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資訊的時候,薛庭剛從浴室走出來。
他拿起手機,盯了會兒童淮發來的訊息,失落一點點漫上心頭,不過還是很平靜地回了個“嗯”。
童淮不在,他的日常就很枯燥。
洗完澡翻開新買的練習卷,平復了會兒心情,低頭開始寫。
十二點剛過,手機設定的特殊提示音響起。
他推開試卷,摁亮手機螢幕。
應該是童淮搗鼓的定時簡訊。
反覆看了幾遍那句簡短的“生日快樂”和後面幾個噘著嘴親親的表情,薛庭輕輕提了提嘴角,回了一句“晚安”。
雖然知道童淮有事回不了訊息,他還是等了一會兒,才把手機螢幕反蓋到桌上,抽出下一張試卷。
時間漸漸滑到凌晨兩點,即使沒有睡意,想到童淮兇巴巴地威脅他必須到點睡覺,薛庭還是關燈上了chuáng。
距離上一次童淮躺在他身邊,已經有十幾天。
屋裡還有童淮的一些東西和一兩件衣服,氣息卻已很淡了。
還有整整七天,童淮才會回來。
他像是陷入落回了曾經的寒冬中,機械地重複著單調枯燥的生活,在無波無瀾的一潭死水裡,等待著他的chūn天回來,萬物復甦。
薛庭qiáng迫自己閉上眼,腦中浮出童淮的臉孔,無聲地又說了聲“晚安”,極其艱難地才沉入了夢境。
早晨六點,薛庭按時醒來,他沒有賴chuáng的習慣,幾點醒來就幾點起chuáng,準備了早飯,看到薛老爺子給他的生日禮物擱在桌上,順手收起來。
看了眼手機,童淮依舊沒有訊息。
在忙甚麼?
薛庭的指尖在手機螢幕上點了點,半晌,還是收了回去。
早上九點,手機又響起了特殊提示音。
薛庭心不在焉了一早,聽到簡訊,立刻拿起來一看。-
淮崽:庭哥,給你買的禮物需要你自己去取,在南河路咱倆經常碰頭的那家蛋糕店前,十點準時取,到時候會有個穿著卡其色大衣、戴著白色針織帽的人給你送來[親親]
薛庭心頭一突,隱隱有個預感。
薛老爺子正在唸叨問他想要甚麼口味的蛋糕,就見一向穩重沉靜的孫子突然站了起來,披上大衣,準備出門。
“哎,上哪兒去?”
薛庭已經穿好了鞋,回頭望著老爺子,漆黑的瞳眸隱隱發亮:“去接人,最近不回來了。”
薛老爺子愣了下,薛庭已經旋身出了門,步履匆匆。
老爺子趕緊杵著柺杖追到門邊,扯著嗓子喊:“你倒是把小童帶回來我見見啊——快半個月沒見了——”
薛庭已經沒影了。
老爺子氣得chuī鬍子瞪眼。
童淮的想象很美好,下了飛機打車去南河路,順便給薛庭發訊息。
就是沒想到路上又堵車了。
他盯了一路時間,苦兮兮地拜託司機再快點。
緊趕慢趕,抵達目的地時也已經遲到了十分鐘。
童淮跳下車,目光一掃,就看到了等在蛋糕店前的薛庭。
街上行人不多,四處商場紅紅火火,響著歡快的音樂,一派洋洋灑灑的新年氣息。
薛庭身形筆直修長,挺秀如竹,神色淡淡的站在那兒,非常扎眼,來往的人總忍不住多看兩眼。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薛庭轉過頭,目光瞬間凝固在童淮身上。
童淮朝著他快走了幾步,被他盯得不好意思,想保持自己從容不迫的風度,又慢下來。
薛庭卻似是等不及,逆著人cháo大步流星朝他走來,一把將他按進了懷中。
童淮回抱著他的腰,笑眼彎彎:“送你的驚喜到了。”說完又有些害羞,像只鴕鳥,把腦袋往他懷裡鑽,聲音悶悶的,“俞問說我土,不過我能想到的驚喜就這樣了,你等我再研究研究,多給你過幾年生日,就有經驗了。”
薛庭揉了揉他後腦上的捲毛,沒吭聲。
童淮又仰起臉:“生日快樂,婷婷。”
“怎麼不說話,感動得想叫哥哥嗎?”
話音剛落,唇上傳來溫暖柔軟的觸感。
童淮完全沒料到薛庭會當街親他。
剋制的親吻一觸及分,街上好像有人在看他們,又好像都沒有在意,徑直路過。
薛庭輕輕叫了聲:“淮崽。”
他好像想說很多話,到最後,卻只親暱溫柔地叫了聲他的小名。
童淮被他專注的目光看得臉上發熱,gān咳一聲放開他,不太自在地別開頭:“我有提前訂蛋糕……我去拿,然後咱們回家吧。”
薛庭垂下眼,長睫投落yīn影,眼底一片溫和:“好。”
等童淮溜進蛋糕店,再提著蛋糕出來,薛庭已經打車等著了。
童淮在飛機上沒睡著,困蔫蔫的,上了車就把腦袋擱到薛庭肩上,半睡半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