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斯本帶著一面走一面打鬧的魯班和莉莉婭往木屋趕,魯班的注意力似乎總是會被路邊的東西吸引,里斯本用嘴咬住它的後脖頸,將它丟到前面。
沒多久,警車來了,趙虎等人也打著哈欠趕來了。
馬欣提著箱子晃晃悠悠地進了房間,和公孫一起驗屍。
趙虎對白玉堂說,“我說頭兒,你那是甚麼體制啊,走到哪兒兇案就跟到哪兒?”
白玉堂朝他翻了個白眼,問“貧甚麼呢?警犬隊帶來了?”
“帶來了。”趙虎點頭,對身後的人招手。
幾個隊員帶著警犬來了。
白玉堂說有人進了林子裡頭,去搜查一下,幾個警犬隊員問,“白隊,有味源麼?不然犬不好辨認方向追蹤。”
“味源?”趙虎好奇,“八寶粥還是果汁?”
話沒說完就讓馬漢一把拽住衣領子丟進木屋裡頭去了,白玉堂搖搖頭,帶著警犬隊員到了剛剛那棵樹前,道,“他一直站在這裡。”
警犬們在四周聞了聞,似乎還是不太明確,坐在地上抬頭看人。
“有沒有明確一些的東西呢?”警犬隊員問,“最好是衣物用品。”
展昭想了想,突然跑回了木屋裡頭,拿出了一個杯子和一本書,都是比較新的,遞給那個警犬隊員,“這些可以麼?”
“可以。”警員將東西遞給了幾條警犬聞了聞,警犬聞過之後,就四外嗅了嗅,蹲坐在一旁,看著某個方向,就是剛剛白玉堂他們去追的方向。
“找到了!”警員對白玉堂道,“追麼?”
“嗯。”白玉堂帶上洛天和王朝張龍,展昭跟在一旁,眾人一起,跟著警犬,進了夜晚的樹林裡頭。
警犬一路邊嗅邊追,一直走到了樹林的外圍,眾人出了林子,看到前方的公路,才停了下來。警犬們,坐到了一小堆東西旁邊。
白玉堂走了過去,蹲下用手電筒一照,道,“是衣服。”
就見地上有一件黑色的套頭t恤,還有一個白色的面罩,就是那種常見的白色假面,上面沒有任何裝飾,只有兩個孔。
“他為甚麼將衣服留在這裡?”展昭不解。
“頭兒,這裡有車輪印子挺新的。”洛天對白玉堂道。
白玉堂走過去看了一眼,驚道,“腳踏車?”
“嗯。”洛天點了點頭,“看車輪的樣子,應該是腳踏車。”
眾人面面相覷……騎著腳踏車來荒郊野外的林子裡殺人?
“腳踏車也許不是他的。”展昭道,“林管員可能是騎腳踏車來上班的。”
眾人都點了點頭,王朝問白玉堂,“頭兒,騎腳踏車應該沒法逃太遠,要不然我叫人封鎖這一帶吧。”
白玉堂點了點頭,王朝就去打電話了。
“貓兒……”白玉堂嘆了口氣,聳聳肩,“挺邪門。”
展昭也點了點頭,問,“剛剛那個林管員的屍體,是被放血的麼?”
白玉堂gān笑了兩聲,“我還真沒看清楚,下面黑漆漆的,我打著電筒一轉圈,就見一張慘白的臉對著我,睜大了一雙眼睛。
展昭哭笑不得,道,“你也有怕的時候?”
白玉堂一挑眉,“不含糊,那場面,鬼都得被嚇著,我沒坐地上已經很厲害了。”
隨後,留了警員在這裡採集車胎印,眾人回到了木屋。
展白兩家的家長帶著一群寵物先回去了,省的在這裡妨礙警察辦案,白錦堂坐在木屋裡看著那些舊書,公孫和馬欣,在地下室點上了很亮的燈,進行初步屍檢。
“怎麼樣?”白玉堂問兩人。
“死了兩天了,現在天氣不熱,所以不太臭,也是被割喉死的,手法跟剛剛那個學生一樣。”公孫回答,“他手上有臂章!”說著,拿起了一個紅臂章給眾人看,上面寫著林管兩字。
眾人都點點頭,取證結束後,公孫將屍體弄回去做進一步的屍檢。
一通忙碌下來,天都亮了。
望著山谷中初升的朝日,展昭走到了小木屋的旁邊,就見木屋建在一個小土坡上面,下方是蜿蜒的山路,遠處,是一片片的油菜地、桑地,還有白牆黑瓦的民居。農民大多勤勞,很早就起來種地勞作了,整個村莊,說不出的寧靜與祥和。
“那個村子,和這個木屋,真不協調。”白玉堂皺皺眉頭。
展昭點了點頭,看了看手上的書,道,“那個人應該是早幾天來這兒的,他住了已經廢棄的屋子,殺了林管員。然後剛才他應該是正好外出,回來的時候,發現有人在屋裡,所以沒有進來在遠處觀察,並且襲擊了那個男生。”
“為甚麼要襲擊男生?”馬漢有些不解,“他如果躲避得好,應該不會被人發現的。”
展昭也搖搖頭,“他的出現時機也太巧合了,讓人毫無頭緒。”
白玉堂想了想,道,“他殺人的手法,很特別。”
“你是說,割喉?”展昭問。
“嗯。”白玉堂點點頭,“剛剛公孫也說了,兩個被害者割喉的角度、傷口幾乎一模一樣……這種手法很專業。”
“你是說,沒有割頸動脈而是切斷了聲帶並切斷了頸靜脈?”展昭問。
“對。”白玉堂想了想,道,“頸動脈的位置如果割破了,血會像噴泉一樣洶湧地往外噴,而且人也可以發出聲音……但是那個位置,正好割到了聲帶,首先,人不能叫了,另一方面割到了靜脈……人能有幾分鐘的等死時間……這不是一般的割喉。”
“割喉禮麼?”展昭問。
“割喉禮?”趙虎不解地看展昭,“甚麼是割喉禮?”
“西方人有時候會用,跟豎中指一樣是帶有一定侮rǔ性和威脅性的動作。”展昭道,“起源於古羅馬鬥shòu場,奴隸在廝殺之後,觀眾不滿意奴隸的表現,會拇指向下,競技場的主席,就會高喊讓人對奴隸割喉。”
眾人聽得面面相覷。
“這種殺人方法有一定的象徵意義,並且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練成的。”白玉堂皺眉道,“看他的手法如此熟練,我懷疑他受過甚麼訓練。”
說話間,電話響,白玉堂接起來聽了聽,掛掉,對眾人道,“白馳說,那男生救活了。”
眾人都鬆了一口氣,總算還好。
愛情兇手12徐天
回到了警局之後,一夜未眠的展昭等人都睏得不行,展昭和白馳趴在沙發上剛一會兒就睡著了。
馬欣他們好歹還是凌晨被叫起來的,現在也都不睏,就是見公孫一張臉刷白,覺得有些擔心。但是馬欣很清楚,這樣的屍體公孫都是要親自驗的,也怪自己太嫩,經常會漏掉一些重要的線索,所以大部分的工作,還是公孫在承擔。
白錦堂也跟來了,看著公孫瘦得一把骨頭,熬夜熬得低血糖還不愛吃甜食不愛吃肉,也有些bào躁,瞪得白玉堂頭皮都麻了。sci的警員各個回去gān活,大丁小丁給大家買了早餐,白錦堂連哄帶騙軟硬兼施地給公孫塞下了一塊巧克力蛋糕和一大杯牛奶後,才放人進了法醫室驗屍。
白玉堂坐在辦公桌上看著有關當年吸血鬼的資料,眾人都忙著調查死者的線索,還有前幾天的案子。洛天在給白玉堂彙報那個受傷學生的情況,現在甚麼都沒法問,那個學生的聲帶被割斷了,就算好了,也有可能要啞得厲害,再說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他畢竟甚麼都沒看見。
那女生除了嚇壞了之外也沒甚麼問題,被家長接走了。兇手的衣服已經拿去檢查,發現了很多人的指紋,應該是地攤貨,已經派人去追查了。王朝他們回來報告說,林子周邊的路封了一個晚上,沒有任何騎腳踏車的人的線索。
而那個在林子裡被抓到的倒黴鬼,也的確是個在逃的通緝販,已經被販毒科的人帶走調查了。
那個神秘的木屋裡頭蒐集來的證據,鑑識科的人正在調查,林管員的身份也已經確認……但是似乎所有的線索,都隨著那個神秘人的消失而變得很無用,白玉堂拿著一堆資料坐著發呆,他需要理清楚腦袋裡混亂的線索。
趙虎給他遞了杯咖啡,道,“頭,你也睡一會兒吧。”
白玉堂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睏,轉臉對蔣平道,“蔣平,你幫我查查,徐天和張苗苗的線索,他們現在人在哪兒,我想問一下關於當年吸血鬼案件的細節。”
“好的頭兒。”蔣平查了良久,轉臉對白玉堂道,“頭兒……徐天十年前去世了。”
“甚麼?”白玉堂皺起了眉頭,徐天十年前去世了?也就是說他二十多歲開始追了那個吸血鬼十年,抓到他之後陪著張苗苗過了十年,四十歲就去世了?!
“他怎麼死的?”白玉堂問。
“自殺的。”蔣平道。
“怎麼可能?”在一旁沙發上犯睏的趙禎也聽到了,覺得不可思議,道,“那麼堅毅的一個人,怎麼會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