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竊竊私語聲順著熱風捲過來:“……那個就是經管院的那個?”
“對對,隔壁省的省狀元。”
“旁邊那捲毛小帥哥是誰?”
“好像是他弟。”
“他爸也超帥,嘖嘖,不愧是一家人,整整齊齊。”
童淮聽覺敏銳,聽了一耳朵,勾著薛庭脖子,不慡地辭了呲牙:“婷婷,你不覺得你最近有點招蜂引蝶嗎?”
“嗯?”
“我室友說校花都去給你送水了。”
訓了一上午,薛庭倒還站得筆直,不見一點疲累,由著他掛在自己身上,淡定地回擊:“我過來的路上也看到不少女生想給你送水。”
只是看到童淮那麼個詭異的蘑菇造型,都大眼瞪小眼,躑躅不前。
童淮跟宋柯打了個招呼,拽著他往訓練場外走:“你剛剛應該回我,‘放心,我只接你給我的水’。”
薛庭低頭看他:“說了你就會來給我送水?”
童淮的小心思蠢蠢欲動著,惡劣地笑:“不會,肉麻兮兮的。”
薛庭不輕不重地彈了下他的額頭。
兩人走遠了,找到棵沒人佔領的大樹,坐到濃yīn下乘涼。
“給你個機會,剛剛應該回我甚麼?”童淮哼唧著睨他。
薛庭思考三秒,貌似誠摯地道:“你比校花漂亮。”
“……”
童淮冷冷道:“你人沒了。”
第一天下訓,童淮要死不活地回到寢室,壓根不想動彈,也不想去吃飯,給薛庭發了條撐著去衝了個澡,悶頭就睡。
倒不是這軍訓真的有多折磨人,單純是他嬌氣。
他閉上眼就睡了過去,似乎沒睡多久,聽到寢室裡有其他聲音,迷迷瞪瞪睜開眼,揉著眼睛往下一瞅,訝異:“婷婷?”
他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又揉了揉眼。
寢室裡只有薛庭在,其他三個室友不知道上哪兒去了。
薛庭坐在他的桌邊,隨手攤著他的專業書在看,抬頭唔了聲:“醒了?餓了沒?”
童淮沒料到他會過來,又驚又喜,飛快下了chuáng,往他身上一撲,腦袋往他身上蹭:“他們仨呢?”
“去吃晚飯了。”薛庭抱著這麼個寶貝,眼底神色柔軟,“累到了?”
“還好,就是懶了一個暑假不太習慣。”童淮親親熱熱坐他腿上,埋怨,“教官也兇巴巴的。”
他抱怨了會兒,倒也不是真的想抱怨,就是想跟薛庭說說話。
說完了,笑眯眯地湊過去親了口安靜聽著的薛庭:“走,我們也吃晚飯去。”
新聞傳播學院是新學院,在燕大的新校區,離經管學院挺遠。
吃完飯,童淮準備自己回去,薛庭嘴上應著,態度卻很qiáng硬,將他送到了寢室樓下。
樓下零零碎碎有新生路過,入了夜的風還是有些悶熱。
童淮拖長聲音:“庭哥,標準好男友啊。”
薛庭一手插在兜裡,揚了揚眉。
童淮瞅著他那張帥臉怦然心動,膽子迎風見長,磨蹭了下,摟著他的脖子,踮腳飛快在他臉頰上親了親:“回去的路上別被哪個狐狸jīng勾了魂。”
“嗯,”薛庭坦然受著,“小狐狸。”
大學裡風氣開放,同性情侶挺多,只是敢像普通情侶那樣親熱的不多。
夜色微黯看不清兩人臉龐,附近路過的人只是瞄了眼,也沒多在意。
兩人拖拖拉拉了幾分鐘才分開,童淮的寢室在二樓,幾步路就上去了。寢室裡只有宋柯在,其他那倆一個有女朋友,一個有追求物件,都不在。
宋柯坐在桌邊,望過來的目光有點怪。
“怎麼了?”童淮隨口問著,從他自己帶來公用的小冰箱裡拿了瓶牛奶。
宋柯猶豫了會兒,期期艾艾的:“童淮,你真的有女朋友嗎?”
童淮喝著奶,“唔”了聲。
宋柯:“你哥……也有物件?”
童淮頓了頓,意識到甚麼。
宋柯的第三個問題也拋了出來:“那甚麼,你哥是你親哥嗎?”
童淮走過去,宋柯的chuáng位靠窗。他在窗邊瞄了眼下面,發覺這裡正好可以看到剛剛他跟薛庭分開的地方,心下頓時了悟。
“這個啊,”童淮笑吟吟的,轉頭看向他,“不是親哥哥。”
宋柯不知道該鬆口氣還是該提口氣。
童淮:“是‘情哥哥’。”
宋柯:“……”
宋柯憋了好一陣,訕訕道:“怪不得你跟薛庭親密得不像真兄弟……哎不是,我說,你就這麼出櫃了啊?”
“有甚麼問題嗎?”童淮手一撐,坐到他桌上,居高臨下看他。
宋柯擺擺手:“我也不是甚麼不開化的,高中還被我們班女生寫過十八禁同人文,放心,我會幫你保守秘密的。”
“哦,那無所謂。”童淮晃悠著雙腿,又喝了口奶,“你們班那女生還寫嗎?我訂製個我和我哥的同人文吧,發咱學校論壇上,省得校花覬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