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川停下腳步,回頭不解氣的看了陸政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頓了半天,才小聲的支吾了一聲,“紅燒肉,再,再加一個gān煸豆角。”
說完,繼續氣呼呼的大步往臥室裡走去。
“好,我馬上去做。”
陸政聽到許川鬆了口,就知道許川已經不生氣了,樂呵呵的鑽進了廚房。
等他在廚房忙活了一陣,做好了飯菜端上了桌,許川也正好洗好了澡,用毛巾擦著頭髮從臥室裡走了出來。
“哎,你怎麼又不把頭髮擦gān。”
陸政把最後一盤菜從廚房裡端出來,見許川溼著頭髮從臥室裡出來,趕緊把他拉到餐桌邊,猛的往椅子上一按,趁著許川還沒反應過來,就拿過毛巾替許川擦了起來。
“忘了之前那次感冒了?萬一又著涼了怎麼辦?”
陸政一邊幫許川擦著頭髮,一邊嘮叨的碎碎念著。
“唔,知,知道了。”
許川悶悶的咕噥了一聲,自己沒chuī頭髮,還不是著急出來吃他做的飯嘛。
哼。許川心裡暗暗哼了一聲,閉起眼睛心安理得享受陸政的服務。
不過不得不說,許川真的覺得這段時間陸政對自己殷勤得有些過分了,每天早起給自己做早飯不說,平常在家裡也會勤快的做家務,抽菸也總是會一個人去陽臺。
更誇張的是,有時候許川坐在客廳裡看電視,感覺有些渴了,手一伸,陸政就把水杯遞了過來,簡直就是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一開始面對這樣的狀況,許川是極其的不適應,甚至渾身都感到難受,還以為陸政又要找他借錢了。
結果等許川暗暗的觀察了陸政一個星期,卻還不見陸政向他提出任何要求的時候,他就有些鬱悶了。
陸政gān嘛突然對我那麼好?
難道是良心發現了?還是突然懂得了要孝敬長輩?
雖然說這些只是許川的胡思亂想,但是想到年齡的時候,許川還是猛的被打擊了一下。
難道陸政是覺得我已經老了,是一個需要被照顧的大叔了?
這樣的認知直接導致了許川那天夜裡的徹底失眠,最後第二天還無端的生了陸政的氣,而陸政則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錯了甚麼,最後只能在晚上做了滿滿一盤的炸jī才把許川哄好。
“好了,吃飯吧。”
陸政幫許川把頭髮擦得半gān之後,兩個人就面對面的坐下開始吃飯。
“嗯,嗯,這個……好次,這個也……好次。”
許川一邊用食物把自己的嘴巴塞得滿滿的,一邊語焉不詳的嗯啊了幾句,抬起頭來對著陸政嘿嘿的傻笑。
陸政看著許川吃得腮幫鼓鼓的樣子,不由的覺得有些可愛,就好像一隻在吭哧吭哧偷吃的倉鼠。
“多吃點。”陸政淡淡的笑了笑,將筷子伸過去又夾了兩塊紅燒肉放進許川的碗裡。
“嗯?”許川看見自己喜歡的紅燒肉,抬起頭來看了陸政一眼,眼神裡都閃著光,“嗯嗯。”緊接著猛的點了點頭,低下頭繼續開心的埋頭扒飯。
這就是投餵的樂趣嗎?
陸政看著許川頭頂的髮旋,發呆的想著。
這感覺還不錯,也不枉費自己最近老是在中午的時候去學校的圖書館借菜譜來看。
想把眼前這個人養的胖一點,再胖一點,這樣晚上偷偷抱住的時候是不是會更舒服?
“哈哈。”
陸政這麼想著,看著眼前的許川,不由的傻笑出聲。
“嗯?”
正在埋頭吃飯的許川一下子像是倉鼠聽到了甚麼野shòu的聲音似的,猛的定住了,慢慢的抬起腦袋有些疑惑的看著面前的陸政。
“啊。”
陸政意識到自己剛才想象得太過,有些失態了,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臉,收起笑意,心虛的立刻低下頭,開始扒飯。
“你,你笑,你笑甚麼?”
許川嚼了嚼嘴巴里的肉,直到嚥了下去,才狐疑的問了一句。
難道是自己剛才的吃相太醜了?
“沒,沒有啊。”陸政低著頭不敢看陸政,“我沒笑啊。”
“你聽錯了。”
“可是你……”許川不好忽悠的還想再問。
“你趕緊吃飯吧,再不吃,這最後一塊紅燒肉,我可吃了。”
說著,陸政作勢就要伸出自己的筷子。
“啊!不行!最後一塊是我的!”
許川被紅燒肉勾去了注意力,趕緊護寶似的把盤子整個端到了自己的面前,等他吃完了肉,再看向陸政的時候,總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問甚麼事,可是卻又一下子想不起來了。
算了,肯定不是甚麼重要的事,反正沒有紅燒肉來的重要。
許川心滿意足的吃完了最後一口菜,懶懶的往椅子上一靠,舒坦的摸著自己的肚子,瞥到對面的陸政正看著自己笑,趕緊又不好意思的坐直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