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看了一會兒之後,就開啟門走進了會見室裡。
方渥坐在裡面,抬頭看見展昭和白玉堂進來,眼裡透出淺淺的好奇來,注視著兩人在自己面前坐下,他的視線在兩人之間逡巡,似乎是在琢磨著兩人的身份。
白玉堂吃驚,方渥的表情,清楚地反映出他的思想和情緒——就外表判斷,的確應該是個單純的人。
展昭看著他的舉動,微微皺眉,問:“你就是方渥?”
方渥點點頭,並不說話。
“你的律師,建議我們來看看你。”白玉堂開口,“你有沒有甚麼想跟我們說的?”
方渥眨眨眼,緩緩開口:“我說過很多遍了,人不是我殺的。”
白玉堂和展昭對視了一眼,“你平時表演慣用的斧子,就是兇器。”
方渥點點頭,道:“我是被人栽贓的。”
展昭突然對門口的獄警招了招手,獄警進來,就聽展昭對他說,“解開他的左手。”
白玉堂和獄警都微微一驚,方渥的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獄警遲疑,白玉堂對他點點頭,道:“解開他。”
獄警走過去,將方渥綁在凳子上的左右解開。
展昭伸手在桌子上輕輕敲了敲,示意方渥把左手放上來。
方渥照做,展昭伸手過去,按住方渥的脈搏,問:“人是不是你殺的?”
方渥輕輕地搖搖頭,冷靜地道:“不是。”
展昭盯著方渥看了一會兒,又問:“人是不是你殺的?”
方渥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原本冷淡的眼神中出現了一絲狡黠,壓低了聲音yīn森森地說:“是我殺的。”
白玉堂皺眉看著他,“你發甚麼神經?”
方渥呵呵地笑了兩聲,對展昭眨眨眼,把手縮了回來。
白玉堂不解地看展昭,就見展昭臉色微微發白,收回手,盯著方渥。
“貓兒?”白玉堂問展昭,“這小子甚麼毛病?”
展昭沉默了一會兒,道:“他脈搏完全沒有變化。”
……白玉堂愣了一會兒,看方渥,“沒有變化?”
“呵呵呵……”方渥突然笑了起來,道:“如果讓我測謊的話……我就一定不會死。”
“你休想!”展昭冷聲道,“在牢裡呆一輩子吧。”說完,站起來就想拉著白玉堂走,卻聽方渥突然道:“你們應該希望我活著才對吧?”
展昭和白玉堂狐疑地回頭,就見方渥微微一笑,伸手到自己口裡舔了舔,在桌子上緩緩寫了幾個字——iloveyou
兩人瞬間呆住了,白玉堂一皺眉,走上幾步一把揪住方渥,“你怎麼會知道?!”
方渥呵呵一笑,道:“如果你們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就讓我測謊。”
“別理他!”展昭一拉白玉堂,“監獄裡也有電視可以看的!”說完,拉著白玉堂就走,卻聽方渥在後面淡淡地說,“他們被切開的時候……應該是活的吧。”
這下子,展昭和白玉堂都站住走不動了,這些是電視上絕對不會出現的……他怎麼會知道?
“你不妨考慮一下。”方渥低聲說,“不然的話……悲劇還不會停止。”說完,便沉默不語了。
展昭和白玉堂渾渾噩噩地走出了看守所,兩人都有些發懵。良久,白玉堂才問:“貓兒……方渥究竟是不是殺人兇手?”
展昭搖頭:“我不知道,只知道不讓方渥死就只能讓他測謊,但如果讓他測謊,就是中了他的計。”
“這簡直就是騎虎難下。”白玉堂也搖頭,“不能被人牽著鼻子走吧?”
展昭抬眼看他:“那怎麼辦?”
白玉堂想了想,“可以申請押後審理,只要我們發現疑點!”
“疑點?”展昭想了想,拉起白玉堂道:“走!我們回警局!”
兩人開車飛快地趕回警局,進了sci辦公室,就叫蔣平調出所有方渥案件的相關資料,這時,公孫衝了進來,道:“你倆回來了?我有事找你們!”
“你不是回家了麼?”白玉堂吃驚。
“這是方渥案子的屍體照片!”公孫遞給了白玉堂,“看這些照片細節!”
展昭和白玉堂接過照片一看,就見屍體的區域性也有和肢解案類似的指印。
“他們也是……”展昭和白玉堂有些不敢相信,公孫就翻出照片,道,“你們看!看他的表情!”
展昭和白玉堂仔細一看,就見那屍體的臉上盡是痛苦和恐懼,而雙眼,竟然看著自己的肚腹。
“活的?!”展昭大驚。
“莫非是一個兇手?!”白玉堂搖頭,“怎麼會殺人的手法突然變了?”
“起碼這是共同點!”展昭對白玉堂道,“我們去找包局,把案件接手過來,方渥押後審理!”
白玉堂點頭,兩人趕緊拿著照片去找包拯。
包拯見衝進來的兩人殺氣騰騰的,不解地問:“gān甚麼?”
白玉堂將方渥案件的屍體照片和肢解案的照片放在包拯面前,道:“包局,共同點!我們想接手處理,能不能跟法院申請,將方渥的審理押後。”
包拯拿起照片看了良久,搖搖頭,道:“證據不足!”
“包局!”展昭著急,“方渥竟然知道肢解殺手殺人時的細節,而且我發現他有極qiáng的jīng神控制能力,如果測謊的話,很有可能會透過!”
包拯沉默了一會兒,道:“太晚了。”
“甚麼意思?”展昭不解。
“因為方渥的律師找了一幫專家申請了測謊……以陸良為首的那群專家言之鑿鑿,法院剛剛已經批准測謊了。”
“甚麼?!”展昭著急,“怎麼會這樣?”
“其實……測謊並不能作為證據。”包拯道,“所以,有心理學家的建議,就沒有理由拒絕!”
“可是,一旦他透過了測謊,很有可能會判無罪的!”展昭道,“方渥這人邪氣的很,不能排除他就是兇手,不能放他走!”
包拯遲疑,“但是批准已經下了,我也沒有辦法,最關鍵的是,我們並沒有充分的證據來證明方渥就是兇手……你們如果真的懷疑他,就在他審判結果出來前,找到新的證據,到時候,你們想怎麼羈押就怎麼羈押!”
白玉堂和展昭對視了一眼,無奈地退出了包拯的辦公室。
兩人回到辦公室,就見盧方等在裡面,他看到展昭就說:“小展,剛才陸良和幾個心理學家打電話來,說請你去監控測謊。”
展昭皺眉,冷聲道:“我不去!”
“……”盧方沉默了一會兒,道,“小展,你不去看一下麼?”
“如果外界問起你不好jiāo代,就說我根本不主張測謊!”展昭低聲說,“破案講的是證據,不是學術!”
“呃……”盧方無奈地看看白玉堂,就見白玉堂對他點點頭,盧方伸手拍拍展昭的肩膀,“那我去處理!”說完,轉身走了。
這一下午,展昭和白玉堂將所有當年的案件資料都拿了出來,全面地開始整理。白玉堂發現展昭的狀態不對,有些憂心,眼看著天就黑了,但展昭卻一點要去吃飯的意思都沒有。
sci的辦公室裡其他人都紛紛散去了,洛陽放了學過來,就覺得氣氛有異,小聲問洛天,“展叔叔怎麼了?”
洛天小聲地說,“別去打擾你展叔叔了,他們忙著查案呢。”
“忙也不能不吃飯呀!”洛陽跑過去拉展昭的手,“展叔叔,吃飯去吧!”
展昭摸摸洛陽道:“陽陽,你乖,我忙……“
“忙也要吃飯啊!”白玉堂伸手拉展昭,“小孩子都懂的道理你都不懂啊?”
展昭無語,白馳也跑過來笑,“就是啊,要換換腦子啊,走,我們去吃飯啊。”
最後,展昭被一群人拖到了警局樓下的飯店吃飯去。
幾人進了飯店,洛陽給大家點了好吃的東西,還努力地想逗展昭笑,不一會兒,大家就都被洛陽逗樂了,展昭也放下了心事,吃起了飯,
正這時,就聽飯館上方懸掛這的電視裡,放起了特別節目……是關於後天給方渥進行測謊的節目。
主持人正在訪問的特別來賓就是一直主張給方渥測謊的心理學教授——陸良。
陸良是個四十多歲的學者,看起來很斯文,額頭有些微禿。
“貓兒,心理學家怎麼都這形象?”白玉堂忍笑。
展昭也笑,無所謂地繼續吃麵,就聽主持人問陸良:“陸教授,聽說後天的測謊請了犯罪心理學方面的權威——展昭博士來監控?”
“哦……展博士今天已經拒絕了我們的請求。”陸良微微一笑,“警方的發言人說他不支援這次的測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