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庭一錘定音:“說不行就不行。”
童淮在旁邊死命憋著笑,彷彿看到了小時候和爺爺奶奶以及童敬遠打滾耍賴,就是想多看會兒電視的自己。
到了薛庭這兒,角色居然互換了個位置。
薛老爺子軟化不了孫子的鐵石心腸,氣呼呼地回了房間。
薛庭過來扶起童淮,聳了聳肩:“眼睛不好使,還愛湊近看很久電視,不管不行。”
童淮一言不發,默默比出一個大拇指。
週末的作業童淮只寫了一點點,得在明早前趕完。
越到這種時候越不想寫作業。
回到二樓,兩人先後洗了澡,童淮換上自己帶過來的小恐龍睡衣,從書包裡翻出試卷和練習冊,有氣無力地嚎:“我受傷了,我不想寫作業。”
薛庭擦著頭髮走進房間,聞聲毫不留情地開嘲:“難道你傷的是腦子?”
童淮:“……”
你這嘴可真不招人喜歡。
薛庭貼近童淮的椅背,單手擦著頭髮,一手撐在桌上,傾身看來:“哪道題不會?”
他剛洗完澡,身上氣息清慡,體溫很熱,說話時的氣息微涼,拂過耳際,引得童淮一個激靈。
童淮整個人被薛庭圈在自己的範圍,籠罩在他的氣息裡,耳垂髮燙,嗯嗯呃呃地推開他的腦袋,莫名心慌:“還沒開始做,你擦你的頭髮,我遇到不會的再叫你。”
“嗯。”
淡淡一聲回應後,身後貼近氣息隨之遠離。
那種沒來由的心慌漸漸散去,童淮繃緊的身體放鬆下來,搓了把臉,覺得自己莫名其妙,不再多想,翻開練習冊開始寫。
薛庭坐在chuáng上,懶洋洋地擦了兩把頭髮,目光遊弋片刻,又重新落回書桌前側影單薄的少年身上。
穿著小恐龍睡衣的童淮瞧著更……可愛了。
屋裡霎時靜下來,只有筆尖在紙面劃過的輕微簌簌聲。
片刻,簌簌聲戛然而止,停頓片刻,遲疑不定地寫了幾筆,又再次安靜下來,徹底不動了。
薛庭懶得把頭髮擦gān,起身走近,一隻手搭在椅背上,掃了眼讓童淮卡住的題,沒從一旁的筆筒裡拿筆,順勢抽走童淮手中的那支,圈出童淮在草稿紙上寫的公式,隨即流利地寫出運算過程:“這樣明白嗎?”
他神色閒散,頭髮沒擦gān,還有些潤,低下頭時,微溼的發尖擦過童淮的臉側。
童淮覺得癢,往旁邊讓了讓,誠心實意:“明白了,你好厲害。”
說著,瞄了眼被他攥在手心裡不放的筆,琢磨了下,從筆筒裡又抽出一支。
薛庭不鹹不淡地掃了眼存貨滿滿的筆筒。
略感礙眼。
他轉過身,倚坐在書桌上,拿起手機看訊息。
薛頌初告訴他那人已經解決,李一修在分享給他無聊的段子,以前的班群裡跳著訊息,有人在@他問他過得怎麼樣。朋友圈更新了許多動態,薛頌薄發了和商業夥伴吃飯的照片,餘卉在更新養花必備知識。
彷彿很熱鬧。
他卻沒有參與進這個熱鬧的心思。
再一重新整理,一分鐘前童淮摸魚嚎了句不想寫作業。
薛庭的嘴角悄然彎起。
沙沙的寫字聲又停了。
薛庭滿心愉悅,掃了眼題目,從童淮手裡抽走筆,在草稿紙上寫下演算過程。
童淮納悶地看了眼又被搶走的筆,再次從筆筒裡抽出新的。
薛庭指尖一頓,不慡地嘖了聲。
搶筆活動如此反覆了五六次,筆筒終於空了。
童淮一臉欲言又止,終於還是沒忍住,驚疑不定地問:“薛哥,你是不是捨不得我用你的筆啊?”
薛庭:“……”
薛庭面色一冷,把那幾支收繳上來的筆嘩啦扔回桌上,涼颼颼地吐出兩個字:“繼續。”
第32章
童淮莫名其妙被兇, 委屈地撇撇嘴,低下頭繼續寫作業。
不懂他薛哥抽的甚麼風, 前天就莫名其妙甩他臉子。
怎麼跟大姨夫來了似的?
寫完了數學和英語, 童淮頭暈腦脹的,拿起手機,準備上網沖沖làng,光明正大摸魚。
薛庭靠在chuáng頭, 拿著本書在看,瞥他一眼,沒出聲。
時間已過七點, 三中的晚自習開始了。
“高二三班又有了個微信群”裡還挺熱鬧,不少人在@童淮。
-陳源:活久見, 薛哥居然翹了晚自習?
-趙苟:薛哥的同桌小童同學@不卷很直也翹了
-田鑫:小童同學翹課不可怕,可怕的是薛哥居然翹了, 難道學校今晚要被炸了?
-齊明勇:很有可能
童淮翻了個白眼, 勉為其難維護下薛庭的聲譽,飛快敲字。
-不卷很直:我們倆請假了
-趙苟:?
-陳源:?
-林談雅:你們……倆?
-不卷很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