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向chuáng上倒去,豪金斯只能跟著他坐在chuáng邊。
“那也只能這樣了,也不是沒和你睡過。”肖恩朝著豪金斯蜷起身體,腰部從T恤下面露出來,有一種隱約的性感。
豪金斯也側著身子,躺在肖恩的身邊。
“你就那麼想要解開這個手銬嗎?”
“是啊,你不覺得很不方便嗎?”肖恩緩緩閉上眼睛,“比如我們走在大街上,人們看著我們,不是因為我們抓著彼此的手,而是因為我們之間的手銬。”
“……其實我用甚麼都拷不住你,對嗎?”豪金斯摟住肖恩。
“這句話應該是,其實你不用手銬也能銬住我。”
休息了一會兒,肖恩扯著豪金斯將這個豪華套房轉了一遍。
來到陽臺的時候,他不得不發出感慨:“你看那游泳池多棒啊,可我偏偏和你這傢伙鎖在一起……我有很久沒有遊過泳了……”
來到浴室的時候,肖恩也是嘆氣:“你看這浴池多寬敞啊,本來可以好好泡個澡,偏偏和你這傢伙……”
“和我鎖在一起嗎?”豪金斯歪了歪腦袋,“我們倆就算鎖在一起也可以泡澡啊。”
“怎麼泡?把上衣掛在手銬上然後高舉著它們嗎?”肖恩有些無語。
“我們可以用電chuī風把衣服chuīgān。”豪金斯說。
“算了吧,我只想今天晚上能夠睡個好覺。”
晚上八點多鐘,豪金斯要了客房服務,送來了芝士通心粉還有牛排。
肖恩吃的很開心,“你知道,這和巴格達的廚師真的不是一個水平的。”
然後,兩人躺在chuáng上看電視,正在播放《罪案終結》。
“你說誰是兇手?”肖恩問。
“那個寡婦。”
“但是我覺得是那個園丁,這種電視劇的套路不是應該最不可能是兇手的人就是兇手嗎?”
“就是那個寡婦。”豪金斯的聲音很篤定。
當四十多分鐘的電視劇結束的時候,答案也如同豪金斯所說的,兇手是那個寡婦。
“你怎麼知道的?”肖恩用肩膀頂了他一下。
“感覺上就是她。”
罪案終結之後接檔的就是CSI拉斯維加斯。
“啊哈,那你猜猜這一集裡面誰是兇手?”肖恩的興致來了。
電視劇演了十幾分鍾之後,豪金斯開口說:“這一次兇手是那個園丁。”
“不會吧,他不是有不在場證明嗎?”
“因為死者的死亡時間推測錯誤了。”
肖恩皺了皺眉:“你不會早就看過了吧?”
“這一集沒看過,但是前面的陪我媽媽看過,這個編劇的套路就是這樣。”
然後本集的結尾和豪金斯說的一樣,兇手是那個園丁。
“啊,啊,真沒意思,全都被你猜中了。”肖恩關掉了電視機,扯開被子鑽進去,“我困了。”
豪金斯很配合地關掉了檯燈。
黑暗總是能製造出一些微妙的氣氛。
比如說因為看不見所以其他感覺就變得更為敏銳。
豪金斯的呼吸,他胸膛的起伏,甚至於他觸在肖恩掌心的指尖溫度都清晰無比。
“嘿,豪金斯……你說點甚麼吧。”肖恩忽然覺得他不想要這麼安靜。
“是你說要睡覺的。”
“算了。”肖恩想豪金斯這一整個白天已經說了很多話了,估計他腦袋裡的東西都被掏空了,還會有甚麼可說的呢?
作者有話要說:神經就是用來被折磨的。
第59章
就在肖恩的思維變得混沌,真的要睡過去的時候,豪金斯悠然開口。
“我……小學之後就從來沒有和別人在電影院裡看過電影。”
“可以想象……”
“小時候去同學家過夜,他的父母親躺在chuáng上看電視的樣子我很羨慕……因為我的父母從來沒有那樣過。”豪金斯側過腦袋,吻上肖恩的頭頂,“所以,今天晚上你讓我覺得很快樂。”
肖恩眉頭聳動,他要的生活很簡單。但是他沒有想過,其實豪金斯想要的也可以這麼簡單。
“從在巴格達開始,我就很想把你鎖住,關在像電話亭那麼大小的地方。別人都不能進去,只有我可以。當我靠近你的時候,你也只能靠緊我。”
肖恩失笑,“你的臆想症真的有些嚴重,我打賭格雷醫生治不好你。”
“但是這些事情,我從來沒有想過和懷特一起做。”
那個名字讓肖恩的身體微微一僵,但是豪金斯很快就握緊了他。
“我從沒想過和懷特一起看電影、喝咖啡、躺在chuáng上看電視……我發誓他也不是我的性幻想物件。我喜歡過他,他太美好了,所以只能遠遠的喜歡。我從來沒有試圖走進他,因為我知道,他的美好也許只是我的幻想。”
豪金斯將肖恩拉向自己,在黑暗中不分彼此。
“我承認我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我想把你當成懷特來安慰自己。但是你不是懷特,你會發火當我惹火你的時候……你信守你的承諾,你一直試圖給我看另一個世界,一個不只是蒙特羅和排爆工作的世界。你讓我覺得和你相處的時候要和拆炸彈一樣小心翼翼。”
肖恩聽著豪金斯幽幽的訴說,長長地吸了一口氣:“我知道了……你是個情話高手。”
“我只是想說,我沒有把你當成懷特,我很清楚你是肖恩。”
這是一句沒有任何修辭的話,但是對於肖恩來說卻是最重要的一句話。
它比任何山盟海誓都要重要。
如果有甚麼能讓肖恩留在豪金斯的身邊,就是因為這句話。
肖恩的思維終於沉入了豪金斯髮間散發出來的薄荷味道中。
第二天吃完午飯,肖恩撥通了利姆警長的電話,然後和豪金斯一起出門去往警察局。
踏上臺階的那一刻,肖恩忽然有些猶豫起來,真的要解下那副手銬嗎?
“其實我們可以一直銬在一起。”豪金斯輕聲說。
“你是說不但無法淋浴不能下去享受泳池外加上廁所的時候還有一個人在旁邊參觀?”肖恩忽然堅定了決心,“一定要把它解開!”
走進警局,找到了利姆。
“肖恩——好久不見了!”利姆敞開大大的懷抱走向他,等到看到那副手銬時,利姆不禁笑開了花。
“肖恩,你知道在巴格達的時候,我們聽說豪金斯的小組少了一個人就在猜想到底有沒有人真的能和這傢伙合作到最後。然後你不但打破了記錄,而且到現在還和這傢伙形影不離!”
“哦,利姆,幫幫我……”
利姆看向豪金斯,半開玩笑地說:“豪金斯中尉,你確定想要斷開與艾維斯准尉的聯絡嗎?”
“不想。”豪金斯回答的很快。
利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傢伙還是和在巴格達一樣啊!”
肖恩以為利姆會用萬能鑰匙之類的東西開啟他們的鎖,沒想到他竟然把他們帶到一個正在被審問的犯人那裡。
利姆笑著拍了拍那個犯人:“嘿,用用你的職業技術,把這副手銬解開。”
“長官,你不是故意讓我給他們開鎖好給我定罪吧。”
“嘿,你那點小偷小摸的,抓了你也沒人給我獎金,別拖拖拉拉的,快些開啟吧!”
那個小偷撇了撇嘴,從袖口拿出一隻夾子,在鎖眼裡挑動了幾下,吧嗒一聲鎖就開了。
肖恩摸了摸已經有一條痕跡的手腕,“總算開了!”
利姆笑著把那副手銬還給他們,開著玩笑說:“如果再被鎖住了,歡迎來找我。紐約警察將會竭誠為您服務。”
“行了,我欠你一頓飯!”
肖恩與豪金斯離開了警局。
在走廊上,肖恩便能感覺到豪金斯跟在他的身後想要拽住他的手,直到他們走到門口,肖恩忽然猛地轉過身來,正好碰上豪金斯伸出手。
“你很喜歡緊緊抓住我嗎?”肖恩側過腦袋,午後的日光讓他的臉部線條看起來相當柔和。
“我不抓著你,你就又會逃走了,不是嗎?”豪金斯略微低著頭,眉眼的角度引人側目。
“豪金斯,你不可能永遠用你的手抓住我,試試別的方法吧。”肖恩淡然一笑,融入了紐約的街道之中。
他們回到了賓館,肖恩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豪金斯掏出房卡把門開啟。
肖恩快步走到陽臺上,看了一眼下面藍色的游泳池,只有一對情侶坐在長椅上曬太陽,還有兩個年輕女孩正在游泳。
“嘿,豪金斯,我們也下去玩吧,你帶了泳褲沒有?”
“帶了。”
肖恩走回房間裡,在行李包裡翻了半天,“哈哈,還好我把它塞進來了,走吧!”
來到樓下,豪金斯在前臺說了一些甚麼,領了兩張卡便走了過來。肖恩被他帶到了另一個半封閉式游泳池,而不是他們在陽臺上看見的那一個。