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手緩緩從身後拿出來,就見他手上握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公孫就覺脊背發寒。那人抽出刀後,猛地就朝公孫撲了過來,公孫雖然有些受驚,但並不太慌亂,他本能地往旁邊一閃,避開了刀刃。但還沒等他回過神來,那人又舉著刀衝了過來,公孫急中生智,拿起身邊的垃圾桶一擋,那人的刀一把砍在了垃圾桶上,動作一滯,公孫趁機踹了他膝蓋一腳,站起來想跑,但那人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抓住了公孫的胳膊,手上用力,一甩……
“嗯……”公孫就覺他力氣奇大,他整個人都被甩飛了出去,一把撞在了電梯門上。
公孫被qiáng烈的撞擊震得一陣頭暈,眼看著那人舉著刀又衝了過來,就覺背後的電梯門突然緩緩開啟……
那人已經衝到了公孫眼前,但舉起的刀還沒落下,就見電梯裡猛地深處一隻手,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領,將人提了起來,反手一甩……
“呯!”地一聲傳來,那人慘叫一聲,重重摔在了地上,公孫已經倒進了電梯裡……仰起臉,就見白錦堂臉色鐵青地站在電梯裡,正低頭看著自己。雙目相對,公孫就見白錦堂臉色一寒,抬頭快步走出了電梯。
那個戴面具的人剛剛站起來,就見白錦堂走了過來,伸手一把掐住他脖子,將人提了起來按在牆上,一把揭了面具,微微一愣。
公孫此時也站了起來,就見面具下面,是一張蒼老的臉——龐吉。
“你找死。”白錦堂臉色難看,眼露寒意,公孫一看情況不妙,趕緊上前拉住他手,“等一下,jiāo給警察就好。”
“太便宜他了。”白錦堂皺眉。
公孫揉著還有些暈的頭,“他不對勁,一個老頭怎麼可能這麼大力氣,那天看他連站都站不穩了。”
白錦堂手上的動作稍做停頓,但還是按著龐吉不放,那老頭眼看著臉都成醬紫色了。
公孫掏出電話,“你先放他下來,我叫人。”說著,撥通了手機,打電話回sci。白錦堂將昂龐吉往地上一扔,只見老頭雙眼血紅,嘴角有血,卻還是想站起來,而且現在才看明白,他站起來並不是想逃跑,而是還想去攻擊公孫。
“孃的。”白錦堂抬腳一踢翻龐吉,“這瘋子想gān嘛?”
“大概受了甚麼刺激……”公孫見低頭看龐吉的情況,“瞳孔放大,不是瘋了就是病了。”
“有區別麼?”白錦堂皺眉。
公孫搖搖頭,也許是他昨夜熬了一個通宵驗屍,剛才又狠狠撞了一下,一搖頭就覺得頭暈目眩,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暈過去之前就聽樓梯間裡腳步聲響,“大哥!”
一直負責公孫安全的幾個保鏢都衝了上來,“我們見他上了頂樓……所以沒敢跟……”
白錦堂只冷冷地一指龐吉,“盯著他,等警察來。”說完,伸手一把抱起公孫,進了房間,吼,“愣著gān嘛?叫醫生!”
“是!”手下驚出一身冷汗,兩個按住龐吉,兩個跑下樓去找醫生。
很快,醫生和雙胞胎都來了,sci裡因為白玉堂和展昭都出去了,所以張龍和王朝跑來提人。
“沒事,只是有些貧血,加上累過頭了。”醫生放下聽診器,“休息一下就好。”
白錦堂點點頭。
醫生離去後,雙胞胎輕輕把房門關上,對銬上了龐吉向房間裡張望的張龍和王朝擺擺手,“千萬別進去,會被宰的。”
“公孫沒事吧?”張龍問,“用不用通知頭兒?”
“告訴他已經沒事了。”大丁道,“jiāo給大哥就可以了,省得小白和小昭擔心。“
“好的。”王朝點頭,拿手機。
張龍一拽龐吉,對雙胞胎點點頭,“那我們先走了,有事就給我們打電話。”說完,兩人押著還瘋瘋癲癲的龐吉走了。
雙胞胎對視一眼,聳肩,看了看旁邊低頭耷拉腦袋、無jīng打採外加臉色蒼白的那幾個公孫專用保鏢。
“別擔心。”小丁逗他們,“來,笑一個!”
專門負責公孫安全的那一個是個義大利人,叫凱文,跟了白錦堂多年了,現在一張臉一絲血色都沒有,道,“都是我不好,我看公孫來找大哥,跟到樓下就等在車裡了……我……”
“別緊張別緊張。”大丁笑笑,“沒事就好了。”兩人嘴上雖這麼說,心裡卻在打鼓,很久沒見白錦堂那種恐怖的表情了……拍胸口——討厭,好可怕哦~~
……
去養老院的路上。
……
展昭掛掉電話,嘆了口氣,看白玉堂。
“公孫沒事吧?”白玉堂邊開車邊問,“龐吉那老頭真瘋了麼,要是他不小心得了手,不是我親手害死公孫?!”
展昭拍拍他,“放心,剛才張龍不是說了麼,公孫沒事,大哥及時趕到了……不過,我在意的是龐吉為甚麼要殺公孫。”
“也可以理解啊。”白玉堂道,“龐吉的女兒之所以被趕出去然後被害,怎麼說也和公孫脫不開關係……兒子又被刑拘,老頭大概失心瘋了吧。”
“嗯……其實龐吉最恨的應該是大哥吧。”展昭摸著下巴,“要動大哥不容易,所以只能向公孫下手,只是,為甚麼那麼巧,那個時候出現在賓館裡?”
“的確有些匪夷所思。”白玉堂皺眉,“等公孫醒了,我們去一趟賓館吧。”
“嗯。”展昭苦笑,“大概現在大哥的氣壓低到房間裡連蚊子都不敢飛進去。”邊說,邊搖搖頭,“真是險,真是巧……”
“貓兒。”白玉堂瞟了展昭一眼,“看你一臉深意,想到甚麼了?”
展昭微微一笑,道,“有時候,越掩飾就越明顯,越巧合,就越不是巧合。”
白玉堂挑眉,笑道,“那看看這個是不是巧合吧。”說著,指指山頂上,“那裡就是‘老人之家’了。”
“車開不進去麼?”展昭探出車窗外看了看,前方是路障,路障後通向山頂的山路蜿蜒向上,“好遠那。”
“那裡是老人院麼。”白玉堂將車子停到路邊的停車處,開門下車,“老人自然行動不便,要是散步時有車子出現就危險了。”說完,拉了一把一臉不願意走路的展昭,“走吧,你這貓整天吃了不動,小心長肚子。”
展昭一臉不以為然,“才不會!”
“不過說來也奇怪。”白玉堂邊往上走,邊和展昭聊天,“你這貓,光吃不運動也不會胖……真是貓不成?”
展昭不以為然,“你這白鼠,沒見識了吧,腦力勞動就能消耗攝入總熱量的1/4,再加上我天生新陳代謝快,中國人飲食結構又以碳水化合物為主,警察生活還沒有規律,是不可能胖起來的。”
白玉堂聽得暈乎乎,伸手一掐展昭的胳膊,“是啊,肉是沒多少,而且還都是肥的,看軟的……”
展昭伸手就是一拳,“死老鼠!”但是拳頭砸到白玉堂胳膊上就後悔了,這老鼠,肉好硬,於是又不甘心地去掐,兩人便走邊鬧,剛到半山腰,就聽遠處“呯”地一聲。
白玉堂只聽一陣子彈破空而來的聲音,身體本能地作出反應,“貓兒!”一把將身邊的展昭撲倒,滾進了旁邊的草叢裡。
伸手拿出槍,白玉堂皺眉,“槍響很遠,位置是在山腳下!”話說完,沒聽到展昭回話,只覺他抓著自己胳膊的手收得死緊,白玉堂心一驚,趕緊轉臉,就見展昭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汗,“貓兒!”
白玉堂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拉過展昭檢視傷勢,“你怎麼了?”
展昭被白玉堂輕輕一拽就倒在了他懷裡,低聲道,“腳好疼。”
白玉堂低頭一看,就見展昭的小腿上有一個血dòng,正在往外冒血……白玉堂盯著展昭腿上的血,瞬間變了臉色。
無罪的兇手17趣
一看見展昭腿上的血,白玉堂的眼珠子都紅了,“貓兒!”
“沒事……”展昭低聲說,“子彈在這裡……”邊說,別指指旁邊的一枚小彈頭,“穿過去了,沒傷到骨頭。”
白玉堂眼更紅了,扯下自己上衣的袖子當止血帶,將展昭傷口上方扎住,“貓兒,稍堅持一下!”說著,掏出電話來打回sci,“蔣平,貓兒中槍了,叫救護車來,在敬老院!”掛掉電話,白玉堂就見山下一輛原本停靠在路邊的白色麵包車突然發動起來,衝破路障向上開來。
迅速地看了一眼地形,白玉堂將展昭抱起來放到山壁的拐角處,自己擋在他身前,就見那輛麵包車的的車窗突然搖下,有一管槍探了出來……白玉堂一眼就看出那是一款狙擊步槍,子彈就是剛才擊中展昭的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