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怪薛庭。
身為罪魁禍首,還敢懟他。
眼見小吳老師目光在這邊掃了三回,薛庭瞄了眼童某人光溜溜的桌面,把書推過去,抽出張物理卷。
寫了兩道題,婷婷的仇也煙消雲散了,他眄了眼聽著課頭一點一點又要睡著的童淮,撕下張便籤紙,唰唰寫了一行字,揉成團砸他腦袋。
童淮被砸醒,瞪他一眼,開啟那張便籤紙,上面寫著串字:跟你說個事。
有病吧。
甚麼事直接寫下來不就成了,還問候個啥。
便籤紙攤在兩張桌子的jiāo界處,童淮回了個問號。
薛庭:想不想打個賭?
童淮:?
薛庭:賭下次月考,你能上升一百名。
三中重文,高二理科人數不多,加起來五百多個。
按上學期期末的理科分數排名,童淮排五百一十七。
高一人多,缺考的也多,升名次容易。高二就不一樣了,而且這個五百一十七,還是童淮考得最好的一次。
童淮:“……”
童淮默然盯著他,緩緩寫了個大大的問號。
兄弟,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
薛庭當沒看見:賭不賭?
童淮飛快瞟了眼講臺上的小吳老師,忍不住開口:“您老是不是沒看過我成績單?”
“看了,”薛庭閒閒地將便籤紙一折,“陳梧把你每場期中考和期末考的成績單和排名都給我看了。”
“那你發甚麼瘋?”
“許老師私底下找我提的,”薛庭主動往童淮身邊靠了靠,漆黑的雙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你同意的話,他就找陳梧說。”
瘋了吧。
童淮覺得不可思議:“星哥也跟著抽風?”
“他說你聰明,就是不太定得住心。”薛庭暑假輔導過童淮,跟許星洲觀點一致,“我們都覺得你可以。”
出乎意料的,童淮別開了頭:“不要。”
他知道許星洲是為他好,打個賭能勵激他學習,還能讓陳梧扭轉印象。
可這場賭約裡,贏了沾光的是他,輸了許星洲肯定直接攬下,丟臉的不是他。
童淮不想讓這種事發生,哪怕只是種可能。
又不是那麼有必要,陳梧怎麼想他,跟他沒半毛錢關係,他也不屑讓陳梧對他轉變觀念。
得到果斷的拒絕,薛庭擰起眉,思考片刻,明白了童淮的想法。
有種說不上來的情緒讓他想笑,又想摸摸童淮的腦袋。
看著沒心沒肺的,心思還挺細膩。
薛庭不小心盯著童淮看了挺久。
童淮的髮絲軟乎乎的,捲起的弧度恰好,臉也小,幾縷微卷的發搭在長睫毛上,唇紅齒白的,乍一看,像個漂亮jīng致的娃娃。
童淮彆扭夠了,發現薛庭盯著自己看,嘖了聲,揚揚拳頭:“怎麼,想打架?”
薛庭忽然笑了。
他重新看向黑板,靠著牆,懶懶回:“不想,你猛,打不過。”
上午最後一節課最後幾分鐘,俞問發來訊息,約童淮去吃午飯。
北門口外有家烤魚店味道很不錯,童淮和俞問以前經常去。
童淮想了想,戳戳薛庭的腰:“一起出去吃午飯唄?”
“只有你?”薛庭拍開他的手指,側了側頭。
“還有我朋友。”
薛庭頓了頓,眼底的那點饒有興致淡下去,視線重新落到黑板上,拒絕得gān脆利落:“我吃食堂。”
“哦。”童淮張了張嘴,又把話咽回去,手指無意識撓了撓牆,略感失望。
下課鈴打響的瞬間,小吳老師做了個請的手勢。
三班的餓láng們一點不客氣,呼啦一下衝出教室,奔向食堂。
童淮慢吞吞地揣上手機,跟在薛庭身後,下了致遠樓,見他一點不留戀地隨大部隊往食堂走,撇了撇嘴,往相反方向的北門口躥去。
俞問已經在等著了,埋怨他來得慢。
老闆跟倆人熟,俞問提前訂了餐,到了就能吃。
下筷子時,童淮還有些悶悶不樂。
都那麼熟了,一起吃頓飯也不行?
擱桌上的手機震了震,童淮拿過手機,給他發訊息的是之前認識的那三個“社會人”。
最近過得太充實,好久不聯絡,差點忘了這幾人。
-蝦米米:@不卷很直,童哥,好久不見你出來了,最近怎麼樣
-蠱惑仔:過幾天有個有意思的事,童哥來嗎?
童淮琢磨了下,回了句:甚麼事?
-jī哥:來了就知道了,這週六下午五點,野菸酒吧
童淮有點小糾結。
上完週五的晚自習,週六一整天空閒,週日七點晚自習。
這三人在遊戲裡經常捨己保他,這回又特地邀請他,他晾了人家那麼久,再拒絕不好吧?
俞問夾了幾筷子魚肚子肉到童淮碗裡,掃了眼他的神色:“糾結啥呢,臉都要皺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