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聽完後,皺眉沉默了一會兒,轉身一把推開房間的大門走了出去,氣勢洶洶。
“貓兒。”白玉堂跟出來,展昭衝到樓下,沒看到趙爵,見管家正在收拾東西,就問,“趙爵呢?”
管家有些吃驚,說,“在臥室……”
話沒說完,展昭就衝上樓去了,白馳他們都回來了,見展昭似乎非常生氣,有些好奇地對視了一眼,展昭之前的確也跟趙爵吵嘴鬥氣,不過不曾像現在這樣,展昭動真氣了,看來這次趙爵惹的不是他是白玉堂啊。果然,就見白玉堂跟了出來,眾人對視了一眼,跟上去看熱鬧。
展昭跑到了趙爵的臥室門口,一腳踹開了趙爵的房門,就見房間裡頭的黑色絲絨大chuáng上,趙爵正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衣靠在chuáng上,單手支著下巴,翻著手邊的一本書籍,顯得很悠閒。
“趙爵!”展昭三兩步走過去,問,“你故意讓小白看見那人的?”
趙爵挑了挑眉,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那人是誰?為甚麼跟小白長得一模一樣?”展昭問。
此時,白玉堂也跑了進來,看到展昭正在問趙爵,就將大門關上,站在一旁看著。
門口公孫等趕緊找杯子偷聽。
“一模一樣?”趙爵gān笑了兩聲,道,“大晚上的看錯了吧……很像倒是真的,一模一樣麼……呵。”
“那人是誰?”白玉堂問趙爵,“我以前沒見過他。”
趙爵摸了摸下巴,道,“我這個人記性不好,有些事情,都忘記得差不多了。”說著,看了看白玉堂,笑道,“你不如回去問問你爸,或者包拯……”說著,又轉臉看展昭,“或者你爸……他們也許會記得吧。”說完,聳聳肩,調整了一個姿勢,問展昭,“晚上要不要跟我一起睡?”
“你去死!”展昭拿起一旁的枕頭就對著趙爵砸下去,怒道,“你是故意的!”
“貓兒。”白玉堂過來摟住展昭,展昭咬牙看趙爵,“你之前故意在我面前跟我爸提起說我不是他兒子,現在又引小白來見一個莫名其妙的人,你究竟甚麼居心?!”
趙爵拿下了枕頭,坐了起來,盯著展昭和白玉堂看了良久,才道,“這是你倆出生後就註定好要面對的。”
“甚麼意思?”白玉堂不解地問。
趙爵看了看兩人,站起來,道,“我跟允文、啟天還有包拯的觀念不一樣……在他們看來,你們是無辜的,所以儘量地讓你們避開你們命中註定要面對的東西。不過在我看來,從始至終沒有誰是無辜的,你倆現在也許遇不上,但是以後總有一天,會發現真相……與其那時候突然遭受打擊,還不如現在先準備好,別等著命運找上你們,最好還是你們自己去找到命運!”
展昭和白玉堂同時皺眉,趙爵的話聽著竟然有一種莫名的,宿命之感。
“那真相究竟是甚麼?”展昭問,“你們總是遮遮掩掩地搪塞,從來不說清楚,我們一直都被困在裡頭,誰知道你說的命運是甚麼?”
趙爵回頭看兩人,微微一笑,道,“你們早晚有一天會知道的……不過不是現在,但是你倆該有一定的心理準備,有些線索就在你們身邊,好好地找出來,如果能的話……也許,你們兩個能比我們這一群老不死的,做得更好。”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這才感覺到,他們從出生之後,似乎就已經陷在了一張巨大的網裡,包括老一輩神神秘秘的行為,白錦堂當年的遭遇,以及他們在成長過程之中的經歷,驚人的天賦……所有的一切,都是趙爵口中的命運。而這命運應該相當的可怕,所以老一輩才會緘口不言,才會把白錦堂送去遙遠的歐洲大陸……一切就是為了讓他們避開這所謂的命運麼。
“你們將要面對的東西,相當的黑暗與神秘。”趙爵走到chuáng邊,看著窗外,淡淡地說,“我和你們的父親,還有包拯,也是在你們這個年齡的時候,就被困在了這張網裡,以我們當時的能力,根本就逃不脫……因為我們的無能,最後造成了很多無法挽回的結果。”
“無法挽回的結果是指甚麼?”展昭問,“還有……當年你為甚麼殺了那麼多人,還把資料都毀掉了?”
趙爵微微笑了笑,道,“不可以耍賴,一切都等你們自己去解決。”
“為甚麼不能說?”展昭茫然,問,“如果真有甚麼危險存在,你們說出來,大家一起解決不就行了麼,為甚麼要弄得那麼神秘?”
趙爵盯著展昭看了一會兒,道,“你們還年輕,有些事情,你們不懂……你們也不夠qiáng大。”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白玉堂問,“甚麼意思?”
“時機還沒有成熟。”趙爵道,“我是自作主張將這些訊息透露給你們的,你們的父親,是寧可犧牲了自己,也要儘量保護你們能生活在安樂之中的……我沒有這麼偉大。”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都有些緊張,莫非那幾個老頭子要走甚麼極端?
“我們當年的結局,太不公平了。”趙爵淡淡地道,“我始終不甘心……我想要一個酣暢淋漓的結局……要讓他們,見識一下地獄是甚麼樣子的……我要報仇。”
展昭和白玉堂皺眉,他們原本一直覺得趙爵是徹頭徹尾的壞人,後來的相處覺得他非常矛盾,時好時壞,但是現在又覺得他這人真的沒有界限……他做著一切究竟是甚麼意圖?
“為了報仇,我可以利用很多人。”趙爵轉臉看展昭和白玉堂,“你倆,包括你們的朋友、親人……都要為了這個命運來鬥爭,別毫不知情地被保護起來,我會覺得,很不痛快!”
愛情兇手23巴托里
趙爵將話說完,便恢復了沉默,站在窗邊,跟展昭對視,兩人似乎劍拔弩張,氣氛有些緊張。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知道他是擔心,之前展昭就曾懷疑自己的身世,鬱悶煎熬了很長時間,就是因為深知這其中的懊惱和痛苦,展昭自然堅決不想讓白玉堂也陷入這種困境之中,因此對趙爵很是不滿。而趙爵冷冰冰站在那裡,似乎也有些解氣,白玉堂突然覺得,趙爵其實是嫉妒展昭的。兩人境遇才智幾乎相同,還有一樣的天賦,只不過趙爵的境遇似乎要悽慘一些,展昭處處有人守護,父輩朋友都不願讓他面對命運的重壓,這在於趙爵看來,自然是很不痛快的……想了想,白玉堂搖搖頭,除了展昭之外,自己應該也是讓他怨恨的,他倆全心全意做著自己想做的事情,自由自在活到了二十多歲,從沒被任何過去所困擾,直到趙爵的出現……不過趙爵有句話還是說得挺對的,命運這種東西,遲早會來的,避是避不開的。
其實,此時白玉堂心中倒沒有剛剛那種忐忑和焦躁了,甚至沒有想太多關於身世的問題。相比起來,倒是之前趙爵故弄玄虛讓展昭懷疑自己身世那次,讓白玉堂生氣得多。可想而知展昭也必然是如此,上次,他也沒有如此激動。
伸手拉了拉展昭,白玉堂道,“貓兒,回去吧,你書還沒看完呢。”
展昭一愣睜大了眼睛看白玉堂。
白玉堂笑了笑,道,“沒甚麼大不了的,身世啊,命運啊之類的東西,又不是可控制的,知道了也無所謂,最多咱倆都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也不影響咱們甚麼。”
展昭微微震愣,看了看白玉堂,火氣立刻將了下來,變回了原先的溫馴樣子,而且有些蔫頭耷腦的。
白玉拉住他的手往外走,對趙爵道,“你也早些睡吧,等看完了書,明早再詢問一些關於案件的事情,我們就告辭了。”說完,拉著展昭開啟門。
門外,來不及逃走的sci眾人,都藏起了杯子看兩邊,像是在面壁。
白玉堂看了看眾人,道,“都gān甚麼呢?證據收集完了就撤吧。”
眾人趕緊飛也似的跑了,白馳小心翼翼地將小獅子還給展昭,然後也跑了。
回到了房間之後,白玉堂將chuáng鋪檢查了一下,道,“貓兒,你到chuáng上看吧,外頭挺冷。”
展昭抬眼看了看白玉堂,不說話。
白玉堂回頭看他,微微一笑,抬手對他招了招,道,“過來。”
展昭緩緩走了過去,白玉堂伸手,接過他手裡的小獅子,放到了chuáng上,然後將展昭拉到身前,低頭親他
“你不生氣麼?”展昭低聲問白玉堂。
“為甚麼要生氣?”白玉堂笑問。
展昭輕輕嘆了口氣,道,“仔細想想,的確沒有甚麼好生氣的。”
“應該高興才是。”白玉堂笑。
展昭仰臉看他,“為甚麼高興?”
白玉堂想了想,道,“要我說的話,咱倆真幸運,幸運難道還不值得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