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庭這位置也沒多好,果然他就是看薛庭不慡吧。
薛庭掀掀眼皮,嗯了聲,把桌上攤開的書拿起來,站起身,衝方同學禮貌地點點頭:“你坐吧。”
然後跟著童淮走到最後一排,從容坐下。
眾人:“…………”
陳源保持冷靜,從桌肚裡掏出根辣條,塞進趙苟合不攏的嘴裡,偷偷斜著眼,看薛庭在他背後定居。
趙苟嚼了嚼辣條,還是沒忍住,目光飛來飛去:“童淮,這……咋回事?”
上學期童淮還很不慡薛庭,滿臉“改天給你矇頭bào打一頓”,薛庭看著也不怎麼喜歡童淮,況且他這個人身上的“平易近人”實在很敷衍,有點眼力見的都看得出他不好接近。
所以,一個暑假是產生了甚麼神奇的化學反應,竟然讓這倆人láng狽為jian沆瀣一氣朋比為jian了?
童淮就是被打死,從這跳下去,也不會再提起暑假去打工的事,給了薛庭一個威脅的眼神,含含混混地說:“就這樣唄。”
薛庭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無人已久的座位,抬眉稍稍露出點疑惑:“有甚麼問題嗎?”
陳源原本默默觀戰,見他看來,莫名怵他,趕緊把趙苟摁回去,露出微笑:“沒沒沒,兩位和平相處就好。”
趙苟摸摸下巴,忽然反應過來:“誒嘿,享福了,學神坐我後邊,以後還愁作業寫不完嗎。”
陳源滿頭問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去你的,那你一直抄的誰作業,有膽下次找薛庭別找我。”
前面開始了小混戰,童淮知道薛庭八成沒記住他倆,指指他們介紹了下,隨即湊近他小聲問:“爺爺jīng神怎麼樣?”
“昨天早上出院回家,好多了。”
薛庭頓了頓,無意識撿起支筆,飛快轉了轉,昨天下午碰見童淮時沒說出來的話還梗著。
薛老爺子讓他請童淮回家作客。
薛庭活了十七年,還從沒請過其他活著的生物進過自己家門。
童淮沒注意他的猶豫,哦了聲,略感失望。
不能去醫院看老爺子了。
不過這樣也說明薛老爺子的情況好多了。
第二節 還是語文,許星洲慢悠悠進了門,瞟了眼這群小孩兒自己排的座位,看到童淮和薛庭坐一塊兒,稍稍一怔,想起昨天在咖啡館前的事,笑了下。
上課鈴剛打響,他沒急著說正事,在全班的注視中,從背後掏出疊試卷。
“我知道大家都是熱愛學習的好孩子,暑假肯定沒偷懶,導致最後趕作業。來,新學期新氣象,也不能忘記古典,先做個古詩詞填空和古文閱讀紀念先賢,打響本學期戰鬥的第一pào。”
全班:“啊啊啊————!!!”
第一二節 課jī飛狗跳的過完,虧得許星洲,大夥兒迅速進入了學習狀態。
三班的任課老師除了懷孕請假的化學老師,其他都沒變,全是熟面孔。
童淮開學前還打算聽聽課,做了張詳細的計劃表,結果聽了不到二十分鐘屁股就開始不穩,手裡攥著筆,眼皮泛著酸,字跡從“尚能觀摩”到“逐漸扭曲”到“外星符號”,不知不覺就聽睡著了。
薛庭看他攥著那支筆,都要劃到自己這邊來了,無語地把筆抽走。
童淮迷迷瞪瞪地睡了幾節課,晚自習果斷翹了,和俞問去學校後門的小網咖打遊戲。
玩了一晚上,臨近晚自習下前,童淮才發覺書包忘拿了,手機還放在書包裡。
書包扔學校裡倒也沒事,但老童同志三天兩頭一個電話,要是電話沒人接,指不定要怎麼折騰自己的心臟。
為了中年人的心臟健康,童淮在小賣部買了個冰淇淋,踩著晚自習的下課鈴走進教室,拿起書包就準備回家。
走出教室,他發覺不對,回頭一看,薛庭居然沒走,亦步亦趨地跟著他。
童淮納悶:“你跟著我gān啥?”
薛庭仗著身高優勢,拎著他走向另一個方向。童淮拍開他的手,舔舔冰淇淋,好奇地跟上去,一直走到學校的腳踏車棚附近。
他們過來得有點慢,車棚靜悄悄的,大部分人已經走了。
薛庭利落地騎上昨天新買的腳踏車,衝童淮揚揚下頷:“上來,帶你一程。”
童淮:“……”
不是,他家不在望臻區啊。
薛庭看他待著不動,耐著性子解釋了一句:“爺爺說晚上不安全,讓我捎你一程。”
童淮心裡百般悲切與糾結:“我……”
腳踏車棚頂上的白熾燈很晃眼,薛庭眯了眯眼,鼻音上揚地“嗯”了聲。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最近薛庭在他面前愈發不收斂本性了,可能是在小巷裡打架那次bào露,懶得再在他面前披上溫謙恭檢讓的皮,一切開就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