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淮扒在冰箱邊偷看,非常滿意。
看他彎得,多有質量。
他鼻子還有點塞,吸了吸沒聞到香氣,捱過去撒嬌:“我想吃小蘇肉。”
這小孩兒平時挑挑揀揀的,胃口不好,吃得很少,難得開口想吃點甚麼,薛庭縱容頷首,先上鍋把昨晚沒吃完的小蘇肉拿出來,重新下油過一道。
外蘇里嫩的huáng金小蘇肉實在誘人。
童淮是真餓了,使勁吸了吸鼻子,隱隱約約嗅到點香味,微仰著頭,張嘴要喂:“啊。”
薛庭盯著這自投羅網的小卷毛看了三秒,頓了頓,一手握著鍋鏟,一手捏起他的下頷,低頭重重地親了上去。
柔軟又甘甜的滋味。
童淮猝不及防被親,愕然睜大了眼,“唔唔”兩聲想反抗。
委屈死了,天地良心,他就是想吃塊小蘇肉!
廚房的溫度無聲無息地升了上去,燥熱得彷彿盛夏。
薛庭放開鍋鏟前關了火,將童淮抵在冰箱上,肆無忌憚地親了一頓,放開前用手指抹了抹他被親得紅紅的嘴唇,嗓音微啞:“有點燙,出去等等。”
童淮的臉都紅透了,悻悻地離開廚房,還不忘又冒出半顆腦袋威脅:“等著感冒吧你!”
沒等多久,薛庭端出了陽chūn面和小蘇肉。
童淮埋頭吃了幾口面,又抬抬頭:“你餓不餓?”
薛庭搖搖頭,託著下頷看他吃。
他太安靜,童淮想活躍活躍氣氛,鬼使神差地開口:“我突然想起個段子。”
“嗯?”
“一對情侶深夜回家,其中一個餓了,另一個對她說,我下面給你吃……”童淮說著說著發現不對,臉立刻黑了,瞪了眼臉色古怪、似笑非笑的薛庭,“不準笑。”
薛庭嗯了聲:“不笑,我下面給你吃。”
童淮:“…………”
這個狗。
面不多,晚上吃多了也不好消化,童淮一臉空白,餘下的時間都沒再吭聲,難得沒剩食物,吃得gāngān淨淨。
吃完麵,他挽起袖子,主動請纓去洗碗,被薛庭捏了捏後頸,推出廚房:“上樓去。”
童淮才不想洗碗,也就客氣客氣,聞聲歡快地溜上樓。
也就兩個碗,不用幾分鐘就能搞定。
薛庭洗完上樓一看,童淮沒去洗澡,規規矩矩坐在書桌前,不知道在寫甚麼。
童淮不喜歡寫作業,每晚都要玩玩手機,磨磨蹭蹭的。
薛庭單手撐在桌上,傾身看去:“寫甚麼?”
童淮聚jīng會神的,都沒注意到薛庭來了,嚇了一跳,趕緊用雙手捂住面前的那張紙,非常欲蓋彌彰:“沒甚麼!”
桌上攤著那封粉紅色的情書,薛庭不鹹不淡地挑了挑眉。
“……”童淮撇撇嘴,放開手,“我寫回信。”
薛庭:“嗯?”
“她要轉學了,我回個信給她。”
童淮還以為薛庭又吃醋了,促狹地回過頭,頭髮卻被按著輕輕揉了揉。
薛庭道:“淮崽,她不想要你回信。”
那個姑娘快要轉學了,即將離開這個地方,做了以前不敢做的事,懇請薛庭幫她轉jiāo情書。
她不是為了得到童淮的回信,只是想勇敢地將自己的心意傳遞出去,了卻遺憾。
童淮愣了愣,慢慢地哦了聲,琢磨了會兒,把剛剛寫的回信揉成一團,扔進紙簍,伸了個懶腰:“那就不寫了,我去洗澡。”
看他抱著小恐龍睡衣出了門,薛庭思索片刻,撿起那團紙,抻開來看。
皺巴巴的紙上寫著兩行字:
謝謝你喜歡我這麼久,但是我有喜歡的人了,他比我喜歡他還喜歡我,我要更努力地去喜歡他,所以不能回應你了。
聽說你快轉學了,祝你前途似錦,遇到更值得你喜歡的人。
小卷毛大概是小時候就不耐煩練字,往往一筆一劃地寫下三五個字,後面的就越來越爬、越來越亂。
這封回信倒是寫得端端正正,每個字都很認真。
薛庭仔細地將每道褶皺碾平,盯著這短短兩行字看了許久,嘴角一點點彎起。
這算甚麼,藏著掖著的另類告白嗎?
雖然沒得到童淮說的“初雪告白”,看到這個,薛庭的心情仍是很好,將這張紙折了折,翻開資料夾,放到那張便籤紙旁邊。
做完這些,他若無其事地翻開一本書,靠到chuáng頭。
童淮只是衝個澡,很快就回來了,看薛庭去洗澡,發現桌上放著溫水和藥,乖乖把藥吃了,沒甚麼耐心地擦了會兒頭髮,有點發困,把今天的作業翻出來,與它們面面相覷。
薛庭回來就看到張苦兮兮的臉:“婷婷,我寫不了作業了。”
薛庭:“……”
他掀掀眼皮子,把童淮抓過來,找到chuī風機,給他chuīgān頭髮,拍拍他的背:“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