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班查了一下,道:“哦,叫安玲麗。”
“姓安?”白玉堂一愣,“身份證有登記麼?多大?”
領班調出資料,檢視了一眼,道:“十九歲,是今天下午四點入住的,房號是1407。
白玉堂點頭,道,“找人幫我們開門!”
“我去好了!”領班找出門卡,帶著白玉堂和展昭等進了電梯,很快,眾人來到了十四樓的07號房間門口。
敲了敲門,依舊沒人答應,領班見白玉堂對他點點頭,就將門卡□了開門器……門被開啟。
房間裡有一股很濃烈的香水味,混著一絲絲的甜味,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隨著領班將門卡插入門邊的電源開關裡,真個房間都亮了起來。
“啊……”領班驚得叫了一聲,因為原本黑漆漆空無一人的房間裡,桌邊竟然端坐著一個女人。她靜靜地坐在那裡,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盯著門口的眾人。
“嚇死我了……小姐,你怎麼……呀啊啊啊……”領班邊說邊細看了一眼,待到他徹底看清楚了,整個人也都愣住了,一個普通人受到這樣的驚嚇能保持不暈過去而只是尖叫其實已經很不容易了!
sci的眾人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氣,就見座椅上坐著的女子相當的年輕,臉蛋卻是活人沒有的青白色,眼睛瞪得極大,呆呆地盯著門口,她身上穿著一件華貴的晚禮服,雙手放在桌面上,一動不動。
只是,如果你仔細看,會發現她的脖頸處有一條鮮紅的血痕,接縫並不齊整,而且很明顯,這張少女的臉,不應該配這麼一副成熟的身材。另外,她那華麗的裙子和雪白的面板上,沾滿了血跡,地上也是一大攤子的血。那顆人頭是被擺放在軀體上的,而這個少女,原先穿的便是和龐曉琴一模一樣的禮服。
白玉堂看了良久,才回頭低聲對馬漢說,“通知公孫再過來……你們,誰見過安叔的女兒?”
良久,趙虎緩緩地舉起手,聲音有些啞,“我……我見過。”
“這個是不是?”白玉堂問。
沉默了一會兒,趙虎點點頭,眼圈紅紅的,“頭兒,老天爺真不長眼!”
所有人都黯然。
“還有張紙。”展昭緩緩走近,從屍體的手與桌子之間,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張紙來,拿到眼前一看,才緩緩念道:“送給安有道的厚禮,多謝他這段時間來的關照。”紙張的右下角,還畫著一個吐舌頭微笑的表情……令人看了覺得說不出的詭異,展昭第一次感覺到這個可愛的表情竟然會這麼可怕。
沒多久,公孫帶著鑑識科的人風風火火地趕來,安叔也問詢而至,一看見女兒的屍體,就昏厥了過去。
展昭緊緊攥著那張紙,不願拿出來給老頭看,說實話,安玲麗這個無辜的花季女孩兒,會落得這樣的下場,完全是因為壞人要報復他做警察的父親……如果讓老頭知道是因為自己而使女兒白白喪命,他說不定就真的要崩潰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相當的默契,沒有一個人提起留言的事情。
展昭和白玉堂不忍再看安叔傷心的樣子,一起走出房間,叫來負責人員,要檢視賓館的監控錄影。
這次的監控錄影沒有經過破壞,展昭他們看到了完整的畫面。
下午四點多,安玲麗拖著一個小箱子用開門卡開啟了房間的大門,半個小時後,突然有一個穿一身黑色套頭衫的人走進了鏡頭,從他和門之間的比例來看這人的身高在175左右。
這個身高是最麻煩的,因為兇手將自己裹得甚嚴,所以很難判斷這是一個矮一點的男人,還是一個高一點的女人。
就見他走到了安玲麗的房門口,左右看了看,在他轉臉的一瞬間,眾人看清了他的臉……這人的臉上,帶著一個機器貓的面具。面具上的小叮噹笑得可愛,只有眼睛的位置挖了兩個dòng。猛地想起了第一樁分屍案件裡面沒有拼完的機器貓拼圖,展昭和白玉堂第一次覺得原本最可愛無比的小叮噹,竟然也有這麼可怕的一面。
那人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樣式怪異的卡……是偽造的晶片卡。卡片□開門器裡,房間就被開啟了,黑衣人走了進去,關上門……一切歸於平靜。
大概五點左右,大門開啟,那個黑衣人拿著一個大大的黑皮箱子放到了門口。
不一會兒,就有一個服務人員走了過來,拿起那個皮箱子轉身離去,攝像頭撲捉到的畫面一直持續到那個服務員從後門偷偷地溜走。
隨後,一切又歸於平靜,直到7點多的時候,龐曉琴穿著一身禮服跑到了門前,眾人都感興趣起來,就見門被快速地打,裡面的人不知道對她說了些甚麼,龐曉琴竟然破涕為笑,高高興興地進了房間。
大概又過了半個小時左右,就見房間的大門又被開啟,那人依舊是一身嚴實的黑色套頭衫,臉上一副機器貓面具,只是,他的手上拖著一個大大的生日蛋糕盒子。
展昭莫名就覺得一陣陣反胃,搖頭對白玉堂道,“看來,兇手是龐曉琴的熟人。”
“也難怪啊。”白玉堂笑,“這龐曉琴本來就夠兇悍的了,沒想到她的朋友比她還彪悍。
“現在,除了要查這個黑衣人的身份外,還要查安玲麗為甚麼會突然到這種地方來,還有,就是他和龐曉琴究竟是甚麼關係。“
“去把那個服務員叫來。”白玉堂吩咐,沒多久,一個戰戰兢兢的小服務員走了過來,緊張地抬頭看白玉堂和展昭,“出……出甚麼……呀~~”轉臉一眼看見了龐曉琴的屍體,服務員嚇得尖叫了一聲。
展昭問他,“你下午上這兒來收垃圾?”
“嗯。”服務生點頭,“是客人打電話來吩咐我做的。”
“客人是男是女?”展昭問,
“聽不出來。”服務生歪著頭,“電話裡聽不清楚。”
“你扔垃圾的時候,不覺得它重麼?”白玉堂問,“一隻手就提起來了?”
“一點都不重啊!”服務生解釋,“他說就是寫廢紙之類的。”
白玉堂皺眉,更加不解,卻聽展昭說,“是在電話裡,兇手給他催眠了。”
“不用看著對方眼睛都能做到麼?”白玉堂吃驚。
“這個人……相當的不簡單啊!”展昭自言自語。
打發走服務員,白玉堂突然問:“對了貓兒,你剛才看到領班按電話號碼的時候,是不是就已經覺得不對了?”
展昭微微一笑,嘆了口氣,“還真是甚麼都瞞不過你這隻老鼠啊。”
“電話號碼有甚麼問題?”白玉堂問,
“電話是。”展昭抬眼看白玉堂:“這幾個數字在英文字母裡分別代表哪幾個?”
“……”白玉堂摸著下巴盤算著:“b,o,d,y……body?!屍體……”
無罪的兇手12尋釁
“有些地方真的很奇怪。”匆匆趕來驗屍的公孫皺著眉說。
“哪裡奇怪?”展昭和白玉堂不解地湊過去。
“你們看這裡。”說著,公孫指著龐曉琴晚禮服後面的拉鍊。
“甚麼東西?”白玉堂盯著拉鍊看著,就見黑色的jīng致拉鍊上有一小塊粉紅色,還閃著晶瑩的亮光。
“是指甲油。”公孫抬起死者的手給白玉堂看,就見龐曉琴的手指甲上,塗著粉紅色的指甲油和拉鍊上的那塊一樣,而且……右手的中指上,清楚地被颳去了一塊,應該就是蹭到拉鍊上的那塊。
“這說明甚麼?”白玉堂和展昭對視一眼。
公孫無奈搖搖頭,招手叫來了一個鑑識科的女同事,“你看看,有沒有甚麼地方奇怪。”
“奇怪啊!”女同事摸著下巴點頭,道:“這種水晶指甲很難gān透的,至少要十五分鐘……現在的情況是龐曉琴沒等指甲油gān就把晚禮服穿上了。”
現場那一群大男人一起點頭,虛心受教——分析得很有道理。
“不過呢……她這套禮服一看就很貴,一般人會先穿衣服再塗指甲油的吧。”女鑑識官認真地說,“你想啊,如果穿的時候指甲油沒gān,那麼不是把指甲刮花,就是把衣服弄髒,都很不合算。”
“當然,女人正裝的時候,要不就是等衣服全穿好了,再擦指甲油,要不就是等指甲晾gān了,再穿衣服。”
“也就是說,龐曉琴本來是想等指甲油gān了才穿的,但是後來發生了甚麼事情,所以她不得不匆忙穿上禮服。”白玉堂點頭,“的確奇怪,像龐曉琴這樣出席盛大宴會,怎麼會容許自己指甲上花了一塊?”
“還有一點也非常的奇怪。”展昭環顧四周,“這現場完全沒有任何掙扎或者打鬥的痕跡……”說到這裡,展昭突然皺起眉頭,似乎是想到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