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些被燒死的呢?”白玉堂納悶。
“那些只不過是替罪羊而已。”張穎道,“而當時,教會內部發生了分歧,有一個人,大家都叫他馬修神父,他提出了一些不同的觀點。當時社會情況複雜,而且戰爭也即將爆發,因此……教會的勢力分成了兩半。馬修神父被追殺,他只帶走了屬於他自己的研究資料和幾個有著純正巴托里家族血統的人……他們遠走高飛,到了遠離戰火的美洲。而剩餘的組織,繼續培育著他們的所謂吸血鬼……隨後,戰爭爆發了,但是那個組織依然存在,他們一直秘密地行動著,並且,開始從幼兒培養。“
“幼兒?”展昭皺眉,眾人也都心中瞭然,難怪那些吸血鬼都適應了吸血生存這回事,原來是因為幼兒時期便開始培養了。
“他們開始懷疑,血統和種族對於這些實驗也是有一定的影響的。”張穎道,“因為巴托里家族唯一與歐洲其他貴族不同的,便是他們對於東方文明的熱愛……以及巴托里世家,世世代代的血液裡,都摻雜著東方的血液。
“所以才會到這裡來尋找孩子進行試驗麼?”展昭和白玉堂都明白了過來,難怪會有那樣的孩子遺留在張徐村的山裡……可能那個研究小組在實驗的時候,正好戰爭爆發了,那些試驗用的孩子走散了,躲在了山裡。他們平時既然已經習慣生肉為食,那也可以理解他們為甚麼被村名救回後,還要吃人了。
“因為研究者對巴托里家族一知半解,因此他們對巴托里家族保留下來的任何傳統都不敢擅自改動,包括我們家族的徽章……他們一直以為這個徽章有某種神奇的作用,其實不是的。”張穎笑道,“這只不過是巴托里伯爵創造出來的一個代號而已,傳遞的是一個資訊。”
“甚麼資訊?”展昭好奇地問。
“十字架代表教會,蛇代表惡毒、狡猾、貪婪和不可信任。”張穎道,“巴托里伯爵要說的是,當信仰之中摻雜了以上的那些東西,那麼它就不再是純粹的信仰,作為巴托里家族的後人,要時刻警醒。”
“嗯。”白玉堂點點頭,拿起那枚項鍊看了看,道,“被這麼一說,感覺就沒那麼邪惡了。”
“隨後呢?”展昭問,“為甚麼會發生紅唇殺手、原先的吸血鬼屋林管員被殺害……還有那兩個學生被襲擊的一系列案子?”
張穎沉默半晌,道,“我們在追殺那吸血鬼的時候,被一個組織的人抓住了……他們就是當年馬修神父組建的,至於具體叫甚麼,長相之類我們一概不得而知……只知道他們也在追查吸血鬼的下落。”
“他們對你們做了甚麼?”白玉堂問。
“打了一系列的針,注she了不知道一些甚麼種類的藥物。”張穎皺眉,道,“有一個奇怪的女人,發現了我們的身份後,她說要給我們做一個實驗。隨後就給我們注she了那種藥劑……結果,我和阿天都不會老了,我本來就顯得很年輕,所以幾乎沒有變,但是阿天卻出現了逆生長……那個女人告訴我們,我們這十年就盡情地恩愛吧,因為十年之後,阿天應該會很快就老死。”
“那是個甚麼樣的女人?”展昭問。
“看起來挺年輕的,大概三十來歲吧,戴著面具,不過我感覺應該長得挺好看的。”張穎回憶道,“對了,她有句口頭禪。”
“甚麼?”展昭和白玉堂一起問。
“同樣是男人,怎麼區別這麼大?”張穎道。
白玉堂和展昭眨眨眼,一頭霧水。
“她放了我們,並給我們提供了吸血鬼的下落……我和阿天還是去了,然後。就發現我們已經沒有了痛覺了,力量變得很大。最後,阿天找到了那天晚上襲擊我的那個吸血鬼……在一場搏鬥之後,將他殺死了。”
“那個吸血鬼沒有說甚麼麼?”白玉堂問。
“我們問他了,但是他甚麼都沒有說。”張穎道,“再後來,我和阿天終於有了比較好的生活,但是阿天的情況就漸漸的不對了起來。於是,我們又開始尋找那個給我們注she藥物的組織……但是音信全無,卻是在這個過程中,遇到了趙爵。”
“你是說,趙爵也在尋找那個組織麼?”展昭問。
“對的。”張穎點頭,道,“趙爵說他有辦法幫我們,讓我們不用擔心……我們在他的庇護下安心生活了幾年,尋找兇手的同時,還生下了曉曉,謝天謝地,寶寶很安全。”
“等一下……曉曉今年多大?”白玉堂問。
“五歲。”
展昭和白玉堂睜大眼睛對視了一眼,轉回頭問張穎,“你們說你們是在趙爵的庇護之下生下曉曉的?也就是說趙爵在五年之前就與你們遇上了?並且他已經開始找那個組織了?”
“對,可以這麼說。”張穎點頭。
“不對啊。”門口,白馳覺得納悶,“不是說趙爵之前一直都被關在特殊疾病控制中心,二十年之久麼?”
“呵……”公孫聳聳肩,道,“看來只不過是一個很好的掩飾而已……至於是真是假,就只有包局知道了吧。”
“趙爵有甚麼問題麼?”張穎問。
展昭和白玉堂下意識地搖搖頭,示意張穎繼續說。
“和我們有一樣遭遇的其實還有不少人,我們都在趙爵的庇護下生活,並且,幫他蒐集資料,找尋線索。趙爵身後似乎還有人,他們有一個醫療機構,來給我們治病。聽說巴托里家族的血液裡頭,的確有一種很特殊的成分,可以減緩人的衰老,而那種讓人變得很有攻擊力的藥物,對巴托里家族的人、還有一些特殊的人種……是沒有害處的,但是對於大多數人,是會造成像阿天那樣的壞情況。”張穎道,“那個醫療機構似乎已經研製出瞭解救的特效藥,但是還在試驗階段。”
“那你為甚麼說要報仇?”展昭不解地問張穎。
“趙爵他們的特效藥有沒有效果我是不知道的,但是阿天出現了一些奇怪的現象。”張穎道,“那種藥物在他體內似乎起了某種變化,阿天的能力一下子就變得很可怕,而且,他時而老,時而停滯……似乎本身就在進行某種抗爭。”
展昭和白玉堂然不住皺眉,這算甚麼情況?
“那個女人,給我和阿天都安裝了某種觀察的裝置,植入到皮下的……趙爵早就知道,他建議我們把人引出來……而就在一切進行順利的時候,卻發現了又一次的吸血鬼襲擊事件,還有紅唇殺手的事件。”張穎說話的聲音低了下去,“紅唇殺手的真兇……不是我的甚麼徒弟,而是那個女人,其實不是她假裝我,而是我假裝她。”
“你說給你們注she藥物的女人?”展昭吃驚。
“對……她表面上是製造了一起專殺負心漢的連環殺人案,但實際上,那些被他殺死的人,都是他們的試驗品,用她的話講,他們是在回收實驗品。”
“你和徐天,也算是他們的試驗品。”白玉堂問,“後來她也對你們不利了?”
“她有追殺我們,而且對阿天身上產生的變化很感興趣,想要活捉他。”張穎道,“我和阿天在參觀一個美術展的時候,意外地發現了李昊這個人,透過趙爵的調查,我們知道了他是應該已經死去的李元昊,那個人,是趙爵曾經調查多年的人。”
“趙爵調查多年?”展昭有些咋舌,問,“他不過二十多歲。”
“展博士,你看我幾歲?”張穎笑問。
“他也是試驗品?”白玉堂吃驚。
“沒錯……似乎還是組織骨gān呢。總之,我們在李昊的藏品裡頭,發現了巴托里家族的遺物,然後就開始懷疑他。我和阿天悄悄地潛入了李昊的辦公室,蒐集到了我給你們的那份名單,阿天多留了個心眼……他偷走了李昊博物館裡頭的有關吸血鬼的展品,想要調查一下,是否跟當年的案子有關係。”張穎搖頭嘆了口氣,“但是我們離開博物館之後就發生了意外,那個女人突然出現追殺我們,阿天為了保護我,被抓走了。我不甘心,就到處找他們。
“找到線索了麼?”展昭問。
“沒有。”張穎搖搖頭,“不過趙爵給我出了個主意,我假扮成紅唇殺手引起了你們的注意,然後那個女人立刻就找到我了,說我多事,就要殺我。我那天受了傷眼看就要不行了,打電話給趙爵求助的時候,趙爵讓我去找你們……很奇怪,我的車子到了你們公寓樓的停車場裡頭,那群人竟然就不再追殺了。”
“甚麼?”白玉堂和展昭都覺得吃驚,問,“這是為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