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傻嗎?入了鏡水教要想要再出來就難了!”
阿媛顯然沒那麼多耐性,這裡離客棧並不算遠,若是有其他門派弟子經過回去通風報信,就晚了。她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掌擊過去目標就是慕容聽風,卻不想蕭謠一閃身便擋在了他的面前,阿媛想要收掌卻來不及,打在蕭謠的肩上。
第74章
“蕭謠!”慕容聽風大驚將蕭謠護進懷裡,蕭謠踩到山邊碎石,整個人重心不穩向後栽倒。慕容聽風將她緊緊抱住兩人滾落下山。
阿媛倒抽一口氣,衝到山道邊,見兩人已經滾到了半山腰。
“糟糕!”阿媛以輕功沿著山腰滑落下去,試圖抓住慕容聽風與蕭謠,但是兩人滾落太快,直到被山邊一塊凸出的石頭擋了下來。
慕容聽風全身被亂石撞的疼痛,加之又受了內傷,只是模糊地看見阿媛飛身過來,便失去了意識。
蕭謠從慕容聽風懷裡爬起來,從那麼高的山道上滾下來,她竟然沒受甚麼傷全憑慕容聽風保護她。
“聽風?聽風!”蕭謠剛回過神來,阿媛便出手點中了她的昏睡xué。
“還好!還好!”阿媛雙掌合十,似是求神保佑一般,“若是蕭姑娘有事,阿媛的命就會沒了!”
她將蕭謠從慕容聽風懷裡扶起來,靠在石頭邊,剛要去拉慕容聽風的時候,頭頂一陣人影掠過,她驟然抬頭,只見一個身著深紫色長裙,臉上蒙著黑色薄紗的女子站在不遠處。
“誰!”阿媛手中飛針she向那女子,卻不想她身形如同鬼魅,踩在這山腰的亂石之上亦能腳步輕盈,輕輕鬆鬆就躲過了阿媛的飛針。
“小丫頭,若亂使用暗器,你可不是我的對手。”說完,那女子衣袖甩出流雲般的曲線,幾道彎鉤形狀的暗器she向阿媛。那暗器角度刁鑽,軌跡多變,阿媛將將避開,衣襬和袖口全部都被那暗器劃破了。
“你要慶幸,我已經很久不開殺戒了。否則你現在早就橫屍在這山腰上了。”黑色的面紗被山風撩撥著,隱隱還能看見她面紗之下的jīng致容顏。
阿媛露出笑臉道:“既然你不殺我,那我就可以放肆一點了咯。”
“放肆一點?你要怎樣放肆?”
“敢為高人尊姓大名,我好回去告知我家主人。今日阿媛在你這裡吃了虧,他日還不得要回來?”
“也罷,回去告訴你叫主人,我就是yīn姬毒母。”
阿媛微微一愣,毫不戀戰以輕功快速離開。
yīn姬毒母走到倒在岩石邊的二人,伸手為他們把脈之後,便一左一右扶起,離開了這裡。
蕭謠醒的要比慕容聽風快,她睜開眼睛就到處尋找慕容聽風,這才發覺自己竟然身處一個山dòng之中,難道她也被阿媛帶回了鏡水教?
“聽風!聽風!”蕭謠心下著急,在這dòng中尋找,才發覺這裡的構造並不像是鏡水教,而是一個複雜的地下dòngxué。她繞了半天,從一條道中繞出,卻又能看見無數的岔道。其它岔道都是漆黑一片,她只感走在那些有壁火的石道中。
她隱隱聽見水聲,再向前走去,眼前一陣驚訝。
這是一個巨大的dòngxué,dòng頂是傾斜而下的泉水,落入腳下的這一馳深潭之中。而潭水滲入地下,形成地下水脈。
蕭謠驚詫著,“這裡到底是甚麼地方?”
“這裡是我yīn姬毒母避世隱居的地方。”
蕭謠朝著那聲音望去,水潭的對面站著一個身著紫色長裙的女子,容貌傾世,笑靨如夢。
“你是yīn姬毒母?”蕭謠蹙起眉頭,“這不可能……yīn姬毒母如果還活著的話,應該年近五旬,你的模樣簡直就像二三十歲的少婦!”
那女子儀態優雅,伸手撫了撫鬢角道:“年輕人,不可為外相所惑。這世間種種,很多都不是你看起來那麼簡單。”
“如果你真的是yīn姬毒母……那麼當日我和葉逸在天山尋找紫竹的時候,是不是你跟蹤我們?”蕭謠正色問道,這個女子有很多謎團,雖然蕭謠不曾深究,但是今日卻是個解開的機會。
“是我。”
“那日葉逸在定禪寺內醫治蕭紫風,也是你出手阻撓?”
“是我。”
“你早就知道那丹藥有問題,為甚麼不直接出聲告訴我們?這樣……這樣蕭紫風就不會恢復功力,葉逸也就不會……”
“不會死了,是嗎?”yīn姬毒母笑了起來,她看著蕭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著一個無知孩童,“江湖中人都以為我已經死了,我貿然現身說你青梅竹馬的葉神醫配製的丹藥有問題,你會相信嗎?”
“那藥不是葉逸配製的,是阿媛偷換了!”
“偷換?也許那丹藥從來都沒有被偷換過,只不過不是你想象中的丹藥罷了。”
“你甚麼意思?”蕭謠只覺得心中一把無名業火在拼命焚燒,“你想說是葉逸故意將蕭紫風治好的嗎?”
“是不是,我現在說的再多,你也聽不進去。你不如想一想如何救治慕容聽風?”yīn姬毒母的聲音別有意喻。
“你把聽風怎麼了!”蕭謠輕身而起,腳尖在水潭上一點,落到對岸,這才發覺自己的內力竟然已經恢復了。
“你隨我來吧。”yīn姬毒母將蕭謠帶到另外一間石室,慕容聽風躺在chuáng榻上,呼吸微弱。
蕭謠跑過去,伸手按上他的經脈,發覺他不止身受重傷,而且還中了毒。只是不同的毒素在他身體中蔓延,侵蝕著他的臟腑。
“你對他做了甚麼!”蕭謠本來以為是阿媛下的毒,但是這麼複雜的毒素,一定是眼前這位號稱毒母的人!
“這種毒叫做三蟲七花毒。”yīn姬毒母的身後是一片巨大的藥櫃,“為他解毒的藥材全都在這個藥櫃裡面。葉逸應該教過你最簡單的藥理知識吧?”
蕭謠不說話只是瞪著她。
“所以我也就不用向你解釋三蟲七花毒的製毒原理是甚麼了。”yīn姬毒母將一本書冊和一張紙條放在石案上,“你有七天時間讀懂這本書,為了節省你的時間,我還好心將這毒藥中是哪三蟲哪七花都列出來了。希望你來得及救他!”
“yīn姬毒母!你為甚麼要這麼做?”蕭謠看到那本書上寫著《藏世毒經》,這名字和葉氏的《藏世藥典》倒是十分相稱,“你這毒經裡都是害人的法門!”
“為甚麼?你這個傻丫頭。你不懂得如何下毒,以後又怎麼懂得如何救人?”yīn姬毒母轉身離去,“莫要再làng費時間。”
整個石室安靜了下來,慕容聽風的呼吸如同遊絲,他額間滲出的汗水令蕭謠知道他此時極為痛苦。
蕭謠狠下心來坐到石案邊,翻開那本《藏世毒經》研讀了起來。她一直覺得毒術都是yīn私之流,卻沒想到毒藥之中包羅永珍,相生相剋相輔相成,因果迴圈,道中有道。
她本來為了慕容聽風心亂如麻,卻在翻開毒經的第一頁便看到了一行警言:心靜則萬物之理明辨。
一本被世人唾棄的毒經卻在首頁寫著這樣的禪語,蕭謠忽然有幾分肅然起敬。她吸了一口氣,靜下心來翻開,一旦入定便不覺時間流過。直到yīn姬毒母端著晚飯走進來,蕭謠才察覺到這一天竟然就過去了。
“你把我和聽風擄來這裡,我師父和還有慕容山莊的人都會尋找我們。”
yīn姬毒母不以為然,“無所謂,反正他們也只會以為是鏡水教抓走了你們。”
此時,客棧裡慕容凌日問嚮慕容沛林道:“你弟弟怎麼還沒回來?莫不是向從前一樣又出去làngdàng了?”
“應該不是……”慕容凌日趕緊為自己弟弟說好話,“其實聽風他對蕭姑娘是認真的,也許就像花堡主說的,那是聽風自己的事情,他和蕭姑娘之間的事情他們自有決定。”
“那他做的對嗎?人家一個姑娘家聽到他說的那些話,還好意思嫁給他嗎?”
“爹,我下午還看見蕭姑娘拎著兩壺酒出去了呢,臉上一點都沒有不高興的意思。她出去肯定是去追二弟了。”
“還好人家蕭姑娘大度。你想如今武林多事之秋,若是束水心經能與千鈞劍訣合二為一,害怕鬥不過那蕭紫風嗎?”此時,慕容凌日還在氣頭上。
慕容沛林聽了這話,微微一僵,忽然想起弟弟曾經說過他們的父親在覬覦《束水心經》,趕緊安慰自己,父親所說的這一切沒有私心,只是為了對抗鏡水教……
此時,有人敲門。
“誰啊。”慕容凌日問道。
“莊主,是小梅。方才殷掌門過來問我二公子回來沒有,可是小梅在哪裡都找不到他。”
慕容凌日開啟門,“那個逆子不知道又去哪裡了!”
“因為蕭姑娘也去找二公子了,到現在也沒見回來。殷掌門有些擔心了。”賀小梅面露憂色。
“是不是兩人和好了?想要多一點相處時間說不定現在還在哪裡說話呢?”慕容沛林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