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等著你進來和我一起洗鴛鴦浴啊。”
陸政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笑,慢條斯理的開始脫衣服,忍不住調戲了許川一句。
“你!”
可沒想到門外的許川竟然沒有立刻反駁,反而頓了一會,才氣沖沖的猛踢了浴室的門一腳,喊了一句,“洗,洗你個頭啊!”才轉身快步走向了外面客廳的衛生間。
如果這時候陸政開啟門探出頭來的話,就會看見許川一邊悶著頭往外走,一邊還微微的紅了耳朵。
“這,這小子,怎麼甚麼話都亂說。”
許川彆彆扭扭的小聲嘀咕了一聲,“砰”重重的關上了衛生間的大門。
因為那天晚上接到了沈晴打來的電話,直到第二天陸政都覺得心裡有一種不踏實的感覺,好像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但是具體是哪裡自己又說不上來。
因為這種莫名的不和諧感,陸政特地向組織晚會活動的班委請了假,一下課就急匆匆的往家裡趕。
“許川,我回來了。”
直到走到家門口,開啟了大門,陸政心裡那點小躁動才逐漸平復了下來。
難道是因為太想見許川了嗎?
陸政突然為自己這毛毛躁躁的一天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或許只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陸政鬆了一口氣,低頭正要在門口換上拖鞋,突然看到鞋櫃裡多了一雙陌生的鞋子,而且這雙鞋子一般只會在自己家裡出現。
“許川?”
陸政猛的愣了一下,這才緩過神來,自己剛才在門口說“我回來了”的時候,許川也沒有應自己。
不會吧,難道那個男人來了?
一想到這個,陸政踩上拖鞋,甚至都顧不上穿好,就急匆匆的走進了客廳。
果然,客廳的沙發上有一個熟悉的身影背對著他坐著,而許川就坐在他的對面,臉上也露出了少有的嚴肅的表情。
“嗯?”
男人聽到動靜,慢慢的轉身過來,不苟言笑的臉上沒有甚麼表情,只是視線微微向下,看了看陸政腳上快要脫出來的拖鞋,不滿的皺了皺眉。
“拖鞋也不好好穿。你就是這樣吊兒郎當的,才甚麼都做不好。”
陸政剛見到陸興業的時候,本來還想為自己昨天在電話裡說的話解釋一下,可是沒想到陸興業一開口就又像以前一樣將自己數落了一頓。
“我!”
陸政愣在原地,不甘心的緊了緊拳頭,他本是不想在半年不見之後一見面就和陸興業吵的,可是為甚麼這個男人總是這樣處處打擊自己。
陸興業對陸政說完之後,轉過頭重新看向許川,臉上還是沒有甚麼表情,但是態度上卻給人很qiáng的壓迫感,“剛才我也說了,我兒子在你這裡打擾了,你說個數,我會給你一筆補償金。”
“爸!”
陸政一聽陸興業這樣對許川說,馬上就急了,剛想開口阻止。
“你閉嘴!”就被陸興業一聲呵了回去。
“半年前你離開家的時候,不是說會證明給我看嗎?”
“你現在證明了甚麼?還好意思白住在別人的家裡!要不是你老師告訴我,我還不知道你現在變成了這樣!”
“你現在馬上就跟我回去!”
陸興業說完,猛的站了起來,不由分說的將陸政往門口猛的一推。
“陸叔叔!”
許川見狀急忙站了起來,頓了頓,又聲音低沉的改了口,“陸先生!請你等一下。”
“嗯?”
陸興業不由的停頓了一下,似乎沒想到許川會叫住自己。
“你還有甚麼事嗎?補償的金額,我會之後再聯絡你的。”
“不是,不是錢的事!”許川有些氣憤的提高了聲音,見識過陸興業之後,他算是知道陸政的爛脾氣是像誰了。
“你,你這是要帶陸政回去嗎?”
“嗯。”陸興業沒有多說的冷哼了一聲。
“那學校那邊呢?”許川忍不住的多問了一句。
剛才在和陸興業零星的幾句談話中,許川已經很明顯的感覺到了陸興業對陸政現在所學專業的不滿。
他甚至認為陸政現在根本就是在不務正業。
“嗯?”陸興業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話問到這裡,他已經覺得許川有些多管閒事了,但是出於客氣的原則,他還是回答了。
“學校那邊我會帶他去辦退學手續的,當初就不應該讓他進甚麼音樂學院,還把頭髮染成這樣,打耳dòng戴耳環!能有甚麼出息!”
“我不會退學的!”
一聽陸興業又要bī自己退學,陸政轉過身,猛的推開陸興業的手,氣勢洶洶的低著頭俯看著陸興業。
現在的陸政已經比陸興業高出半個頭了,如果真要動起手來,陸興業已經不能qiáng行把陸政帶走了,可是如果最後又是落得這個局面,那父子兩人之間最後還能剩下甚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