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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眾人喝了杯茶之,趙爵問,“都飽了吧?出去走走消化消化。”
展昭和白玉堂都有些無語,趙爵究竟想gān嘛?
公孫突然伸手摸了摸下巴,問,“你是不是有很噁心的屍體給我解剖?”
趙爵一挑眉,看公孫,道,“聰明啊!”
公孫無奈,問,“你讓我們早吃飯,是因為怕我們看到屍體後吃不下,吃完了飯消化一下,是怕我們解剖的時候吐出來?”
趙爵點點頭,道,“嗯,我一向相當的體貼。”
“其實並不需要。”白玉堂無所謂地笑了笑,道,“屍體對我們幾乎已經沒有甚麼作用了。”
展昭也點頭,“公孫可以一邊解剖一邊吃滷煮和西瓜汁,不要緊。”
“好吧。”趙爵嘆了口氣,道,“既然你們堅持,那麼我帶你們去。”
“你家裡為甚麼有屍體?”白玉堂突然問。
趙爵笑了,道,“別擔心,都死了上百年了,兇手絕對不是我。”
展昭想了想,問,“屍體也是從古堡裡頭弄出來的?”
“嗯……”趙爵點點頭,道,“你還是那麼聰明……不錯,我將每一塊磚頭都翻出來,就是為了連一片指甲、一根頭髮……都不要錯過!”
“你在研究的這個家族,跟你的遭遇有關係?”展昭問。
趙爵想了想,道,“看了你們就知道了,先別問了。”說完,推開了一扇厚重的木門,下面出現了一條地道,通向地下室。
“這是?”公孫皺眉,“以前歐式別墅中常見的地下酒窖?”
“你對於某些奢侈品的常識超出一般人。”趙爵點了點頭,道,“不過,這個地下酒窖裡,裝的可不是酒。
說完,帶著眾人一起,走下了走廊。
走廊的兩邊都有燈,非常的明亮,因此一點沒有yīn森的感覺,正走著,展昭注意到牆壁上斑駁的痕跡,站住了……
“怎麼了?”白玉堂問。
展昭湊過去仔細看了看,道,“你看這些痕跡……像不像是……”
“是爪印。”洛天道,“很顯然,有人死也不願意下去,但是又被人往下拖,所以手指在牆壁上流下了長長的抓痕,應該是有兩個人,抓著人的胳膊,往下拖的。”
“這地下室裡的任何一塊磚頭我都是按照取證的標準蒐集來再重灌的。”趙爵道,“絕對原汁原味,連一枚指紋……都沒有弄掉過。”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此時,眾人已經到了大門口,趙爵從口袋裡掏出醫用一次性手套來給眾人,道,“我要開門了,你們確定你們都準備好了麼?”
眾人都不自覺皺起了眉頭,覺得要不然是趙爵太過聳人聽聞,要不然,就是裡頭的場景,可能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趙爵見眾人都點頭,就抬手,輕輕地開啟了門……
“嘎吱吱吱”的一聲側耳軸襯摩擦之聲傳來,眼前的大門被開啟,隨後,眾人就感覺一陣yīn風撲面而來……房間裡頭亮著昏huáng的燈光,那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趙爵開啟了牆邊裝著的開關,霎時,燈火亮如白晝……房間裡所有的景象,都清晰地呈現在了眼前。
眾人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了。
“哥……”白馳突然看了看展昭,展昭點點頭,道,“去吧。”
白馳捂著嘴,趕緊就往外跑,洛天也不太能接受這些,就道,“我去看看馳馳有沒有事。”說完,也轉身走了。
趙爵回頭看眾人,問,“怎麼樣?”
眾人臉色都冷了下來,展昭良久才問,“這個房子的主人……你確定他是人?”
愛情兇手20鑰匙與銅像
展昭記得以前看過一個叫做藍鬍子的童話,原本很美滿的故事,類似於灰姑娘一般的情節,但是卻因為最後那一把金色的鑰匙,而使故事立轉變得恐怖了起來。
但是直到這一刻,展昭才真正地明白,其實童話也好,小說也好,無論再黑暗恐怖,作者都很善良地為讀者掩蓋了最極致的那一部分……
死人和屍體,在於警察或者法醫來看,根本不算甚麼,畢竟,再恐怖的屍體見得多了,還就是那麼回事罷了——比活人少了口氣,硬了些也臭了些……也許被切成血肉模糊狀,即便被搗成肉醬,也是見過的……可是,展昭和白玉堂他們,直到了這一刻,才明白屍體的真正恐怖之處並不在於切割,而是在於變形。並且不是短期巨大的外力造成的變形,而是長時間的不可抗力,慢慢造成的那種變形,真是叫人不寒而慄。
這個房間確切地說是一個研究室,正中間有臺子,其上有那個年代幾乎可以找到的全部醫學器材。
醫學器材麼,在醫院裡看起來是治病救人的神器,而在yīn暗的地下室裡,鏽跡斑斑的醫用器具,感覺卻會更像是刑具一些。
不過,展昭他們當然不是因為這裡頭的傢俱擺設而感到不舒服的,確切地說,是因為房間裡頭的屍體。
正題就是——屍體!
以前一直聽人說吊死鬼吊死鬼的,影視作品之中也曾經將吊死鬼作為一種普遍的造型加以誇張,無外乎是舌頭老長,翻著白眼甚麼的……可真正的吊死鬼,特別是吊了上百年的那種死鬼,在身體上,是會產生很明顯的變化的——脖子變長,變細。
這個房間裡頭,房頂上裝著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大鐵鉤,每一個鉤子上面,都有一個黑色的金屬索套,索套中,套著一顆頭顱,下面一節細長的脖頸,已經變形成為完全看不出人類脖頸影子的狀態。脖頸的下面是赤*luǒ的身體,即使gān了,也可以看出傷痕累累,有的甚至殘缺。
這些屍體都呈現一種gān屍的狀態,屍體的表面面板gān燥褶皺。
公孫伸手指了指牆上的一個大型chuī風裝置,道,“看來屍體是被風gān的。”
“還能用。”趙爵走了過去,伸手開啟了那個大風扇……隨著轟隆隆的風扇葉轉動之聲傳來,一陣大風從chuī風裝置中chuī了出來……與此同時,那些已經風gān而輕飄飄的屍體,也微微地動了起來。那些屍體幾乎個個面目扭曲,脖子細長得幾乎掛不住身體……隨風擺動,彷彿正在掙扎,想象一下滿屋子掛著的屍體正在如掛在大風地裡的招子一樣隨風飄dàng,真是詭異得有些變態,說不出的噁心。
或許是空氣中濃厚的死亡氣息作祟,展昭手裡的那隻小白獅子,似乎也焦躁不安了起來,在展昭的手中掙扎了一下,將臉埋在了他的臂彎裡頭,一隻爪子抱住展昭的胳膊,儘量靠近。展昭伸手摸了摸它的脖頸,安慰一般。
趙爵將chuī風機關上,回頭看眾人,問,“怎麼樣?”
展昭嘆了口氣,和白玉堂還有公孫好好地參觀了一下這個房間,公孫摸著下巴看著其中的幾具屍體,道,“特意裝了一個chuī風機,為的是將屍體chuīgān麼?這主人是故意保留這些屍體的?”
“看起來似乎是想用他們來作為某種裝飾。”趙爵笑了笑。
公孫皺起了眉頭,看了看展昭,就見展昭正在翻看手上的書,問,“這個家族究竟是甚麼性質的家族?”
“你把書看完了,估計也就能瞭解了。”趙爵說著,伸手,從桌子下面拖出了一個鐵質的箱子來,對白玉堂道,“帥哥,來幫個忙。”
白玉堂走了過去,就見那是一個一米五見方的大鐵箱子,四周都有把手,樣子看起來,相當的沉重。
“抬到那邊的矮桌子上面去。”趙爵抬手,指了指一旁的矮桌子。
白玉堂彎腰抓住箱子的一個把手,往上一提,就一皺眉,看趙爵。
“很沉麼?”展昭和公孫都跑過來,想幫忙,白玉堂擺擺手,道,“少說有兩百多斤,去把洛天叫來幫忙吧。”
展昭跑到樓上去叫洛天,白玉堂轉臉看了看趙爵,道,“你力氣不小啊,能把它從桌子下面拖出來。”
趙爵挑挑眉,道,“我還是很不喜歡運動的……就好比啟天也很不喜歡運動,但是力氣也不小一樣。”
趙爵這一提醒,白玉堂才猛然想了起來,自己老爸他們說過,展啟天的確是不會搏擊之類的運動,很斯文……但是,他記得曾經展昭腿受傷的時候,展啟天輕輕鬆鬆地就把展昭抱起來過……展昭雖然不重,但抱起一個一百多斤的大男人……也不是一件輕易的事情吧,起碼那貓就肯定抱不動!
這時,展昭叫了洛天回來了,進到地下室一看,就發現白玉堂和趙爵正在對視,而且兩人的臉色都不是太好,公孫則站在一旁若有所思。
洛天看到了那個鐵箱子,就問,“要搬東西麼?”
“嗯。”白玉堂點點頭,伸手抓住鐵箱子的一個把手,對洛天道,“咱倆把它抬到桌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