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這小子。”陸政扳過許川的半個肩膀朝許洲狠狠瞪了一眼,“你睡這,那我睡哪?你給我回去!”
“略。”許洲故意氣陸政的扮了個鬼臉,“你睡沙發啊,要不然就睡地板,反正我要和我哥一起睡。”
說著,許洲又撒嬌似的晃了晃許川的胳膊,“哥,好不好啊,你就讓我住下來吧。”
“這……”許川被夾在兩個人中間,轉頭看看撒嬌的許洲,又看了看一臉憤懣的陸政,猶豫再三,還是慢慢的點了點頭,“那……那好吧。”
雖然許川一直以來都不知道該怎麼和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相處,但是相對的,好像只要是許洲提出來的要求,他也無法qiáng硬的做到拒絕。
而且許洲也只是在這裡住一晚,答應了也就答應了吧。許川這樣想著,心裡卻莫名的還覺得有些對不起陸政。
“你!”
而陸政看到許洲在許川答應了之後,偷偷的偏過頭,在許川看不見的地方對自己得意的笑了笑,簡直氣到想到把這小子扔出家門。
自己就因為這個小子的到來被驅逐出境了?
自己的半張chuáng就這樣被搶了?
陸政絕對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許川……”,陸政拉起許川的胳臂,也想學許洲那樣對許川撒嬌。
既然那小子可以用這招讓許川答應自己的要求,那自己也可以用這招把chuáng搶回來。
陸政這麼盤算著,結果“許川”兩個字才剛喊出來,“啊!”許川立馬像是受到了甚麼驚嚇似的,猛的轉過了頭,一臉便秘似的表情看著陸政。
“許川,我……”陸政學著許洲的樣子,剛想晃許川的手。
“別!你千萬別!”許川立馬反應了過來陸政要做甚麼,連忙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伸手安撫的拍了拍陸政的肩膀。
“他就住一天,就一天。”
許川實在是受不住陸政這麼一米八的,看起來十足是個不良的大高個對著他撒嬌。
他想想就能起一身jī皮疙瘩。
“噗。哈哈哈。”許洲像是也明白了過來,摟著許川的胳膊,看著陸政大笑起來。
“你……哈哈哈……你……哈哈。”
陸政被許洲笑得臉上訕訕的,皺著眉怒瞪了許洲一眼。
可是許洲非但沒收斂,反而笑得更誇張了。
“你就先沙發睡一晚吧。”
許川看陸政低著頭,像是一隻被丟棄的大狗狗似的,伸手輕輕的揉了揉他的頭髮,還想再多說幾句的時候,“嗡嗡嗡”,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嗯?”許川放下手,拿出手機來看,螢幕上閃爍著一個字“爸”。
在看到這個稱謂的時候,許川微微的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又回過神來,對著身邊的兩人說了一句,“我先去接個電話”,就匆匆的走向了陽臺。
自從許川大學畢業從家裡搬出來後,他就很少會接到許嶸打來的電話了。
偶爾的聯絡也都是在逢年過節的時候,許川給家裡打去電話,報個平安,然後剩下就是長久的沉默。
不知道是因為父子兩人都不善於表達,還是長年累月的隔閡已經在他們之間築起了高牆,在面對許嶸的時候,許川總是侷促得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
“呼。”
許川深吸了一口氣,緊了緊握著手機的手,接通了電話,“爸。”
“嗯。”對面的男人沉沉的應了一聲,“小洲去你那了?”
“嗯。他在我這。”
雖然許川知道許嶸打電話來肯定是因為許洲,但是連客套的一句“你最近怎麼樣了”都不問,就直接問許洲的情況,還是讓許川有那麼點受傷。
“去你那了也好。”許嶸在電話那頭幽幽的嘆了一聲。
“小洲今年高二了,馬上就要文理分科了,他理科好,我們想讓他選理科,可是他偏偏想和你一樣選文科,你晚上替我們好好勸勸他。”
“嗯……好。”許川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他還記得當年他上高中的時候,父親甚至都沒有問過他哪科成績好,一切都讓他自己選擇。
那種看似尊重孩子意願的做法,在許川看來卻像極了父親對他的漠不關心,可是現在……
許川沒有再多想,簡單的問候了許嶸幾句,兩個人又陷入了尷尬的沉默之中。
而此時屋內的許洲,因為贏得到了“chuáng鋪爭奪戰”的勝利,正興奮的跑進臥室,抱出陸政的被子和枕頭,一股腦的扔向客廳的沙發。
“吶,你就睡在客廳吧。”
說著許洲得意的往回走,走到臥室門口的時候,還不忘回頭埋汰陸政幾句,“你的被子臭死了,你都多久沒洗了,真髒,一股老人味。”
“嘿,你……”陸政抱起自己的被子下意識的想反駁,可是頓了頓,又心虛的埋頭到被子裡狠狠的聞了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