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點頭,就聽旁邊的公孫道,“我也去。”
眾人都吃驚地看他,“你也去?”又不由自主地轉臉看辦公室裡休息的白錦堂,心聲只有一個——公孫不在的話,白錦堂醒了發起chuáng氣怎麼辦?”
“公孫,對那個法醫感興趣?”展昭好奇地湊過去看他手上的驗屍報告,“發現不得了的東西了?”
公孫點點頭,正色道,“那五個孩子,絕對是被謀殺的!”
眾人都皺眉,這個結論除了說明當時那個法醫說了謊之外,還有很多深層次的意思,一方面是警局為甚麼要隱瞞,另一方面……殺那些孩子的兇手在哪兒。
公孫一笑,道,“先別急,有誇張的呢。”他拿出幾本書來,給眾人看。就見一本是關於易燃藥品的,另一本是關於各種型別燒傷和燙傷的。
公孫將那些照片都平擺在桌上,道,“這五個死了的學生,有四個是死在chuáng上的,一個是死在地上的,好像是醒了想下來求救的。”
眾人都點頭。
公孫接著道,“你們看這裡……這四具屍體的正面幾乎燒焦了,但背部燒傷並不嚴重,也就是說,是平躺在chuáng上燒的。是火是從上面著起來的,正常的火絕對不可能在不損毀房屋的情況下將屍體燒成這樣!”公孫說著,翻開那本化學藥品目錄,“是用了助燃劑,而且目的很明確,就是要燒人。”
眾人對視了一眼,都點頭。
“可是這具在外面的屍體,卻是正面背面都燒焦了。”展昭拿著那張照片道。
公孫笑道,“沒錯。”
白玉堂皺眉,“也就是說,那四個學生是在仰面躺著的情況下被潑上了助燃劑,然後毫無反抗地被燒死了……而只有這第五個人,是被全身都潑上了助燃劑,活著被燒死的?”
公孫點點頭,對眾人道,“如果是外人所為,為甚麼偏偏對他特殊?”
展昭突然看公孫,“你的意思是,是他自己倒的?”
眾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公孫一挑眉,道,“門是鎖著的,窗是關著的,是密室。”
“也就是說,是這第五個學生,先燒死了那四個學生,然後再自焚?”白玉堂看公孫。
公孫聳聳肩,“有這個可能。”
展昭皺眉,“如果是這樣的話,校方和警方隱瞞,家裡人也不追究……就說得通了,這幾個學生之間,肯定發生了甚麼不同尋常的事情。”
密碼兇手09當年案情
“還有其他的麼?”白玉堂問。
公孫搖搖頭,道,“因為沒有屍體只有照片,換句話說,這些也只是喬偉明想讓我們看到的東西而已。”
“你是說,還有其他的照片他沒有拍?”展昭問。
公孫點點頭,“比如內部解剖……他只寫了內臟檢查無服用藥物的跡象。”
“有沒有可能保留一些樣本之類的?”白玉堂問。
公孫搖搖頭,道,“可能性不大……除非他自己有儲存。”
“誰那麼變態,解剖完了還把所有的資料備份,連樣品都留下?”趙虎隨口說了一句,說完後一抬頭,就看見公孫正笑眯眯地看他呢,立刻睜大了眼睛,不是吧?
“怎麼看喬偉明那裡都會有不少的線索。”白玉堂道,“我們出發去找喬偉明……這之前麼……”
“你是不是想去包局那裡問問跟這個案子有關的情況?”展昭問白玉堂。
白玉堂點點頭,道,“有些可疑,包局應該知道些甚麼。
隨後,洛天和公孫準備一會兒出門,展昭和白玉堂去找包拯。
包拯正在邊喝咖啡邊看檔案,見兩人進來,就問,“怎麼樣了?那件女大學生自殺案件有眉目了麼?剛剛學校打電話來詢問了。”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問包拯,“包局,這學校以前還有過一起很大的火災案啊?”
包拯微微一愣,皺眉想了想,道,“嗯,有,師範大學七年前是有個火災的案子。”
“那案子有疑點。”展昭道。
包拯抬頭看兩人,“甚麼疑點?”
“我們覺得,這案子當年有一些草草了事的感覺。”白玉堂道。
包拯笑了笑,道,“怎麼,覺得有隱情啊?“
展昭和白玉堂點點頭,看包拯。
“可以理解。”包拯放下檔案,道,“那個案子我有印象,就是因為夠特殊。”
“怎麼個特殊法?”兩人好奇地問。
“那並不是意外的案件。”包拯gān脆地回答。
“哦?”展昭和白玉堂都好奇地坐下來聽,就見包拯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道,“簡單的說吧,那四個男生,之前輪*jian了他們同宿舍一個男生的女朋友,那男生鑽了牛角尖,殺了那四個男生,然後再自殺。”
白玉堂和展昭都抽了一口氣,對視了一眼,覺得這個答案雖然被包拯輕描淡寫地講出來了,但是震撼的效果還是太qiáng烈了些。
“這起惡性案件如果公佈,會嚴重影響師範大學的聲譽,另外,那四個男生也實在是罪有應得,大家主要還是為了保護那個女生的名聲和前途……所以校方、家長和警方達成了統一,對外界就宣稱是意外,反正人死不能復生,家長們也有多方考慮。”
“那個女生呢?”白玉堂皺眉,不過想了想,那幾個男生都死了,也算有報應了,但是為甚麼要用那麼極端的方法呢?難道就不能透過法律手段,還大學生呢,念那麼多書有甚麼用?!
好像是看出了白玉堂的想法,包拯無奈地說,“那個女生成績非常好,人也很乖家境還很好,而且和那個男生是秘密jiāo往,所以那男生大概是為了保護她的好名聲……才會gān這種傻事的吧。”
“那,那個法醫喬偉明呢?他為甚麼辭職?”展昭接著問。
“哦……”包拯笑了起來,道,“因為他跟某位權威法醫發生了激烈的爭吵,被某法醫怒斥為披著法醫皮的殺手,穿著烏guī殼的甲魚,讓他這種人進法醫室是對屍體的褻瀆,燒得最爛的屍體也比他有美感,而負氣辭職了。”
展昭和白玉堂挑眉,異口同聲問,“哪個權威?”
包拯眨眨眼,“s市最權威的法醫還有誰?公孫唄。”
“呵……”展昭和白玉堂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難怪公孫一副曖昧不明的表情,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包拯見兩人一臉傻愣愣的樣子,就道,“你們怎麼會對那個案子有興趣的?”
“總覺得有些可疑。”白玉堂道,“似乎和現在的案子有些牽連。”
包拯點點頭,道,“那麼現在呢,還有沒有疑問了?”
展昭和白玉堂想了想,就問,“包局,那件事情現在還有哪些人是最清楚的?”
“呃……估計就是那個校長了吧。”包拯道,“現在還是學校校長呢,叫張建啟。”
展昭和白玉堂點頭,白玉堂又問,“包局,喬偉明現在是作家你知道麼?筆名叫十一罪。”
“十一罪?”包拯微微皺眉,靠到椅背上嘆了口氣,看兩人,“你倆究竟想說甚麼呢?”
展昭問,“包局,那份法醫報告上面有疑點,雖然你跟我們解釋了案情之後,看起來合情合理,但是還有些不清楚的地方,比如最簡單的,為甚麼那幾個學生一動不動地躺在chuáng上被燒?我們看到的也都是那個法醫留下來的證據。”
包拯靜靜地聽著,點點頭。
“還有啊,我比較好奇公孫當年為甚麼這麼罵他?”白玉堂問包拯。
“哦……當年他為了研究藥物反應,將一隻活兔子關在籠子裡面,對它潑硫酸,正好讓公孫看見了,公孫就罵他說,法醫法醫,就是絕對不能對活的東西動刀子。
展昭挑眉,“人和兔子有很大的區別吧!有必要用兔子來試驗麼?對學術一點作用都沒有!只能說是變相滿足他個人的某種需要。”
白玉堂也皺眉,道,“我們想去問問他,不過……”
“你們要我同意調查當年的案子?”包拯問展昭和白玉堂,“不然名不正言不順?”
兩人點頭。
包拯嘆了口氣,道,“查是可以,不過學生們已經死了,那個女生現在也長大了……你們辦案的時候要儘量小心,這個案子裡受傷害的人比較多,不要打擾別人好不容易得來的平靜的生活。另外,如果當年真的有人沒有受到應有的懲罰,就把他揪出來!”
白玉堂和展昭都認真點頭,轉身出去了。
剛關上門,展昭就睜大了眼睛對白玉堂道,“哇,公孫好彪悍啊!”
白玉堂也哭笑不得,道,“還賣關子,明顯對那個喬偉明那麼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