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幾天工作中文喬沒再碰到宮徵羽不管上班還是下班都沒有想來他也聽進去了她的話知道甚麼該做甚麼不該做了。
說實話文喬心裡有點失落她很清楚每天下班走進電梯的時候每次電梯開門的時候她都會抬頭去看看看走進來的人裡有沒有那個人。
當發現沒有的時候慶幸之餘就是滿滿的失望。
女人還真是喜歡口是心非明明心裡喜歡得要死也能強忍著冷漠下去。她也不急她相信她需要的只是時間那麼長時間的感情哪裡是說忘就忘了的她又不是渣女這樣很正常。
經過修改的設計圖交到陸覺非手上得到了他熱切的讚賞文喬站在辦公桌前聽著他抑揚頓挫的言語緊繃的神經終於有了些許鬆懈。
“這才是你應該有的水平我很高興你能找回狀態。”陸覺非對她忽然就熱情洋溢起來那雙波光瀲灩的桃花眼含笑看著她時讓文喬有些心神恍惚。
“請你吃飯算是為你慶祝。”陸覺非將設計圖謹慎放好拿了車鑰匙就要走路過文喬身邊的時候見她沒動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發甚麼呆?吃飯去了。”
靠近中午下班時間的確該去吃飯了文喬好像也沒甚麼拒絕的必要。
她沒多說很快跟上了陸覺非兩人一路下樓偶爾會交談一下工作陸覺非在拿到滿意的設計圖後對她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怎麼說呢就是那種好像這個時候他才徹底相信了她是絲絲入扣的設計者一樣之前他可能一直在考驗她哪怕她拿出了絲絲入扣的設計原稿但沒有給出相同設計水準的新作品他就不會相信那是她的親筆。
陸覺非會這樣懷疑也無可厚非設計這個圈子也就這麼大誰出過甚麼事兒大家心知肚明抄襲剽竊他遇見不是一兩回了有的人甚至會抄到他頭上去謹慎點總沒錯。
文喬面帶微笑十分禮貌地上了陸覺非的車並沒發覺大廈門口有人正盯著他們。
秦予柔身邊跟著助理她雙臂環胸淡淡地看著文喬上了陸覺非的車線條流暢的豪車一點點駛離她語氣嘲弄冷淡道:“本事不減當年呢這麼快就和上司混得那麼熟了。”她偏頭問助理“上次陸覺非主動讓別人坐他的車是甚麼時候?”
助理想了想說:“好像是一年前大老闆來的時候但那也不算是主動吧是大老闆強行要坐的陸設計師出了名的有潔癖他的車從來不帶人的。”
秦予柔古怪地笑了笑說:“……一個寡婦丈夫死了沒多久就出來工作還混進了jr能讓陸覺非這樣對待她還真是手段了得。”
助理驚訝道:“文喬是寡婦?”
秦予柔看了她一眼漂亮的眼睛轉了轉像在考慮甚麼半分鐘後她朝助理勾勾手指助理很八卦地湊過來兩人竊竊私語著助理的眼睛緩緩睜大。
文喬原以為陸覺非那種人會帶自己去甚麼高階時髦的西餐廳但很意外的是他帶她去了一間中餐館。
餐館不大開在偏僻市郊外面沒幾輛車裡面的環境也一般般是中規中矩的中式設計。
文喬驚訝地打量這裡陸覺非看了她一眼說:“很意外?”
文喬坦然點頭黑色長髮隨著她點頭的動作落下肩頭陸覺非垂眼看了看很快收回視線道:“一會你就知道為甚麼帶你來這兒了。”
文喬跟著陸覺非走進去邊走邊問:“難道是這裡的菜味道很好?”
陸覺非輕嗤一聲道:“當然不是你能不能不要滿腦子只想著吃。”
文喬無語了一下:“我沒有滿腦子只想著吃之前是你說要出來吃飯的我會這麼想也無可厚非。”
陸覺非飛快瞟了她一眼:“誰說我們是來吃飯的?”
文喬有點愣住:“你說請我吃飯慶祝……”
“哦那是一方面。”陸覺非神秘兮兮地拉住她的手腕“最主要還是帶你來看點東西。”
文喬低頭看著他抓著自己手腕的手試著抽回來但失敗了。
她皺了皺眉壓低聲音說:“陸設計師請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陸覺非打斷了他英俊多情的眸子緊盯著前方道:“看那邊。”
文喬只得跟著他望過去她在陸覺非視線所及之處看見了一扇窗那裡位於餐廳之外在隔壁中間隔了一道很窄的巷子窗戶裡坐著個老人白髮蒼蒼帶著眼鏡正在縫紉機上做活。
文喬低聲問:“你就是帶我來看這個的?”
陸覺非又看了一會有些乏味地放開她的手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了。
“我去找過他很多次。”坐下之後陸覺非也不點菜直言道“三顧茅廬都不比我有誠意了但老人家就是不肯同意。”
文喬想了想說:“和找我的意圖一樣?陸設計師想請他加入我們的專案?”
陸覺非很不優雅地翻了個白眼道:“你想甚麼呢他年紀那麼大了還加入我們的專案這合適嗎?”
文喬淡淡道:“那就請陸設計師把話說完別隻說一半我大概還不夠聰明猜不到你全部的想法。”
“叫我名字就行了。”陸覺非好像意識到了自己剛才態度不怎麼好擺出一副寬和模樣道“不用那麼客氣叫甚麼設計師就算你不那麼叫我我也是設計師。”
文喬安靜地看著他沒言語陸覺非又回頭看了一眼窗戶的方向有些煩躁不安道:“我在一次旗袍博覽會上見過他。”
文喬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他是個老裁縫我最開始沒注意到他我關注到他是因為他手裡的圖樣。”陸覺非壓低聲音說“他年紀太大了走路都不穩但還是去了博覽會。在博覽會上他差點摔倒我路過扶住了他看見他手裡的圖樣。”他抬眼盯著文喬“我覺得那圖樣不比絲絲入扣差。”
文喬遲疑了一瞬絲絲入扣是她的畢業設計也是獲得過世界大獎的設計陸覺非說一個老裁縫手裡的圖樣不比絲絲入扣差這讓她有些懷疑。
他好像料到她會懷疑直接站起來說:“我帶你去看。”
還不待文喬反應他再次抓住了她的手拉著她跑到那扇窗前對她說:“跳過去。”
文喬驚呆了指著很高的窗沿道:“你讓我跳過去?”她低頭看看自己的高跟鞋和一步裙“我這樣怎麼跳?”
陸覺非煩惱地看了看她抿唇道:“女人就是麻煩。”他這麼嘟囔完了直接脫掉外套丟給文喬然後輕盈地翻過了窗沿。
當然翻的是餐館的窗沿他擠在很窄的巷子裡彎腰靠近隔壁窗戶所在的位置在他們談話的時候老裁縫已經離開了窗戶陸覺非探頭進去觀察了一下拿出手機正要拍攝甚麼就被迎面潑了一盆水。
“小偷你這個小偷你怎麼又來了”
文喬:“……”
從第一次見陸覺非開始他在文喬面前就是無懈可擊的專業狀態。
在每個無能為力的夜晚裡文喬都會很羨慕陸覺非的狀態。
但現在那個讓她非常羨慕的人那位看起來無比專業還有潔癖的陸設計師被人當面潑了一盆水。
他身上的衣服全都溼透了還帶著怪味他不但沒尖叫或生氣反而對潑水的人笑臉相迎。
“老人家我跟您說了幾次了我不是小偷我就是來看看您怎麼就不信呢?”
陸覺非在那笑吟吟地和老裁縫對話文喬在這真是看得目瞪口呆。
“你不是小偷是甚麼?拿著部手機鬼鬼祟祟就是想偷我的東西”老人憤慨道“再讓我看見你我非報警不可”
“我也不想鬼鬼祟祟啊。”陸覺非攤手道“這不是我從正門兒進去和您談合作您不同意嗎?”
老人家瞪著眼睛道:“我為甚麼要同意?我為甚麼要跟你這種自大愚蠢的人合作?我告訴你我不缺錢別拿你那些臭錢來衡量我的東西我這輩子都不會同意把圖樣給你們”
陸覺非皺起了眉:“您住在這種地方怎麼可能不缺錢?我真的很不理解您是怎麼想的那麼好的東西藏在手裡不是造孽嗎?拿出來讓更多人看見才是最正確的選擇這樣還能賺到錢您可以去找個不錯的養老院住著難道這不好嗎?”
文喬在陸覺非說出這些話的一瞬間就能猜到他會被怎麼對待了她捂住眼睛沒忍心看果然她很快就聽到又一盆水潑出來的聲音。
緩緩放下手文喬看著又被潑了一盆水的陸覺非猶猶豫豫地說:“那個陸設計師要先洗個澡嗎?你這一身味真是香飄萬里。”
陸覺非頓悟了生氣地衝著關上的窗戶說:“您這次潑的不是乾淨水?”
窗戶裡憤憤道:“下次直接往你身上潑泔水”
文喬忍不住輕笑了一聲陸覺非回頭瞪她:“笑甚麼笑”他走回來翻回餐館氣急敗壞道“這還不都是因為你?要不是想給你拍圖樣我至於爬上去偷拍嗎?”
文喬收起笑容誠懇道:“抱歉我不該笑。”但是真的忍不住。
文喬後面的話沒說但陸覺非也能猜到他粗魯地扯開襯衣領口聞了聞自己噁心得差點吐了。
他抓了抓頭髮說:“既然事情因你而起你就得幫我個忙。”
文喬從善如流道:“幫你拿換洗衣服嗎?”
陸覺非看了她一眼慢吞吞地說:“我找個地方洗個澡你打車去公司幫我拿套衣服我辦公室的休息間裡就有。”
文喬應下來很快打了車回公司直到這個時候她都不覺得這麼做有甚麼不對。
她回了公司拿陸覺非的鑰匙進了他的辦公室從他的休息間裡拿了套衣服離開整個過程不過十幾分鍾她完全不知道等她離開公司之後這件事就好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每個部門。
甚至是遠在高層的香水部。
“聽說了嗎?連大老闆都降服不了的陸設計師今天讓他那個新助理給他拿衣服了。”說話的人語氣極其興奮“不但進了他的休息間還拿了他的衣服手裡還握著他辦公室的鑰匙——他們倆是一起出去的現在就一個回來了還是要拿衣服換你說他們幹甚麼了?”
“……臥槽真的假的你不是沒睡醒說夢話吧?”
“他們分部那麼多人都看見了還能是我瞎說?”
“……如果這是真的那陸設計師該不會是……”
“該不會是甚麼?”
有個聲音插了話對話的兩人沒注意到是誰下意識回答了問題。
“該不會是他們倆有一腿吧?我之前還納悶陸設計師都有個助理了照他那性格應該也不會再找個新人來煩自己怎麼還會帶一個人進來還讓那個人負責他的寶貝新專案?原來是他們有一腿啊”
那人興高采烈地說完回頭想和加入話題的人討教一番誰知正對上頂頭上司俊美無儔的臉。
哦豁。
“……宮先生中午好您用過午餐了嗎?”那人慾哭無淚道。
宮徵羽淡淡地看了對方一會一言不發地進了辦公室。石陽這時吃完飯回來看見倆同事傻愣在那就拍了他們一下問他們:“怎麼了這是?發甚麼呆呢?”
之前侃侃而談的人哭喪著臉道:“石頭哥我們剛剛差點就享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