵羽。

後者穿著白大褂表情肅穆地調配著香水石陽走過去輕輕聞了聞還沒開口說話宮徵羽就問他:“聞到了甚麼。”

石陽怔了怔如實道:“宗教的味道嚴肅莊重神秘冷香調。”他又仔細聞了聞“尾調是紅檀雪松?我還聞到了安息香和芳樟的味道。另外一種我聞不出來但它們組合起來真的很有宗教的儀式感以及一種說不出來的略有點……”石陽困擾了一下道“略有點不太好聞的味道。總的來說這款香需要細細品味它讓人聯想到古蹟裡的宗教壁畫。”

這次石陽的理解可真是非常接近了宮徵羽緩緩摘掉了架在鼻子上的金邊不規則眼鏡盯著調配出來的香水說:“你沒說錯靈感的確來源於宗教壁畫。”他說“我打算就叫它斯巴霍。藏語意為生死輪迴圖。”

石陽瞳孔收縮忍不住感慨道:“……這名字太神秘吸引人了哥你的才華真是我一直佩服的東西如果這款香水推出去一定會很受男性歡迎的。”

宮徵羽沒說話只是解開了襯衣領口的紐扣露出一小片白皙精瘦的胸膛還有線條完美的鎖骨。他側過頭伸長修長的頸項在空中噴出新調配的“斯巴霍”讓味道在他身上和空氣中瀰漫開來。

文喬趕到實驗室時就看見這樣一幕。

黑色碎髮的男人側身斜坐在那兒伸長的頸項像俊美挺拔的黑天鵝白皙的肌膚白大褂纖塵不染的襯衣空氣與他都佈滿了神聖禁慾的宗教香味一切都是恰到好處的美。

這種美讓她甚至忘了自己闖入的目的只能眼睜睜看著宮徵羽與她四目相對然後緩慢地勾起嘴角很官方而冷酷地笑了笑。

疏離得就好像沒睡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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