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嗎?”薛庭的表情竟然有一絲毫不做作的疑惑。
童淮噎了噎,默默坐上腳踏車,三兩口將麵包啃了,不和這人說話。
他咕嚕咕嚕地喝了幾口牛奶,瞅到薛庭的耳機,忽然有點好奇他在聽甚麼歌,賊兮兮地拽過一隻耳機戴上。
薛庭眄他一眼,沒說甚麼。
童淮對這首歌興致缺缺,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薛庭說話:“你明天要去集訓了吧。”
“嗯。”
“我會幫你擦gān淨座位等你回來的。”
歌曲結束,跳轉到下一首,是首英文歌,旋律動聽,陽光飛揚。
童淮又灌了口奶,跟著哼了兩句,戳戳薛庭的腰:“這是甚麼歌?”
薛庭沉默片刻:“《Two Is Better Than One》。”
童淮愣了下,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含糊地嗯唔了聲,低垂下眼睫,慢慢喝著他的牛奶,沒再叨bī叨了。
歌曲逐漸接近尾聲,歌手富有磁性的嗓音唱著最後兩句詞:
Two,is better than one,two is better than one。
清晨的空氣絲絲微涼,腳踏車越過寂靜筆直的街道,穿破晨霧與濛濛的路燈光。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進教室時,童淮被一路圍觀到座位。
薛庭跟在他旁邊,連帶著也被行注目禮,偏頭皺著眉,很想把童淮團一團揣兜裡塞好,免得又殃及他這條無辜的池魚。
好在兩人來得不早,早讀鈴響起,冷冰冰的呂參走進教室,連趙苟也沒敢轉身說悄悄話。
下了早讀,第一節 課是語文。
許星洲拿著列印出來的成績表,提前幾分鐘進了教室,滿臉chūn風——年級前十里,三班佔了小半,四科平均分第一。
他講了講大致的情況,悠悠地繼續說:“除了這些,我們班還有兩個第一。”
眾人心領神會,紛紛看向角落那倆知名人物。
“薛庭年級第一,”許星洲頓了頓,眼神含笑望著童淮,“還有童淮,進步速度第一。”
童淮剛才進教室時臉皮還挺厚,爭分奪秒地跟趙苟chuī自己時也chuī得毫不含糊,現在被許星洲當著全班的面這麼說,反倒害臊了,qiáng撐著臉色不變,耳垂悄悄紅了。
薛庭隔得近,託著下頷,觀賞了會兒,嘴角彎了彎,心頭跳出倆字。
可愛。
許星洲沒有làng費太多時間說成績,發下試卷,開始講解。
語文課結束是英語。
這次英語比較難,高分少,童淮懶得背單詞,語法也不太行,全靠外掛,考得不高。
年級第一就在班裡,陳梧的臉色卻不太好看。
一節英語課沒甚麼波瀾,陳梧既沒有誇獎童淮,也沒挑他的刺點他起來回答問題。
大課間是跑操,早上起早了十分鐘,童淮還發著困,跑完了想回教室補一覺,被呂子然叫住了:“童淮,陳老師叫你去趟辦公室……他臉色不太好。”
童淮:“……”
這似曾相識的一幕。
薛庭聽力敏銳,都要走遠了,捕捉到這麼一句,腳下一頓,回來抬手按到童淮肩上:“我陪你去。”
童淮猶豫著點點頭。
上了致遠樓,倆人朝高二的教師辦公室走去。
童淮壓低聲音:“我預感他又要發瘋了。”
果然,走進辦公室,就看陳梧一臉風雨欲來。
辦公桌上擺著成績單,他抱著手靠在座椅上,姿態不太平和,見薛庭也跟著來了,皺了下眉。
“找我有事?”童淮懶得再跟他瞎客氣。
尊重是相互的,就算是師生也一樣。
陳梧最看不順眼的就是他這副態度,點了點成績單,語氣冷冰冰的:“這回又是怎麼考的?”
童淮還以為他是被打臉不慡了,聽到這句,陡然反應過來——感情陳梧又懷疑他作弊了!
總有些老師,對學生抱有極度自我的偏見。
童淮也沒想過陳梧會消除偏見,但被三番兩次沒根沒據地懷疑,他也惱了,臉色唰地冷下來:“就算我是不良學生,懷疑我作弊也得給出證據,無憑無據地汙衊學生你也不臉紅,有這空在這bībī,怎麼不去調監控。”
陳梧的脾氣被他一句話點燃:“對你這種學生……”
在他說出難聽的話之前,一道冷漠的女聲橫空傳來,打斷了他的話:“陳老師。”
三班的數學老師呂參推門而入,大概是在門外聽了一陣,神色不虞:“我聽其他老師說過,上次你毫無根據地說童淮作弊,怎麼,現在又要歷史重演?”
“呂老師,”陳梧皺了皺眉,不太明白她為甚麼袒護童淮,“童淮的成績表你看過,次次總分兩百多,這次居然考了四百多分,怎麼可能?”
前段時間,班裡幾個人準備數學競賽,包括薛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