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門口,就見展昭站在那裡等他,不滿,“買瓶汽水都這麼慢。”
白玉堂將汽水jiāo給他,將張樺剛剛告訴他的事情說了一遍,展昭愣住,皺眉低頭沉思了起來。
“貓兒,有甚麼問題?”白玉堂問。
展昭想了想,道,“說不明白,你耳機拿了麼?”
白玉堂笑笑,拿出一個mp3來,道,“那天馳馳留在我車裡的。”
展昭進了房間,本來想把董茉莉也攆出去的,但是小妮子非要在裡頭,說這是千載難逢的學習計劃,寧可被催眠了出去luǒ奔,也要在裡頭看完。最後無奈,展昭給葉玲催眠,白玉堂和董茉莉戴著耳機,分別站在房間的兩個角落裡。
展昭讓葉玲安靜地躺下,隨後他看了看手錶,開始對葉玲進行催眠。
葉玲神智渙散,另外她把展昭當成了郝末,所以極其聽話,因此對她的催眠進行得很順利。很快,葉玲進入了深度的被催眠狀態,白玉堂和董茉莉也關掉了mp3,靜靜地看著。
展昭一手抓著葉玲的手腕子,按著她的脈搏,一邊提問,“葉玲,今天是1999年的夏天了,暑假就快到了,你們都去夜都俱樂部淘打口碟。”
“嗯。”葉玲點點頭,“去買打口碟,樂隊,喜歡。”
展昭接著問,“你喜歡郝末麼?”
“喜歡。”葉玲回答,“末末跟一般的男孩子不一樣,他心腸好,人也簡單。”
展昭繼續問,“一般的男孩子複雜麼?比如說郝末周圍的那些人?”
“嗯。”葉玲低聲道,“他們都俗氣,而且他們說我會騙末末,跟他只是玩玩的,壞死了。”
“後來都喜歡上打音樂了,不是你們的關係也改善了麼?”展昭接著提問。
“沒有。”葉玲的回答出乎展昭和白玉堂的預料。
“他們始終不喜歡我和末末在一起,真的討厭死了。”葉玲咬著牙道。
“有多討厭?”展昭問。
“就是很很很討厭,最好他們都死掉。”被催眠的葉玲,顯然是顯露了些本性,並不是那麼的純良無害的。
“張樺呢?他也討厭麼?”展昭問。
“討厭,他們那一幫人都巴不得我跟末末分開。”葉玲回答。
“為甚麼?你那麼好!”展昭道,“能跟你在一起,是郝末的幸運才是呀。”
葉玲顯然是非常的受用,點頭道,“對啊,我就是很好很好麼……可惜末末耳根子軟,聽他們胡說八道之後,就開始動搖了。”
展昭似乎從葉玲的回答裡,聽出了一些不同一般的意味來,便追問,“那麼說,他們死了,你應該很高興才是啊?”
葉玲點頭,“那當然啦,終於都死了,死得好!”
展昭皺眉,白玉堂跟他對視了一眼,顯然葉玲會瘋,完全不是因為目睹了那場火災,或者說,當年的真相併不像張樺說的那樣,而是另有隱情。
“那末末死了,你不是很傷心?“展昭又問。
“沒有啊。”葉玲似乎有些不適,激動地搖頭,“你們別咒末末,他活的好好地,怎麼可能死掉了?”
要不是展昭千叮萬囑不準弄出聲音來,白玉堂已經掀桌子了,這都哪跟哪兒啊,究竟誰才在說真話!現在竟然還弄出個郝末沒死來,那當年死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末末沒死,那末末在哪兒?”展昭問。
“在……一個很安全,很安全的地方呀。”葉玲嘿嘿嘿地笑了起來,“沒有人能傷害他的!”
展昭見這個話題聊得差不多了,就接著問,“發生火災了吧?”
“嗯。”葉玲點點頭,“好大的火呀。”
“火災的時候,燒死了很多人吧?”展昭問。
“沒有呀。”葉玲茫然地搖搖頭,“就死了一個而已麼。”
展昭皺眉,一個催眠中的人是不可能說謊的,但是當年的事實真相是總共有五具屍體,也就是說,當年真正被燒死的只有一個人,而其他的四具,火燒之前就已經死了。
“燒死的是誰呢?”展昭問。
葉玲突然不做聲了,似乎是在思考。
展昭給她時間,然後葉玲的腦袋上冒出了汗來,白玉堂和董茉莉都看出了葉玲的不對勁。展昭就感覺葉玲的脈搏狂跳了起來,這說明她想起了當年能觸動他神經的,最關鍵的所在,這也是致使她發瘋的主要原因!
“是誰?”展昭高聲追問,“玲玲,把這個人想起來,然後你就能度過這一關了,快想想,這人是誰?”
“是……是……”葉玲突然瘋狂掙扎了起來,隨後,就看見她猛地睜大了眼睛,筆直坐起來,張大了嘴狂喊,“啊啊啊……”
那喊聲淒厲無比,也詭異異常,看著瞬間狂躁起來的葉玲,白玉堂一個箭步衝過去按住了她,對展昭說,“貓兒,讓她醒過來,快!”
展昭點頭,看著手錶,對葉玲道,“葉玲,現在回來吧,別被那黑暗抓進去,我數到三,你就回來,一、二、三……”在說三的同時,展昭抬手在葉玲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葉玲猛地醒了過來,然後就噓噓喘氣,驚恐地睜大了眼睛看四周。
“末末!”葉玲一頭撲過來,抱住了展昭,身子直抖。
“貓兒,她怎麼了?”白玉堂問。
展昭輕輕地伸手拍葉玲的肩膀,低聲安慰讓她安靜下來,回頭對白玉堂和董茉莉說,“知道葉玲為甚麼會瘋麼?”
兩人同時搖頭。
展昭嘆了一口氣,道,“長時間的催眠沒有徹底解除,從而使她分不清現實和夢境……葉玲當年就被催眠了,所以她和張華看見的景象,未必就都是真實的。這次的兇手不僅很厲害,而且很殘忍啊。
密碼兇手25破譯密碼
“貓兒,不能把她叫醒麼?”白玉堂問。
展昭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當年那人給她催眠的時候用了甚麼指令,所以沒辦法……”
“那能壓制一下麼?”董茉莉問展昭,“當年那人也不知道給玲玲做了甚麼指示,她會不會做出甚麼事情來啊?”
展昭深深皺眉,道,“不行,她已經有一個催眠在身上,而且現在極度混亂,如果我再給她暗示……說不定她會徹底迷失掉自己。”
“迷失掉自己?”白玉堂不解。
“就是她可能再也找不到原來的那個自己了。”展昭道,“徹底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那就等於我親手把她給殺死在了皮囊裡面,是絕對不可以的。”
白玉堂點點頭,道,“不過她的情況還是比較危險,我找人輪班來盯梢吧。”
展昭點頭,伸手拍了拍還摟著自己不放的葉玲,道,“玲玲,你休息一會兒吧,好不好?”
葉玲很聽展昭的話,問,“末末,你是不是要走了呀?”
展昭點點頭,道,“我還有工作要做,過幾天再來看你好不好?”
葉玲似乎有些不捨,問,“過幾天呀?你會不會走很久都不來看我?”
展昭搖搖頭,笑道,“放心,我三天之內就回來的,你再堅持一會兒。”
葉玲茫然地點點頭,展昭彎下腰,盯著葉玲的眼睛,認真道,“玲玲,你答應我,一定要堅持住好不好?”
葉玲歪過頭,不解地看展昭。
展昭微笑,“你才是這個身體真正的主人,不管甚麼可怕的東西想把你趕走,佔據這個身體,你都不要答應他,知道麼?我會來救你的。”
葉玲看著展昭的眼睛,點了點頭,“嗯,我相信你!”
展昭站起來,就看見一旁的董茉莉眼圈紅紅地雙手捧著書仰臉看他,不解地問,“gān嘛?”
董茉莉陶醉地直晃悠,“我會來救你的……啊,好溫柔啊,騎士啊,你要是這樣跟我說我也要瘋掉!”
展昭哭笑不得,白玉堂則拽了一把他的胳膊,憤憤,“走了貓兒!”說完,將展昭拉出了房間。董茉莉擺了擺手,“哎呀好大的醋味呀。”邊說,邊轉身給葉玲蓋好了被子,對她說,“玲玲,你先睡,我過兩天再來看你,有沒有甚麼想吃的,我帶給你?”
葉玲搖了搖頭。
“那,拜拜了。”董茉莉對她擺擺手,開門出去了,葉玲也對她擺了擺手。
等人都走了,葉玲從chuáng上爬了起來,跑到窗邊,睜大了眼睛,緊緊盯著通往門口的那條大道,就見展昭和白玉堂他們走了出去,
葉玲伸手抓住了一旁的窗簾,靜靜地看著……
“怎麼樣?要不要相信他呀?”
“……他好像很厲害。”
“會不會比他厲害?”
“不知道呀。”
“我想相信他,我好累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