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中還有哪些有名的門派還沒遭到鏡水教的毒手?”蕭謠問道。
“……我一時只能想到……定禪寺……”
蕭謠眯起了眼睛,思慮了片刻道:“如果鏡水教真正的目的是要去找定禪寺的麻煩,那麼他們之前所做的一切倒是說得通了。”
“甚麼意思?”程鐵衣不解地問。
“如果鏡水教去定禪寺尋釁,其他門派會怎麼樣?”蕭謠問程鐵衣。
“當然是各派掌門會親自去定禪寺,定禪寺可是武林中的泰斗!”
“嗯!”蕭謠點了點頭,“定禪寺裡有一葉禪師,蕭肅本來就未必是他的對手。如果其他門派的掌門又趕去,特別是像慕容聽風這樣的高手……”
“蕭肅就無法放手去做他想做的事情了。他派人偷襲我青城派,暗算我爹……”
“他們的計劃已經很清楚了。先是擄走了賀小梅將慕容聽風引出鎮上,這樣子鏡水教偷襲青城派時慕容聽風就無法幫手。等到他們暗算程掌門事成,以聽風的個性自然要為程掌門療傷……”
“所以他就無法趕去定禪寺!”程鐵衣跟上了蕭謠的腦袋。
“不管怎樣,我要先趕去定禪寺了!如果聽風出來了,幫忙捎話給他!還有能繼續幫忙打探一下小梅的下落!如果有訊息的話……”
“放心!我會留意!只是你一個人前往定禪寺……”
“也好過不去。”蕭謠露齒一笑,“放心,我只是有非常重要的東西必須在蕭肅之前jiāo給一葉禪師。”
完整的《拈花八式》。
蕭謠不擔心蕭肅與一葉禪師一對一的時候,贏的一定是一葉禪師。
只是沒有人可以預料到蕭肅這個傢伙會不會耍甚麼詭計。蕭謠至今還記得自己那次被震傷內府花了幾年時間練習《束水心經》就是因為蕭肅偷襲慕容聽風。
程鐵衣為她準備了一匹快馬,本來還想差遣兩個青城派的門徒跟著她,蕭謠婉拒了。畢竟現在青城派也需要人手,而且多兩個人跟著蕭謠也沒有甚麼意義。
此時,洛西林帶著左明月回到了分壇,那是一處名為淑玉閣的青樓,裡面的姑娘貌美非凡,但是她們卻從來不輕易接客。入得了席的不是一些文人雅士,就是江湖中有名的俠士劍客。這個地方既隱秘,又能夠蒐集到許多武林秘聞。
洛西林與左明月一起入了內閣,兩人坐在桌前飲茶。
“教主此時應該已經前往定禪寺了,你我二人需不需要及時趕去為教主效命?”
洛西林卻悠然一笑道:“難得清閒,我可不想自找麻煩。”
“你甚麼意思?”左明月皺起眉來,“你也不怕我把你說的話告訴教主?”
“左明月你雖然是個蛇蠍女子,就算我今天救過你你也會想要踩死我到教主面前去邀功。不過我提醒你,陪著教主去找一葉的麻煩?我確定教主一定不會和一葉禪師硬碰硬的。要去也要讓自己去的有價值。”洛西林飲了一口茶水,讚歎道,“嗯,這綠茶口感不錯。”
“怎麼樣我們算‘有價值’?”左明珠看向洛西林。
“教主去定禪寺的原因當然不止是因為定禪寺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教主欲除之而後快。更多是因為教主想要帶回他的祖父蕭紫風離開定禪寺。”
“蕭紫風?”左明月挑眉,“可是我聽說蕭紫風現在就是廢人一個,就連藥王谷的葉氏夫婦都沒能治好他。”
“蕭紫風最好不能動,他要是能動還是個大麻煩,教主要的只是他能說話而已。能說話的話,就能說出《束水心經》了。”
“沒錯。這麼多年尋找清塵築都沒有結果,與其尋找一個不確定的目標不如將jīng力放在蕭紫風的身上。只是……教主如何確定蕭紫風現在可以說話了呢?”左明珠想了想,繼續道,“是因為八年前血洗藥王谷的時候發現的嗎?”
“至於如何發現的我們就不得而知了。只是重要的是萬一教主失敗了,需要人營救的時候我們在出場不是更有價值?錦上添花是沒有意義的,只有雪中送炭才能讓人印象深刻。”洛西林指尖在杯口處輕輕撫摸。
“洛西林你這個人就是太懶了,以你的武功和腦袋,教主應該更器重你才是。”左明月為他倒滿茶水。
“我再奉勸你一句,教主不喜歡聰明人。”
此時,一位身著水色紗幔的女子搖曳身姿走了進來,她是這淑玉閣的頭牌。
洛西林的雙眼立馬也隨著她的身影泛起一片水色,“良玉,你是想念我了嗎?”
良玉巧笑嫣然,在他的身邊坐下,“左護法心繫天下美女,哪裡還記得良玉一人啊?”
“我怎麼聞到了一股酸味?”洛西林摟過良玉,“前些日子多虧你蟄伏在慕容聽風的身邊,幫我們摸清楚了他的行蹤。不過我倒是很好奇,這位慕容山莊的二公子在你眼中是個怎樣的男人?”
此話一出,一旁的左明珠也一副饒有興趣的模樣。
“嗯……我怕說了,兩位護法會不高興。”良玉抿起嘴唇,卻仍然我見猶憐。
“說吧,看來你要說的都是這位二公子的好話。”
“他是一位謙謙君子,文墨皆通,行事作風和那些武林之中的沽名釣譽之輩真正不同。”
左明珠輕哼了一聲道:“那也只是說明他會裝。”
第26章
“他是不是真的君子,我倒不敢說。不過就衝他對那次武林正派圍攻我教之時置身事外,這個人至少懂得審時度勢,和那群烏合之眾還是有所不同。我們不怕假君子。假君子才有弱點,可以腐化可以收買。”洛西林垂下眼簾,似是有所思慮,“但是真君子金石不可動搖世俗不可轉移,這才是真正麻煩。”
“不過良玉進來,是還有另外一件事情想要請示兩位護法。”
“甚麼事?”
“左護法帶回來的那位姑娘……一直不肯吃東西……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左明珠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道:“你招惹回來的自然你去解決。反正左護法最擅長就是與女人相處。”
洛西林放下茶杯嘆了一口氣,臉上卻一副興趣盎然的表情,“她哪裡是個女人啊,就是一碗麻辣燙。”
良玉聽到這個比喻掩面笑了起來。
“好吧,我去看一看我們那位貴客。別慢待了她,人家可是慕容家二公子的貼身侍女呢!”洛西林放下茶杯,伸了一個懶腰。
來到淑玉閣最隱蔽的一處廂房,洛西林推開房門,看見一個紅衣少女滿面怒容坐在chuáng邊。她面前的桌上的飯菜早就涼了。
洛西林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沒有點了賀小梅的xué道,這個女孩恐怕早就像是pào仗一樣炸起來了。
良玉嘆了一口氣道:“我試了很多方法想要喂這位姑娘吃點東西,但是她都不肯張嘴。”
洛西林做了一個手勢,良玉便關上門離開了。
從他走進房間開始,賀小梅就目不轉睛瞪著她,巴不得在他身上燒出一個dòng來。
“我挺好奇的,像是你這樣的女孩兒,又不是長的特別漂亮,也不算溫柔體貼,更不用提察言觀色了,真不明白慕容聽風怎麼會讓你做他的貼身侍女?”洛西林摸著下巴,百思不得其解。這些話說出來,不只是讓賀小梅失了面子,更重要的是戳中了賀小梅的傷處,她一直都在想著為甚麼慕容聽風要一次又一次地躲開她。明明小時候賀小梅剛進入慕容山莊的時候,慕容聽風似乎還很喜歡同賀小梅說話,因為她行事冒失管事本來都不想要她留在莊上,最後還是二公子說願意讓她來做貼身侍女。
當洛西林再度看向賀小梅的時候,她已經眼淚漣漣。
洛西林是個情場老手,此時他自然要為賀小梅拭去淚痕加以安慰,“你別哭了,我知道你喜歡你家公子,但是他似乎沒有看到你的好。”
賀小梅哽咽著,似乎有甚麼想說,洛西林解開了她的啞xué,柔聲道:“如果你想說甚麼就盡情發洩吧。你那樣在乎你家公子,但是他卻沒有把你放在心上。”
解開啞xué之後的賀小梅盡情地哭泣了起來,洛西林正要伸手去摟住她,賀小梅卻制止了他,“我不想你碰我。”
洛西林把手收回來,而賀小梅之後說出的話讓他啞然。
“沒錯,就是像我這樣一個丫頭,長得不漂亮,也不溫柔貼,不懂察言觀色總是惹得大公子的夫人不悅,可是就是這樣一個我,二公子仍然告訴管事我是他的貼身侍女。也許他並不喜歡我無時無刻跟在他的身邊,如果我真的對他而言甚麼並不在乎的話,你現在費盡心思把我關在這裡是為甚麼?”賀小梅的目光是直率的,沒有自卑自憐,反而有一種令人心虛的力度。
洛西林看著她,良久之後捂著嘴巴笑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