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白玉堂和展昭驚得睜大了眼睛看著洛天,“是甚麼資料?”
洛天搖搖頭,“具體我也不瞭解……不過就知道愛倫坡看完之後跟瘋了似的,還說甚麼原來如此……”
展昭回過頭,整個人似乎都緊張了起來,白玉堂伸手去抓他的手,發現竟是冰涼,就擔心地問:“貓兒,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展昭有些恍惚地搖搖頭,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事情的牽連可能很大……”
白玉堂和洛天對視了一眼,都不明白展昭究竟想到了甚麼,不過看他臉上的表情,實在是嚴峻。
正這時,車窗突然被“篤篤”地敲了幾下,眾人轉臉,就見陽陽揹著書包站在車窗外對這眾人笑,笑容那叫燦爛啊,燦爛得車內原本詭異的氣氛都瞬間消失了。
洛天趕緊開啟門,伸手去拉陽陽進來,幫他把書包拿下來。
“你們來接我呀?”陽陽笑嘻嘻地問,“今天不忙麼?”
白玉堂一笑,繫上安全帶發動車子,問:“陽陽,餓不餓?”
“不餓。”洛陽從書包裡拿出一個jīng致的便當盒子,道,“今天有人送蛋糕給我。”
“誰啊?”洛天有些緊張,去看那盒子。
洛陽笑呵呵,“班上的女生呀。”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一眼——小鬼挺受歡迎的呀。
洛陽則拿著塊蛋糕往洛天嘴裡塞,“爸,你嚐嚐,很好吃呀!”
洛天邊嚼邊點頭,白玉堂和展昭再次對視了一眼,兩人開始反省自己小時候是多麼的不孝……
“陽陽,一會兒再去吃飯好不好?”展昭趴在椅背上逗他,“先跟我們去辦件事。”
陽陽眼珠轉了轉,道,“行啊,你們要去靜靜那裡吧?”
展昭吃驚:“你怎麼知道?”
陽陽眨眨眼,“現在是你們上班時間,來找我自然是公事麼,我能幫上甚麼?不就是靜靜的事麼”洛陽伸手拿紙巾給洛天擦擦嘴,趴到前座的椅背上問白玉堂,“白叔叔,你認識厲害的教空手道教練不?”
白玉堂有些意外,問洛陽:“要教練gān嘛?”
“我要學空手道。”洛陽得意洋洋地說,“等我練到二十歲,就能比你厲害!”說著,學著大人的樣子,拍了拍白玉堂的肩膀。
眾人忍不住笑,展昭笑過之後靠在椅背上出神,像是想起了些甚麼。
“貓兒,想甚麼呢?”白玉堂發現展昭在發呆,就問他。
“嗯……沒。”展昭搖搖頭,但還是顯得心事重重。
白玉堂也沒再多問,繼續開車,往醫院趕去。
……
趙靜的情況有些奇怪,他的主治醫師告訴白玉堂他們,當沒有任何刺激的時候,趙靜的情況和正常的小女孩是差不多,只是性格比較內向不喜歡說話,但是一旦受到了刺激,就會變得古怪了。
“怎麼古怪法?”白玉堂問醫生,“具體表現是甚麼?”
“她會把所有可排列的東西都排成iloveyou的形狀。”醫生看展昭,說,“感覺就跟嚴重的qiáng迫症似的。”
展昭點點頭,想了想後,問醫生,“趙靜在住院的時間裡,有沒有哭過?”
醫生搖搖頭,道:“沒有,這孩子很乖。”
“那麼她有沒有笑過?”展昭接著問。
醫生苦笑著搖搖頭,“也沒有,這孩子很怪。”
白玉堂笑:“也就是乖得有些怪了,是不是?”
洛陽突然說,“說起來,靜靜好像從來沒說過想媽媽之類的話呢……好像沒有感情。”
“沒有感情……”展昭摸摸下巴,白玉堂轉臉看醫生。
醫生聳肩,“這個屬於心理範疇,我只負責生理範疇。”說完,笑呵呵轉身走了。
“貓兒,這醫生挺逗的啊。”白玉堂看展昭。
展昭點頭,低聲道:“你還跟他開玩笑呢,這醫生叫倪翔,是國內最知名的兒科專家。”
“霍……”白玉堂看著那醫生一拐彎,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身影,道,“看年紀也就四十多歲吧……那麼年輕就當權威啊,貓兒,看來你這樣的怪物還不止一個啊。”
聽了白玉堂的話,展昭沉默不語,良久才緩緩道:“怪物……”
白玉堂聽他語氣有異,就轉眼看他,問:“怎麼了貓兒?”
“沒。”展昭搖搖頭,對陽陽道,“陽陽,我們在外面聽,你單獨進去見趙靜。”
“哦。”陽陽點頭,問展昭,“我跟她說甚麼?”
“問她爸爸媽媽的事。”展昭道。
“上次問過了。”洛陽回答,“她對爸爸媽媽gān甚麼工作之類的,都不知道,連全名叫甚麼都說不上來的。”
展昭點頭,道:“那你就問問她,爸爸媽媽有沒有甚麼特別要好的朋友……平時有沒有甚麼特別愛做的事情,有沒有病,吃不吃藥之類零散的事情。”
“零散?”洛陽想了想,點頭:“哦……我知道了,我之前問的內容太jīng確了,屬於jīng確搜尋,所以搜到的可能性很小;但要是問得籠統一點呢,就屬於同義詞高階搜尋,那範圍就擴大了,是不是?”
展昭連連點頭,摟住陽陽啃了一口,“你怎麼那麼聰明呢?”
洛天則是哭笑不得,道:“陽陽最近在學電腦,都入了迷了。”
洛陽進去後,坐下和趙靜聊天。趙靜顯然和陽陽已經很熟了,兩人很快就聊了起來。
展昭和白玉堂在外面靜靜聽著,洛陽的確是個很機靈的孩子,他問了很多巧妙的問題,但他的問題雖然好,趙靜給的答案卻無法給人線索。
白玉堂最後有些聽不下去了,問展昭:“貓兒……怎麼會有孩子對自己父母這麼不瞭解的?總不可能平時完全不接觸、沒jiāo流吧?!”
展昭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洛天,“你之前說過,陽陽出生之後,是愛倫坡在養的……是不是?”
“是啊。”洛天點頭。
“是不是養在無菌室裡,隔離世人的?”展昭問。
“嗯。”洛天點頭,接著說:“不過也說不上與世隔絕甚麼的,反正孩子剛出生懂甚麼呀,本來就是一片空白的。”
展昭猛地一愣,自言自語:“與世隔絕……一片空白……”說著,仰起臉看白玉堂。
白玉堂的臉色瞬間有些白,抱起展昭走遠幾步,道:“貓兒……大哥也是與世隔絕在無菌室裡呆了一年……他雖然大了,不過過去的記憶都沒有了……不也是一片空白?”
沉默了良久,展昭突然認真地問白玉堂:“小白,你覺不覺得我們兩個基因特別優秀?”
白玉堂一愣,哭笑不得:“你說甚麼呢?”
展昭認真看他:“你敢說不是?我智商接近兩百,你的運動能力根本和正常人不一樣,而且你雖然沒有測過,但是你智商絕對比一般人高!”
白玉堂看著展昭,有些說不出話來。
正在對視,就聽洛天在遠處輕輕地拍了一下手,見兩人轉臉過去,就招了招手,像是說——有情況了。
白玉堂伸手抱起展昭,走了過去。
將展昭放在門口的一張椅子上,白玉堂問洛天,“甚麼情況?”
“陽陽剛才問趙靜,有沒有做夢甚麼的,趙靜說有,還說做夢時經常看見一個人。”洛天回答,“不過她記不得名字。”
展昭和白玉堂點頭,轉臉看房間裡的情況,就見洛陽在趙靜的肩頭輕輕地拍了拍,像是在安撫她,低聲道,“你閉上眼睛!”
趙靜點點頭,閉上眼睛。
“慢慢的,甚麼都別想……現在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你很累很累……”洛陽放慢語速,對趙靜說,“然後,你像往常一樣,進入了夢鄉,那個人……又出現了,他是自己在……還是和爸爸媽媽在一起?”
趙靜閉著眼睛,緩緩道:“和爸爸媽媽一起。”
陽陽接著問:“爸爸媽媽和他在說話,是不是?”
“對。”
“那爸爸媽媽,叫那個人甚麼?”陽陽問著,伸手又輕輕拍了拍趙靜的肩膀。
“叫……陸……陸良……”趙靜輕聲回答。
“陸良?”白玉堂大吃一驚,轉臉想問展昭怎麼會是他,卻見展昭臉色蒼白。
“貓……”白玉堂話還沒說完,就見展昭猛地站起來一把推開門衝了進去,但是他太急了,忘了腿上還有傷,疼得身子一歪,白玉堂趕緊上前一步扶住他,問:“貓兒,你gān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