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全國共有上百萬個叫張穎的。”馬漢對白玉堂道,“能不能給出個範圍再查?”
展昭從辦公室裡走出來,道,“嗯……年齡在二十七歲到三十五歲,身高在一米七左右,沒有接受過高等教育、受過bào力侵害,比如毆打、qiáng*bào之類的,嗯……結過婚,老公死了,有一個女兒不到十歲。”
眾人都不解地看展昭,白玉堂也有些吃驚,“貓兒……其他的我都能理解,你憑甚麼推測她還有個女兒呢?”
展昭想了想,道,“不是推測,是感覺。”
“感覺?”公孫覺得新鮮,“你也有憑感覺的一天啊?”
“嗯。”展昭點點頭,道,“我總覺得,會用這麼極致的方法去報仇的人,一定有很多的苦衷的……那麼她就應該夠堅qiáng,而讓女人變得無比堅qiáng的就是孩子……特別是女兒。不知道為甚麼,我看到她,就感覺她應該有個女兒。”
眾人都點點頭。
“查出多少個了?”白玉堂問馬漢。
“嗯……排除了一下,還有上萬人。”馬漢邊看電腦邊回答。
“嗯……再加上有出入境記錄的。”展昭道。
“三千人。”馬漢回答。
“女兒在國外唸書的。”展昭繼續給條件。
“九百多個。”馬漢回答。
“……”展昭沉默了一會兒,問,“女兒失蹤後查明死亡的!”
眾人都一愣,馬漢查了一下,道,“就只有一個。”
眾人走過去看,一看到照片,白玉堂就吃驚,“她告訴我們的竟然是真名字?!”
“她女兒失蹤然後死了?”洛天皺眉,問展昭。
展昭搖了搖頭,道,“這是掩人耳目的最好方法,她女兒,一定在一個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最安全的地方。”
“將資料列印下來,我們查一下。”白玉堂吩咐。
“好的。”馬漢開始列印資料,這時候,就聽門外有人敲了敲門,“小白小展。”
白玉堂和展昭回頭,就看見盧方拿著一份資料進來。
“怎麼了?”白玉堂邊問,邊跟展昭對視了一眼,心說,別怕甚麼來甚麼,要是又有新案子,就會耽誤這裡的進度了。
“有個案子。”盧方道,“包局說讓你們查。”
“甚麼案子?”白玉堂接過資料開啟,就見幾張照片,像是美術館的。
“最近出了個雅賊。”盧方無奈道,“s市讓他偷走了好幾副世界級的藝術品了,這周又正好是藝術周,很多世界級的博物館都來開展出,東西丟了,影響關係。”
白玉堂皺眉,道,“這個也讓我們管啊?”
盧方見白玉堂似乎不怎麼甘願,就笑道,“包局說,這個美術館的大老闆,也許你們會感興趣。”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就見這個美術館的大股東叫李昊。
“李昊……名字熟啊。”白玉堂眨眨眼,展昭用胳膊撞了他一下,“昨兒個在名單上看到過的!”
“對啊!”白玉堂點點頭,立刻明白了包拯的意思……是讓他們從這裡下手!
“行了。”白玉堂收起了資料,對盧方道,“這案子我們接了。”
盧方滿意地走了。
白玉堂看了看眾人,道,“其他人繼續追查有關於張穎的線索,還有那份名單上人物的詳細資料,另外,蘇茂家裡的海洛因也查一下來源,我、貓兒、洛天還有白馳,去美術館,順便會會這個叫李昊的。”
說完,眾人出了警局,開車向美術館趕去,路上,展昭下車拐了趟郵局,寄了封信。
三天後,在某地的一處別墅裡,一個黑衣人拿著一封信件走進了花園,院子裡,一個穿著白色毛衣的長髮男子,正在畫畫。
黑衣人將信jiāo給了趙爵,就離開了。
趙爵看了看信封,微微一笑,開啟,裡頭只有一張照片。拿出照片一看,只見就是自己寄給展昭的那張照片,只是中間那隻小白獅子被他剪走了,空白的地方,糊上了一個豬頭……
愛情兇手07藝術館
下午,展昭、白玉堂、洛天和白馳來到了s市的美術館門前。s市總共有三家美術館,一家是國際美術館,一家是國家美術館,前兩家都是國營的,基本長年承接各種高階別的藝術類展出。第三家是收藏美術館,也就是展昭他們來的這家,是私營的,大多展出民間藏家的私人藏品,並且每週都有拍賣活動。
s市總體來說還是個藝術氣息很濃郁的城市,美術館的周邊地帶也開了很多的古玩玉器行和大量的畫廊,中西文化匯聚。藝術街上更是開滿了小作坊,裡頭匯聚了大量的民間藝人和能工巧匠,時不時地露上一手絕活,看得人歎為觀止。
洛天甚少在s市的這一區走動,看到遠處熱熱鬧鬧的場景有些吃驚,就道,“還有這種好地方,我真該找機會帶陽陽來逛逛,他最近開始喜歡畫畫了。”
“是麼?”白馳好奇地問,“陽陽喜歡畫畫了呀?”
“嗯。”洛天點點頭,開啟皮夾給白馳看,就見皮夾裡頭的照片是陽陽和洛天一起拍的,裡面陽陽拿著一幅裱在鏡框裡的畫,雖然看不出來畫的是甚麼,但是顏色很顯眼,搭配起來很有藝術感。
“陽陽之前在學校的繪畫比賽得了個一等獎,他就迷上畫畫了。”洛天笑著將皮夾收了起來,道,“可惜我甚麼都不會,正想帶他週末來逛逛美術館呢。”
“正經挺有藝術細胞呢。”展昭剛剛瞄了一眼畫,讚歎道。
“不過我怕他沒長性,他上個月說要學法律,上個禮拜說要當醫生,這個禮拜開始說要當畫家。”洛天笑眯眯。
其他三人挑眉看他……有兒子了不起啊,看把你得瑟的。
“要不然我也去收養一個小孩子吧。”白馳摸著下巴說,“禎也不能生孩子……要一個小女孩兒吧?”
展昭和白玉堂邊往美術館的大門走,邊對視了一眼,看白馳,“這事情你跟趙禎商量過沒有啊?”
白馳點點頭,“他說不要,要收養就等我們都六十歲之後。”
展昭和白玉堂好奇,“六十歲?”
“嗯。”白馳扁扁嘴,“他說,六十歲之後,我就退休了,然後就能養孩子了,如果讓他養孩子,說不定就養死了,他連自己和里斯本都養不活。”
白玉堂哭笑不得,轉臉看展昭,就見他也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甚麼呢。
“貓兒,想甚麼呢你?”白玉堂問,“你也想收養個孩子?”
展昭皺皺鼻子,“要孩子還不如要小獅子。”說話間,開啟了自己的皮夾子。
白玉堂湊過去一看,哭笑不得,展昭那皮夾裡有他倆的合影,中間放進了剛剛那張照片上摳下來的小白獅子。
說話間,眾人走進了美術館裡頭,白玉堂告知前臺說,他們是來調查名畫丟失的案件的,前臺就讓保安帶他們去失竊的現場,並告訴白玉堂,李昊要過半個小時才能來。
白玉堂點了點頭,就跟著保安往裡走,展昭看到展館內正在展出攝影作品,便對白玉堂道,“小白,你們去吧,我在這兒看看。”
白玉堂點了點頭,帶著白馳和洛天進去了,展昭獨自走到了展覽的照片前。
前臺小姐走過來給他介紹,“一樓是攝影展,主題是非洲,二樓是雕塑藝術展,三樓是畫展,這次展出的都是古典油畫,很漂亮。”
“是麼。”展昭點點頭,準備一層層地看過去。一樓的攝影作品可謂jīng美,抓住的不是非洲大草原的那種蒼涼,而是那一片荒茫之中偶爾鮮亮的顏色,充滿了藝術感和靈氣。
“怎麼樣?”身後一個略感熟悉的聲音傳來,“給點意見。”
展昭回頭,就見一個短髮的纖瘦男子站在自己身後。
“劉方?”展昭吃了一驚,見劉方身體已經完全好了,揹著個包,胸前掛著個相機,“你身體都好了?”
“嗯。”劉方點點頭,“早就好了,還去了趟非洲呢。”
“這麼說,這些照片是你拍的?”展昭吃驚。
“嗯。”劉方點點頭,“傷好了之後就辭去了影樓的工作,去了趟非洲,拍了這一組照片。”
“你一個人去的啊?”展昭實在是佩服劉方的勇氣,畢竟受了那麼重的打擊,還有傷,另外,他也算是漂泊半生了吧,情傷難愈。
“嗯,不算一個人。”劉方笑著拉開揹著的包的拉鍊,“還跟它一起。”說話間,展昭就聽到了“喵”的一聲,一團白影朝自己撲了過來,本能地接住,“莉莉婭!”
莉莉婭的傷早已痊癒了,開刀的地方也已經長出了新的毛來,晃著大大的尾巴,還是一副小公主的氣質,在展昭的胸口蹭了蹭,抬眼看他,像是在問——想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