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淮老老實實揉了會兒,又開始不老實,指尖撓他掌心:“哎我說,她是個甚麼樣的人啊?”
讓個青chūn期小夥不打遊戲不打籃球成天刷題,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嗎!
薛庭冷不丁給他一撓,手掌條件反she地一握,攥住了童淮作怪的手指,疑惑抬眉:“甚麼?”
“跟我裝呢,我都知道了,”童淮八卦兮兮地抬著眼,眉目在白熾燈光下顯出鮮明bī人的漂亮,臉上有兩個淺淺的酒窩,一笑就顯得很甜,“漂亮嗎?”
……甚麼?
薛庭失神一瞬,心口沒來由被撞了下。
半晌,他放開童淮的手,心不在焉:“漂亮。”稍稍停頓一下,補充,“很漂亮。”
嘖,你個顏狗。
童淮猜測得到證實,看薛庭轉回去刷題,手指一勾,掏出手機,在太陽群裡分享八卦。
-不卷很直:重大訊息,薛庭有個很漂亮的女朋友!
-趙苟:你更漂亮![qiáng]
童淮:“……”
童淮不喜歡別人說他漂亮,心想這是想打架啊,抬腳踹了下趙苟的凳子。
-陳源:我也覺得你更漂亮!
-不卷很直:……
-田鑫:你們能不能不要這麼gay?[鄙視]
-田鑫:不過我們小童確實漂亮
童淮懷疑這群人腦子壞了,茫然地放下手機,壓低聲音,有點緊張:“他們好像喝了假酒。”
“那你控制點,別也跟著喝。”薛庭頭也不抬。
下了晚自習,就能回家待一天半了。
住宿生和走讀生都紛紛回家,校門口堵成一片,車燈亮成一片,喇叭聲不絕,全是來接孩子的家長。
童淮搭了薛庭的順風腳踏車,到家時,琢磨著這也不是個事兒啊。
總不能在找到合適的機會坦白前,一直住這邊吧?
不如他也買輛腳踏車學學,以後讓薛庭先走?
回家洗了澡,童淮擦著頭髮,從冰箱裡掏出袋牛奶,叼著刷了刷微博。
喜歡的歌手發了動態,演唱會十月二號開始,正在倒計時。
他立刻開心地截圖發了朋友圈,滿足地喝完奶睡覺。
隔天,早上十點,臨街的老屋迎來連綿不絕的人聲車聲。
童淮睡夢中被吵醒,崩潰地扔掉沒用的隔音耳塞,被子一矇頭,剛迷糊睡著,又被手機鈴聲吵醒。
他不想睜眼,更不想管這個電話,結果等了會兒,手機還在響,煩不勝煩地掀開被子,滿臉低氣壓地把手機掏過來,想順著電流鑽過去鯊了這個人。
看了眼螢幕上跳動的名字,童淮滿臉騰騰的殺氣一消,深吸口氣,按了接聽:“婷婷,一大早的gān嗎,不會是今早要補課我不知道吧。”
薛庭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涼颼颼的,比平時聽著多了分冷質感:“你嘴可以再欠點。”
童淮撇撇嘴:“不就叫你小名嗎,你要不高興也可以叫回來,崽崽淮寶隨便叫。”
薛庭一頓,語氣有點說不上來的怪:“崽崽?”
“你還真叫上了?”童淮又不慡了,原地雙標,“只供我爸和爺爺奶奶叫,歇著點。”
“……”薛庭不跟他廢話:“下來。”
“啊?”
“我在你家樓下。”
童淮這回是真蒙圈了,跳下chuáng跑到窗邊,拉開窗簾一看,薛庭還真在樓下,旁邊是他的小四。
週末不用穿校服,男生穿著黑色寬鬆的T恤,身形筆直又修長,像根挺秀的竹,高瘦出挑,忒扎眼。
似乎是察覺到了視線,薛庭抬頭朝這邊看來。
二樓不高,童淮視力也好,清晰地看到他動了動嘴唇,口型是“三分鐘”。
童淮掛了電話,飛快跑去洗漱,隨便扒拉了身衣服褲子,噔噔噔下樓,跑到薛庭身邊:“你來gān嗎?”
“帶你去個地方。”薛庭瞄了眼童淮有些亂蓬蓬的頭髮,想起他接電話時嗓子啞啞的,連著鼻音,說話像撒嬌,後知後覺,“剛起?”
童淮有氣無力:“你能發現真是謝謝了。”
薛庭滿臉嫌棄,蹬起腳踏車:“我特地等到現在才打的電話。”
言下之意是料到了童淮會賴chuáng。
只是沒料到他會賴到這麼晚。
童淮覺得這個人真是令人髮指,天天起那麼早,不知道他們學渣都起得晚嗎。
他還沒醒盹兒,嘮叨勁兒沒上來,垂著眼皮繼續假寐,也不怕薛庭把他帶去賣了。
半路薛庭停下來,提著貓糧去那條小巷。
童淮懶洋洋地跟上去,靠著牆打了個呵欠,瞅著那窩貓。
一段時間不見,三隻小貓長大了一圈,叫聲細細的,奶聲奶氣。
三花依舊一身匪氣,兇巴巴的,尤其對童淮兇。
童淮從小到大人見人愛,從未這麼不招人待見過,雖然對方是隻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