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許川的保證之後,陸政也算稍稍放心了下來,轉身準備往廚房裡走。
“呼。”許川在陸政背後小聲的呼了口氣,就在他以為自己憑藉機敏的小腦瓜化解了關於自己男性尊嚴的重大危機的時候,趙宛卻突然又在這時候開了口。
“兒子,陸政這話說得對,這個病你不能一個人撐著,你需要有人……”
啊啊啊!
看到陸政瞬間頓住的腳步,許川上一秒還平靜的內心突然像是土撥鼠一樣發出了慘烈的嚎叫。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希望自家母親的話能少一點,再少一點。
“媽,我求求你……”
許川幾乎是飽含熱淚的想轉身撲上去捂住自家母親的嘴,可是自家母親的嘴皮溜得很,在許川轉過身的時候,就已經把話說完了。
“畢竟如果你以後都站不起來的話,他遲早都會發現的,如果你們真的有決心在一起,就一起去治療吧。”
說完這話,趙宛還一臉平靜的看著許川,好像剛才說出那番最打擊自家兒子的話的人不是她一樣。
以後都……站不起來……
在聽到“都站不起來”這幾個字的時候,許川覺得自己的耳邊炸開一聲巨響,好像所有的聲音都在離他遠去。
完了,甚麼都完了,自己的小男友甚麼都聽到了。
他終於還是知道了自己以前是個“ED男”。
此刻的許川真的好像找個地dòng,把自己的腦袋埋進去,這樣就可以裝自己甚麼都不知道了吧。
“站,站不起來?”
果然,聽到趙宛說的話,陸政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變得很微妙,像是擔心,又像是不敢相信,然後又馬上搖了搖頭,“不,不可能。”
許川是可以的,之前他還親眼看見許川的小弟弟變得jīng神奕奕的樣子。
他是甚麼時候不行了的?
難道是因為和自己在一起,發現自己對男人還是沒辦法嗎?
陸政越想越有些慌了,抬起頭看著趙宛。
“東西都在這了,你自己看吧。”
趙宛雖然壞心眼的經常打擾他們兩個人親熱,但是對陸政也還算是喜歡的,抬手便要把病歷遞給陸政。
“啊?”
許川本來還因為受到了打擊處在完全放空的狀態,可一聽趙宛說要把病歷給陸政,整個人瞬間回過神來。
如果連病歷都給陸政看了,那豈不是相當於自己最後一塊遮羞布都被扯下來了。
許川回過神猛的想伸手去搶,可是陸政比他高出一個頭,站在他身後一伸手,接過病歷,幽幽的從他頭頂上方抽了回去。
“啊。”
許川微微抬起頭,就看著那病歷慢慢從他眼前飄過,整個畫面就像是放了慢動作一樣。
完了,這次,是真的完了。許川在心裡想。
“沙沙沙”
許川聽到陸政快速翻動病歷頁的聲音,低著頭,站在原地躊躇了一會,慢慢的開始挪動自己的腳步,想從這個尷尬的地方快點離開,然後找個小角落默默修補一下自己剛剛受傷的自尊心。
然而還沒等許川沿著牆壁走出一步,“啪”,陸政突然猛的將病歷往操作檯上一拍,氣勢洶洶的走過來,“砰”手掌往牆上一撐,將許川壁咚在了廚房牆壁上。
“你生病了怎麼不告訴我?”
許川低著頭,沒敢看陸政的臉,只聽到陸政的聲音裡有些擔心似乎又有一點害怕。
他在害怕甚麼?
許川沒有多想,只低著頭,弱弱的應了一聲,“我,我早就好了。”
“好了?真的好了?”
陸政一連問了兩遍,臉不由的更靠近了上來。
“真,真的。”許川小聲的應著,偷偷的想挪開一點,男人說話的氣息都輕輕的拂在他的臉上,讓他不由的有些心跳加速。
“不許再瞞我!”
可陸政還以為許川是有些心虛,伸出另一隻手也“砰”的捶在了許川的耳邊。
雙?雙壁咚!
雖然許川因為男人的小秘密被揭穿了感到很受傷,但是現在卻不由的想到了這個詞。
自己現在這是被陸政雙壁咚了嗎?
為甚麼自己竟然還感到有些開心?
許川忍住不由有些雀躍的心,又慢慢的點了點頭,“真的,我真的好了。”
“我不信。”
可是壓在上方的男人卻突然開始耍起了小孩子脾氣,說著,還在許川面前蹲了下來,伸手就要去拉許川的褲子,“我要自己檢查。”
“什!甚麼!”
許川被陸政的舉動嚇了一跳,趕緊伸手去拉自己被陸政往下拽的褲子。
“你,你gān甚麼啊!”
許川死命的將褲子往上拉,想保住自己屁股的尊嚴,畢竟現在在這裡的可不只是他和陸政兩個人,還有他的母親大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