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抬頭,卻看見陸政端著烤好的吐司和煎蛋從廚房裡走了出來,還一臉雀躍的對著他笑。
“你怎麼不叫我……”
“快來吃早飯啊!”
兩個人的聲音同時響起,許川的話還沒說完,瞪著眼看著陸政,一口氣堵在胸口,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頓了半天,反倒把自己憋個半死。
“你,你給我做早飯了?”
許川憋了半天,好不容易順了口氣,臉色複雜的在桌邊坐了下來。
陸政給自己做早飯,自己是很開心的,可是自己剛剛出來的時候還要發火,現在可不能馬上因為一頓早飯就和顏悅色,太沒面子了。
許川,你可以要繃住了。
許川暗暗的告誡自己,可是行動上卻一點也不含糊,伸手大大方方的朝陸政一攤手,“那拿來吧。”
“嗯?”
陸政微微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盤子,順勢往前一推,放到了許川的面前。
可看著許川冷冷淡淡的樣子,又不知道自己今天早上又怎麼惹到許川了。
難道我小兄弟今天早上對他失禮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陸政整個後背一涼,趕緊搖了搖頭。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如果許川真的知道了,現在可能就不會坐在對面吃早飯,而是立馬報警了才對。
可不是因為這個,又是因為甚麼呢?
陸政又想了想,自己以前有做過甚麼讓許川生氣的事情,結果不想還好,一想,自己以前幾乎都在氣許川。
我,我以前是小學生嗎?
故意去欺負自己有好感的物件,試圖引起他的注意?
陸政在對面默默的反省著,而許川這邊絲毫不知道陸政的心路歷程,只是一邊吃得心滿意足,一邊又qiáng迫自己裝出一張撲克臉,差點繃不住的要笑出來。
“吃飽了,我要去上班了。”
許川把盤子一放,從桌邊站起來,一看時間急匆匆的往門口走去。
陸政見許川要走了,趕緊也跟著從桌邊站起來,緊跟在許川的後面走到了門邊。
“那,那我走了?”
許川見陸政沉默的盯著自己,也不說話,就是這樣站在門口,像是一隻送主人出門的大金毛,總感覺自己就這麼走了,好像是做了一件甚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嗯。”陸政不吭聲的點了點頭,見許川往外走了,自己又往門口挪了一步。
“那我真的走了?”許川不放心的又問了一句,跨出門,走到了樓道上,回頭見陸政還站在門口望著自己,硬生生的被盯出了一些罪惡感。
他是不是希望我走之前做點甚麼啊?
許川這麼想著,不由的往回走了一步,伸出手想去摸陸政的頭髮,誇獎一下他今天做的早飯。
可是手才剛伸出去,許川又想到自己剛才吃吐司吃的急,都還沒擦手,這麼直接摸別人的頭髮好像不太好。
還是先擦擦吧,許川下意識的想往自己的衣服上蹭,結果想起來自己今天穿的這件外套有點小貴,擦了會心疼。
“嘿嘿。”許川頓了頓,仰起頭,朝陸政尷尬的笑了兩聲,在男人有些詫異甚至嫌棄的目光中,快速伸出手在陸政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後抬高手猛的把陸政的一頭huáng毛揉的亂蓬蓬的。
“嘿,許川!你!”
趁著陸政還來不及發火的時候,大笑著往電梯的方向跑去。
“喂!許川!你!”
陸政有些抓狂的追出門外,卻看許川已經走進了電梯,電梯的大門正在緩緩的關上,而電梯裡的人正對他笑得一臉純真,就像是一個惡作劇成功了的孩子。
“你!你這個……白痴。”
陸政看著許川的笑臉,也發不出脾氣,只是摸了摸被許川揉過的頭髮,有些溫柔的低聲罵了一句“白痴”。
“上班去了。”許川透過逐漸合上的電梯門縫朝他揮手。
陸政頓了一下,突然想到一件事,朝著電梯門大喊,“白痴,下班別走,我去接你。”
“啊?什……”
許川愣了一下,沒理解陸政的意思,剛想再問,“叮”,電梯門卻已經完全合上了,許川的話被夾了一半留在了電梯裡。
“接我下班?”
為甚麼要接我下班?
雖然今天車牌限號,但是我打車就好了啊?
許川疑惑的小聲嘀咕著,卻也沒有放在心上,畢竟自己一個大男人也沒有需要被人特地來接的必要吧。
而看著許川坐的電梯緩緩的降下去後,陸政一邊往回走,一邊拿出手機給大頭打了個電話。
“大頭,你的摩托借我開一下。”
“我的摩托,那可是我老婆,朋友妻不可欺,你有沒有人性啊!”
“你就說你借不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