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一瞬間,洛西林以內力捏碎了那鐵鏈,這力氣一斷,賀小梅向後摔在了地上,而洛西林則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賀小梅起身怒目相向,這才發覺鏈子已經斷了。
“去找慕容聽風吧,他這會兒應該已經到了鎮上了。”洛西林指了指門口的方向。
賀小梅起身便向前跑去,生怕洛西林忽然改變了主意。
就在她跑過茶桌的時候,洛西林忽然扯過那斷了一半的鐵鏈,將賀小梅拽了過去。
“你到底放不放我走!一個男人竟然如此不gān脆!”賀小梅惱怒,此時自己竟然跌坐在洛西林的腿上,對方反剪她的雙手,令她動彈不得。
“我也覺得作為男人就應該gān脆!”話畢,洛西林側過臉去吻上了賀小梅的嘴唇。
宛如雷劈,賀小梅整個身子都僵在了那裡。
心臟狂跳,那一刻似乎甚麼都思考不得。就在賀小梅回過神來正欲掙扎之時,洛西林卻驀地一把將她推開,背過身去。
“走吧。記住我對你說的話。”
賀小梅愣在那裡,剛才那一切恍然如夢。
揹著賀小梅,洛西林臉上所有笑容散去,眼神空無一物。
吸了一口氣,賀小梅快步走了出去。
她無暇去理解洛西林方才到底是又在調戲自己還是其他甚麼原因,她只想著自己就快能見到自家的公子了。
奔出明月祠,興許是左明月早就打好了招呼,沒有人攔著她,她便一路跑到了集市之上。只是她一個姑娘,腰上拴著鐵鏈,自然引來不少人的側目。
“那個該死的洛西林說此時公子應該已經到了鎮上……我要到哪裡去找才好?”賀小梅正在低聲咒罵,乎的一輛馬車駛過,駕車的是一位十六、七歲的少年,其實正是蕭謠。按她的說法,阿媛不會駕車,來到鏡水教的地盤上如果駕車的人是葉逸或者慕容聽風都太顯眼了,所以這差事自然輪到她了。
只是她眼睛倒是挺尖兒,一掃便看見了身著紅衣的賀小梅。
“小梅!賀小梅!”蕭謠朝著賀小梅揮手,賀小梅轉身看見蕭謠不由得露出欣喜之極的表情。
只是那一刻,蕭謠忽然又收了臉色,賀小梅怎麼會無緣無故在街上跑呢,她應該還被關在明月祠裡才對啊,“嘿,你到底是左明月假扮的?還是真的小梅?”
“蕭公子!你說甚麼呢!”
聽她這麼一說,蕭謠便知道她真的是賀小梅了。畢竟她與賀小梅相識的時候還是女扮男裝,賀小梅可一直都不知道她是個女孩兒。但是左明月卻知道,假若她真的是左明月假扮的,自然是稱呼自己“蕭姑娘”而不是“蕭公子”了。
“上來!”蕭謠朝賀小梅伸出手,一把將她拉上了馬車。
“蕭公子!沒想到在這裡能遇上你!”賀小梅的眼睛忽然紅了起來,像是許多天的委屈憋了太久終於要哭出來了。
此時,車簾開啟,一聲溫潤的聲音響起:“小梅,總算找到你了。”
賀小梅回頭,看見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家公子!
“公子!真的是你嗎!你怎麼會在這裡!”賀小梅幾乎是撲進車廂之中的。這個丫頭性情直慡,想哭就哭,想樂就樂。
“當然是來找你的啦!”駕車的蕭謠笑開了花。想到這裡還是鏡水教的地頭,為了少惹麻煩,蕭謠還是覺得調轉車頭出城。
快馬疾馳,他們倒是在天黑之前趕到了另一個小鎮子,直接投宿了。再趕路馬匹就會吃不消了。再加上今日坐在這馬車裡是當今武林年輕一輩中的翹楚,掐著指頭算只怕能震住他們三個的當今武林不超過五個人,如若鏡水教真的來找麻煩,只怕是自討苦吃。
賀小梅得了自由,自然是開心的很。加上葉逸與慕容聽風對蕭謠的脾性是很瞭解的,在吃上面都相當捨得。
“啊,好久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菜了!”賀小梅看了眼她家公子,慕容聽風一點頭她便伸筷子大快朵頤起來,那吃相和蕭謠真是相似的緊。
“看來小梅你在左明月那裡是吃了不少苦的啊。要是平常這些山野菜餚,你可不會覺得好吃。”慕容聽風打趣道。
小梅微微一愣,忽然想起了洛西林說過的話。江湖不適合自己。她雖然是一名侍女,卻是在慕容聽風身邊長大,自小吃的用的雖不是極盡奢華也絕不隨便。她想起自己第一次遇見洛西林時的場景,心臟一陣下沉。是啊,沒錯,自己心思太直腦袋太簡單了,沒有慕容山莊這個靠山只怕能將全天下的人都得罪光。
“對了,小梅!你是怎麼從明月祠裡逃出來的?”吃到一半,蕭謠開口問道。剛才在車上,慕容聽風直接以內力替她震斷了繞在身上的鐵鏈,那麼在明月祠中自然也有人幫賀小梅震斷另一段鐵鏈。
“是……洛西林。”賀小梅說完之後便沉默了,繼續刨飯。
倒是蕭謠擔心了起來,“那個傢伙沒對你怎麼樣吧?他有沒有再……再欺負你?”
“沒有。”賀小梅回答的很快,耳根卻紅了起來。
蕭謠有些擔心還要再問的時候,慕容聽風卻彈了一下蕭謠的腦門,“吃東西吧。這會兒淨顧著說話,半夜裡餓了可沒人管你。”
“不過我現在覺得很開心。你看,我的老朋友慕容聽風在這裡,葉逸也在這裡,還有小梅也在這裡,如果程大哥也在這裡的話,那就完美了,哈哈!”
“那阿媛呢?蕭姑娘不喜歡阿媛嗎?”阿媛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喜歡,當然喜歡啦!”
“蕭……姑娘?”賀小梅這會兒終於開了竅,明白蕭謠其實和自己一樣就是個小丫頭。
“哎呀……對不起啦,小梅……你知道一個女孩子行走江湖不方便,所以我就打扮打扮了,呵呵……”蕭謠一胳膊搭在賀小梅的肩上,一副哥兩好的模樣,讓人想氣都氣不起來。
沒想到賀小梅一點都不生氣,反而嘆了一聲:“早知道我也女扮男裝了……”
這頓飯蕭謠吃的很開心,當他們準備回房休息的時候,沒想到一個身著青衣頭戴冠帽的男子來到了他們桌前。
“列座者,可是慕容山莊二公子慕容聽風和藥王谷的葉逸神醫?”
“正是。”慕容聽風微微一笑,“看你的打扮,應該是嶺南花家堡的信使。不知道尋我二人有何貴gān?”
那信使做了一個揖,從懷中掏出兩封請帖,“這是我家堡主親筆寫下的請帖。於本月月底,花家堡將舉行比武招親,為覓得良婿堡主特地廣邀武林中的年輕俊傑,還望兩位賞光。”
慕容聽風拿著那請帖搖了搖頭,他一直無意娶親,江湖中紅顏知己不少,卻沒有誰真正駐進他的心中。
“啊,這花堡主可真是厲害,竟然能知道主人你的行蹤?一般人送帖子都是送去藥王谷的,可是這送信的竟然直接送到客棧來了!”阿媛一副敬佩不已的模樣。
“那是自然。要不然別人怎麼會說南陽慕容家嶺南花家堡呢?花家也是武林之中的名門望族,人脈廣泛,要打聽到我們的去處並非難處。”慕容聽風解釋道。
賀小梅笑道:“公子是不是不想去?”
38弱水三千
“既然無意成親又何必去給花堡主念想呢?”慕容聽風將請帖放下。
不錯,放眼武林中年輕一輩,有誰能真正贏得了慕容聽風?慕容聽風如果去了,不贏的話擺明就是不想娶花家堡的小姐,這豈不是讓花堡主失了顏面,也有傷兩大家族的和氣。
“可是,公子你不得不去啊!上一次您拒了程家的大小姐程語然,莊主就已經很生氣了。這一次是花家堡,無論如何都要去……不然,我怕您以後連慕容山莊的大門都踏不進去了!”賀小梅趕緊出聲提醒,她自然瞭解自己公子的脾性。
而阿媛則似乎想起了甚麼:“哎呀!主人!這花家堡你可不得不去了!金枝玉葉不是您必用的藥材嗎?”
“金枝玉葉?”蕭謠在清塵築翻書的時候看過這種草藥的簡介。它原本產於西域,長於荒漠之中,根jīng擅長囤積水分,葉細如針色澤呈現翠玉的顏色,因為藥效獨特,據傳有起死回生之效,於是有不少人進入荒漠之中挖掘,幾十年過去之後,這種草藥幾乎絕種了。倒是花家堡曾經得到過這草藥的種子,幾年前竟然培育起來了。而金枝玉葉也是花家大小姐出嫁時的嫁妝之一。
葉逸只是淡淡道:“我並不中意那花家小姐,怎能為了金枝玉葉就娶她為妻?”
蕭謠半仰著腦袋想了想,忽然露出悲涼的神色:“唉……那花家小姐怎麼這樣可憐?明明出生武林望族,可偏偏你們倆都對她無意……”
慕容聽風莞爾一笑:“也不能這麼說。如果你若是那花家小姐……”
蕭謠一下子就來勁兒了,“啊,我知道了,慕容瘋子你是不是要說你一定會力戰群雄娶我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